第182章 第一次同眠(1 / 1)
“見過。”白芸緩緩地說出,依然雙目無神。
常澤西心中一顫:“在哪裡?”
白芸像個木頭人樣答道:“十萬大山。”
常澤西急忙接著問道:“十萬大山的哪裡。”
白芸平靜地回答:“十萬大山的一個洞穴裡。”
常澤西又喝了一杯酒:“什麼方位?”
白芸依然冷冰冰地答道:“不知道。”
常澤西心中惱怒,卻也沒有辦法,吃了真話丹不知道,那就是真不知道,便又接著問道:“她還活著還是......”
白芸木然地回答:“不知道。”
問到這裡,常澤西已經相信了白芸的話:“她跟你什麼關係?”
白芸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朋友。”
常澤西:“你......跟她怎麼認識的?”
白芸語氣中有了絲驚恐,彷彿回憶起當初被捉妖師追殺的場面:“我被捉妖師追殺。”
常澤西:“她讓你給我帶什麼東西?”
白芸又恢復了機械平靜的聲音:“一顆珠子還有幾句話。”
常澤西站起身,急聲問道:”什麼話?”
白芸突然笑了,像極了小青笑起來的樣子:”殿下,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我們此生無緣,來生再續吧。你也不必找我,我們的孩子被他們害死了,我心灰意冷。只願獨自了此一生。”
只是這笑裡帶著淚,明明笑著,卻帶著無限的悲傷與絕望。
常澤西聽到“我們的孩子被他們害死了”,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問道:“是誰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告訴我,是誰!”
哪知道,白芸只是悽婉地一笑,低聲嘆息道:“殿下,忘了我吧。祝你幸福。”
說完又呆呆傻傻地坐在那裡。
“不,不,不!”常澤西像瘋了一樣就要去把白芸攬入懷中,還沒有觸碰到白芸的胳膊,便被石泉打飛,撞在屋子裡的牆上。
“殿下,殿下!”屋外的侍衛聽到響聲急切地問道,但又不敢衝進來。因為之前常澤西已經吩咐過,沒有召喚,不許進來。
“我沒事。”常澤西癱軟地坐在牆角,雙目無神,喃喃地念叨道,“我們的孩子......”
石泉此時緊緊地把白芸抱在懷中,愛憐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和頭髮。這真話丹一看就是劇毒,傷腦子的那種,把人搞得呆傻了,所以才會講真話。
只是小狐狸,怎麼會演得跟真的一樣呢?
真是太奇怪了。
一把寒光凜凜的劍,突然架在常澤西的脖子上。
劍的鋒利,甚至已經微微劃破了常澤西的脖子,滲出點點滴滴的血珠。
常澤西知道石泉此刻如此冒險所求之物,手中一晃,兩個小藥瓶便出現在掌心,“這是解藥。只要立刻服下就沒有後遺症。當然你還可以再問她一個問題。還有時間。另外一瓶裡面是聚靈丹,她會用得上。”
“滾!”一向溫文爾雅的石泉突然爆了粗口。
此時沒有選擇,他只能選擇相信常澤西,相信他對那個所謂的小青的一點點感情。
立刻讓白芸服下後,便緊緊地抱著白芸,等待她的甦醒。
“小狐狸,是我對不起你。以後,我一定努力修煉,保護你。不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石泉在耳邊對著白芸低語,“你可不能再繼續變傻了。你已經夠傻了。”
常澤西坐在地上,靠在牆邊,一臉冷笑著看著石泉:“你一個凡人,能修煉得多強?這妖域多的是強中手。你怎麼保護她?!”
接著又惆悵地嘆息道:“當你愛上一個人,如果你還保護不了她,不如放她走,讓她過平凡的生活,不然可能反而害了她……”
石泉沉默不語,給白芸把兩種藥丸服下。這是他心塞而又無力的地方。
“……”
常澤西的話讓石泉啞口無言。可已經動了的心,如何收得回?是否真如常澤西所說,不如放手,讓更強大更有能力的人來守護她。可是……
石泉抱著白芸,心情重得像壓了塊大石頭。
他不放心,又給白芸吃了兩粒第二版的解毒丹仿製品,只希望小狐狸不要留下後遺症。
石泉有些後悔幫楊眉大仙了,非親非故的。哪怕當初楊眉大仙為白芸擋了天劫,哪怕楊眉大仙是小狐狸名義上的師父,但小狐狸為了救楊眉大仙已經差點死過一次,這恩應該也算報完了吧?!
他為白芸感到有些不值。
“你們要找的那幾味藥,明天就拿給你們,你們儘快離開吧。此地不宜久留。”說完,常澤西有些古怪地看著他們,“給你們配這副藥方的是不是一個很愛喝酒的老頭?”
石泉緊張的點了點頭。萬一這個老頭是他們蛇族的仇人,該如何是好?
“那是我師父。”常澤西眼睛閃起亮光,“你們的運氣真不錯。我師父他雲遊四海,行蹤不定。能找到他出手看病實屬罕見。”
畢竟他殺人的時候可比救人的時候要多得多。不過這句話,常澤西沒有說出來。心想,這一切的巧合也許都是命中註定。
也許是他跟小青的真愛感動了上天,特地做了這樣的安排。九尾狐恰好認識小青,師父意外地遇見了九尾狐他們,給他們開了藥方,這兩位才會出現在禁地。不然恐怕他再也聽不到小青的訊息。
常澤西給石泉和白芸安排了兩個房間。但石泉不放心白芸,就在一個房間裡陪著白芸在一張床上合衣睡了一夜。
常澤西告訴他們有兩個房間,並說這是為了讓他們更為舒適和方便。然而,石泉心裡一直擔心著白芸安全的問題。
最終,他決定與白芸共度一宿,跟白芸睡在同一張床上。只是當他安頓好白芸睡下蓋好被子,他準備在邊上躺下時,他內心感到有些焦慮和不安。
他畢竟是個男人,這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管他們之間如何相處,都很容易引起誤會,都會損害白芸的聲譽。可是他又很擔心白芸一個人睡不安全,要知道他們此時深處最浪的蛇族領地。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既有擔心和緊張,也有溫暖和關懷。他快速地做著心理鬥爭,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安全考慮,沒有必要太敏感。
如果……如果要他負責的話……
他願意冒著與天下人為敵的風險,甚至脫離蜀山派,也要與小狐狸站在一起!
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時,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要知道他可是捉妖道士啊!
石泉躺在被子外面,白芸睡在被子裡面,他一直側睡著,注視著白芸的睡顏。
她不知道做什麼美夢了,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微笑,甜美而柔和。
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著,眼皮微微動彈著,像是在追逐著她夢中的美景。
她的小嘴微微張開,呼吸平穩舒適,偶爾發出一陣輕微的呼嚕聲,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她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讓人不禁想親近。
石泉看著心都醉了,砰砰砰直跳,他捂著緊張得發燙的胸口,麻溜地從床上滾下來,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睜著眼警覺地在白芸身邊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