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絕境(1 / 1)
當豎瞳逼近車門玻璃的時候。
金毛白哥福至心靈,連忙推開車廂連線門,返回到車廂裡。
進了車廂,金毛白哥才開始大口喘氣,原來,獅子和巨蛇,真的不恐怖,那隻眼睛才恐怖。那種威壓,根本讓人無法呼吸。
但是進了車廂,金毛白哥發現,車廂裡的獅子站了起來,而且不停地低吼著,爪子也在不斷的撓著地板,眼睛也變得通紅。感覺彷彿在暴走的邊緣。
魏鶴看著獅子突然之間的暴走。有點不知所措,怎麼回事?為什麼獅子突然之間一改懶洋洋的模樣?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只有金毛白哥知道,獅子一定是感受到了那個豎瞳。才會是這幅模樣。可是金毛白哥不敢說出自己曾經逃跑的事情。
獅子站起身之後,三頭巨蛇就彷彿被催促了一樣,向著眾人這一邊遊動了過來。
魏鶴和顧玉安並肩而立,看著三頭巨蛇和獅子暴躁的樣子,心裡知道,也許獅子要進攻了。但是兩個少年並沒有膽怯,因為他們的身後是自己重傷的好友。
魏鶴和顧玉安對視一眼,同時發動了。
魏鶴的彈珠不斷的發射。
顧玉安也舉著鐮刀又一次衝了上去。
顧玉安眼裡,三頭巨蛇越來越大,那冰冷的蛇眸中閃射出陰毒的光芒,甚至吐出的蛇信上的粘液也越來越清晰。顧玉安手中綠油油的鐮刀舞出一個弧形,直奔著三頭巨蛇的頭顱就去了。
綠光中,三頭巨蛇的嘴巴緩緩張開,眼見著就要衝著顧玉安吐息了。
顧玉安卻不管不顧,只是用力劈向三頭巨蛇。
顧玉安決定拼死一搏,就算是死,也要將三頭巨蛇給劈死!
一時間,在顧玉安眼裡,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極為緩慢。他清清楚楚的看見,三頭巨蛇嘴巴一點點張大,鋒利的獠牙和分叉的蛇信緩緩的露出了全貌。一團水球從喉嚨裡一點點升起。
看著水球慢慢的從三頭巨蛇的口中一點點的吐露出來。
顧玉安的鐮刀卻還離著三頭巨蛇的脖子足足有兩米。
來不及了!
但願這次,自己也能跟常一飛一樣,一命換一命。
這時候,怪異的事情發生了,三頭巨蛇突然停住了,渾身被一團紅光罩住,緊接著三頭巨蛇的眼神裡一陣迷茫,彷彿失去了靈智一般。
顧玉安的鐮刀摧枯拉朽的將三頭巨蛇的腦袋齊頸砍斷,三個巨大的蛇頭沖天而起。
鮮血噴薄而出。
繳了顧玉安一身。
魏鶴看見紅光,立刻轉頭就看向週一多。不出魏鶴所料,週一多醒了,正巧看見了顧玉安劈向三頭巨蛇的身影,閉上眼睛,將兩隻手就伸過頭頂,她手心裡的眼睛突兀的睜開了。然後一道紅光籠罩了三頭巨蛇。
不過獅子卻一個跳躍,倒立了過來,爪子抓住車頂,然後左右橫跳,將將逃離了週一多的紅光範圍。獅子甩起了尾巴,那條蠍子尾勾一般的尾巴,直接就向顧玉安勾來。
顧玉安被蛇血淋了一身,臉上也不例外,眼睛正好被蛇血矇住,根本看不見獅子的動作。被獅子的蠍尾直接勾住了後背。
顧玉安一聲慘叫,直接就被蠍尾給拉飛了起來。“砰”的一聲,就被甩了出去,撞在了車廂上。
魏鶴急忙衝過去想要援救顧玉安。
獅子看見魏鶴過來,肋下雙翅展開,衝著魏鶴就飛了過來。蠍尾一擺。
魏鶴一個前撲,在地上狼狽的打了個滾,躲過了蠍尾。
獅子見魏鶴躲過了自己的蠍尾,也不戀戰,掠過魏鶴,就向後面的常一飛、周耀龍和週一多衝去。
週一多閉著眼睛,根本不知道眼前發生的一切。
常一飛重傷未愈,勉強的拖動身體,想要擋在週一多面前。
獅子一爪子拍在了常一飛的臉上,常一飛就被拍的橫飛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火車車廂的側面,旁邊的車窗玻璃都被撞碎了一地。
常一飛一聲慘叫,從車廂上緩緩的滑落下來,在車廂上留下了一道人形的血印。
站在週一多旁邊的金毛白哥看著獅子撲來,也只得舉刀擋在了週一多身前。
獅子跳到車廂的側面,蠍尾橫擺,金毛白哥舉刀想要擋住蠍尾。可沒想到蠍尾的力量太大了。直接將金毛白哥連人帶刀擊飛了出去。
魏鶴一見,也顧不上顧玉安了,對著獅子就連續發射彈珠。
可獅子彷彿腦後有眼一般,翅膀一揮,騰空而起。
魏鶴的彈珠從獅子的腳底滑過。
獅子收起翅膀,順勢下落,直接將魏鶴踩在了腳底。只聽見,咔噠兩聲,魏鶴的胸膛就被獅子踩塌了。魏鶴慘叫一聲,鮮血從口中噴出。昏迷了過去。
獅子又一個橫移,蠍尾一擺,直衝著週一多的腦袋就勾了過去。
閉著眼睛的週一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經危在旦夕了。可是那一聲聲的慘叫,傳入耳中,週一多心裡也很是害怕,舉過頭頂的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淚水。
蠍尾上的毒刺在車廂的燈光照耀下,閃著紫色的光芒。眼見著就要勾中週一多的太陽穴了。
“噗嗤”一聲,蠍尾入肉的聲音傳來。
週一多聽著聲音近在耳邊,實在是撐不住了,睜開了雙眼。印入週一多眼簾的卻是老爸周耀龍的後背。和那條穿透了老爸後背的蠍子尾巴。蠍子尾巴閃著寒光的鉤子,只差一點點就勾到了週一多的太陽穴。
周耀龍轉頭對著週一多:“別怕……”
話還沒說話,蠍尾用力一甩,周耀龍身體就被甩到了空中,鮮血就像瀑布一樣,從空中落了下來。
周耀龍卻一聲不吭,失去雙手的他居然用雙腳死死的纏住了蠍尾。
纏住了蠍尾之後,周耀龍咳嗽了兩聲,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周耀龍用盡全身的力氣:“多多,照……它……”
週一多哭著閉上了眼睛,將手心裡的眼睛對準了獅子。
周耀龍看到紅光罩住了獅子,眉頭舒展了開來。
在往遠處看,顧玉安舉著鐮刀,已經衝了過來。
周耀龍笑了。
對於周耀龍來說,他現在最遺憾的就是沒有跟週一多說一聲對不起。
在候車的時候,週一多很想吃冰淇淋。可是周耀龍正忙著接客戶的電話。好不容易三年熬過去了,旅遊行業初現曙光。來了個大客戶。可週一多卻哭鬧不休,客戶聽見孩子的哭聲,沒說幾句就掛了。周耀龍心裡當然很惱火,訓了週一多幾句。然後冷著臉看著週一多哭鬧。不再理她了。
上了車之後,父女兩人還在冷戰,誰也不理誰。
週一多的小嘴嘟囔著:“最討厭爸爸了!”
週一多坐在窗邊,自顧自的看著窗外的風景。周耀龍坐在外面守著女兒,可突如其來的睏意,讓周耀龍不由自主的打起了瞌睡。頭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就在周耀龍抗拒不住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一雙手托住了自己的頭。費盡全力,睜開眼,原來是週一多看著爸爸瞌睡,用小手托住了爸爸的頭。
雖然那張小臉上還帶著不快,撅起的小嘴表示我還是很生氣。
可那雙小手卻用盡力氣的托住了爸爸沉重的大頭。再怎麼生氣,再怎麼不想理你,可終究,我還是愛你的呀……
孩子不懂成人的世界裡為什麼有那麼多口是心非,她們只知道,因為愛你,所以我不用思考,就會毫不猶豫的奔向你。
周耀龍睏意一下子沒有了,心都快化了,到底是爸爸的小棉襖,再怎麼生氣,心底深處還是愛著爸爸的。
周耀龍很想找個機會跟週一多說一聲對不起。可是怪物來了,生死搏殺之際,這句對不起,早就被忘記了。
可現在到了彌留之際,周耀龍又再度想起來了,是啊,我還有句對不起,沒有跟多多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