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狂士禰衡(1 / 1)
葉飛領兵入城,百姓夾道歡迎,葉飛知道自己實行的屯田制已經初步具備了成效,風調雨順,安居樂業之下,百姓們才會有這般表現。
葉飛緩緩入內,一路朝著百姓揮手示意。
呂玲綺領著葉飛入內,見著了甄宓、糜貞、鄒燕等妻妾。在諸女的服侍下,美美得睡上一覺。
醒來後,在客廳翻閱文書,處理各地奏摺。密密麻麻的文言古文看得葉飛頭皮發麻,於是想到要招聘幾個文筆好的文學名流來幫助他處理州郡之事。
正在此時,探子飛報,並呈上孔融書信,邀請葉飛去他府中參加詩歌大賽。
孔融身為建安七子之一,在當時名重一時,與禰衡、楊修等人相善,常常作詩互相吹捧。
葉飛本來是不想去的,無奈孔融熱情邀約,加上又想去見見單槍趙子龍和東萊太史慈,所以也就同意了。帶上甄宓、典韋二人往北海而來。
除蔡文姬外,甄宓是葉飛幾個妻妾之中才氣最好的,所以葉飛帶著甄宓同去,必要的時候可以給自己撐撐場面。
一路曉行露宿,趕至北海境內,一眼望去,都是摩肩接踵的文士,個個羽扇綸巾,談笑風生,各有些自負之人,即興吟誦起詩歌來了,引地其他文士紛紛側目。
人群中,一個羽扇綸巾,表情冷傲的文人,大步流星地穿梭在隊伍之中,很快就走到了隊伍的前面。
第一個步入宴會大廳,滿座的酒香酒色,沁入心脾,令人精神為之一爽。
各就各位後,葉飛也特別注意到了這個文士,穿著寒酸,一件打著補丁的舊漢服,眼高於頂,態度倨傲已極。他跟人說話的時候,從不正眼看人,而是看著上空的雲彩。
但是孔融卻特別看重此人,延之上座。對眾人說道:“今天我向大家隆重推薦一人,此人才華蓋世,無人能出其右,姓禰名衡,字正平,一篇《鸚鵡賦》,足以流傳千古。”
大家礙於孔融情面,也就紛紛起立,抱拳稱頌。禰衡懶得看他們一樣,仍舊看著天上的雲朵發呆。
孔融繼續讚美禰衡,說道:“禰正平詩詞一絕,辯才無礙,隨便出什麼論題,都駁不倒他,實乃顏回復生,令人佩服,來,我們都敬正平一杯。”
禰衡被孔融誇讚得急了,也便怒了怒嘴道:“孔北海休這般誇獎人,誰不知道孔北海才是孔子復生,桃李滿園啊,孔融讓梨的故事想必大家也是耳熟能詳了吧?”
一言既出,掌聲雷動。
葉飛無心看文人之間的互相吹捧,卻把目光落在對面一側坐地的一個年輕華麗公子和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的身上,依仗自己的三國知識儲備,猜測兩人的身份和由來。
葉飛注意到身後的甄宓的一雙妙目,也時不時落在了這個身穿華麗漢服的男子身上,忽然便有了自己的答案,心裡頭難免有些醋意;曹植啊曹植,你的才華對女人就是最大的吸引力,居然把我葉飛的馬子也吸引了過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呢?
葉飛故意乾咳了幾聲,瞪了甄宓幾眼,甄宓會意,對著葉飛歉然一笑,不再往曹植身上亂瞅了。
文人聚會,說不到幾句話,就開始吟詩作對了。看著一個個酸臭文人在自己眼前唾沫橫飛的樣子。葉飛的心情是很複雜的,他的眼睛時不時透過人牆,密切關注著周圍旮旯之處的環境,只見門簾開處,走出兩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將官,一個是太史慈,另一個正是趙子龍!
趙子龍也看到了葉飛,頻頻側目以視,在與葉飛目光對接的剎那,兩人相顧一笑。
只見孔融手指兩人,對眾人介紹道:“他們都是我的愛將,有他們守備在此,方保北海郡平安無事。”
眾人聞言,稱慕不已。
席間,文人們輪流作詩,都是即興而作,頗見功力。很快輪到曹植曹子建登場了,以他的才情,在三國也算獨樹一幟,受到了在座所有文人的重視,紛紛側目,面露傾慕之色,如臨大敵一般。
只見曹植氣定神閒,信步走來,一首樂府詩,脫口而出,詩的內容是這樣的:
美女妖且閒,採桑歧路間。
柔條紛冉冉,落葉何翩翩。
攘袖見素手,皓腕約金環。
頭上金爵釵,腰佩翠琅玕。
明珠交玉體,珊瑚間木難。
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還。
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行徒用息駕,休者以忘餐。
借問女安居,乃在城南端。
青樓臨大路,高門結重關。
容華耀朝日,誰不希令顏?
媒氏何所營?玉帛不時安。
佳人慕高義,求賢良獨難。
眾人徒嗷嗷,安知彼所觀?
盛年處房室,中夜起長嘆。
一詩作罷,鴉雀無聲,緊接著便是一片掌聲和交口稱讚。
曹植說道:“這是我最新創作的一首詩歌,暫定為《美女篇》,不知各位感覺如何?”
王粲說道:“意境高遠,耐人尋味。”
孔融說道:“聽人說,天下才有一石,而曹子建獨得八斗,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聞孔融誇讚自己,曹操方才微微一笑,看禰衡時,依舊眼望天空,目空一切,一副不以為然,又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倨傲態度。
葉飛身後站起甄宓,微微促膝道:“請恕奴家愚鈍,不知道曹公子最後面的那句:‘盛年處房室,中夜起長嘆。’意何所指呢?”
曹操目不轉睛得盯著甄宓,然後還了一禮,說道:“甄姑娘作何解釋呢?”
甄宓柳眉微蹙,抿嘴淺笑道:“公子以美女‘盛年處房室’比喻自己雖有才具,而無可施展。暗喻精巧,又不著痕跡,令奴家佩服。”
“但是……”甄宓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公子是不是也在透過此詩告訴當今美女們,當嫁則嫁,莫辜負了自己的青春而‘中夜起長嘆呢?’”
曹植聞言,面露欣喜之色,想不到在此偶遇知音,忍不住說道:“我作此詩,既為自己,也為了甄姑娘你。”
“為我?”甄宓訝問道。
曹植緩緩說道:“這首詩以絕代美人比喻有理想有抱負的志士,以美女不嫁,比喻志士的懷才不遇。含蓄委婉,意味深長。其實美女所喻之志士就是我自己了。所以這首詩專為我們兩人所做,甄姑娘,你覺得怎麼樣?”
甄宓謙遜道:“奴家貌陋學淺,哪裡當得公子的誇讚。況且奴家已經有了夫君,請公子別再出言相戲。”
“你有夫君了?”曹植愕然驚問。
甄宓默默點頭,坐回到葉飛身邊去了。
“告訴我,他是誰……”曹植的語氣全變,下意識得朝著甄宓慢慢靠近過來。
葉飛倏然起立,擋在了曹植的前面,把甄宓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曹公子,甄宓是我葉飛的女人,我勸你還是斷了對他的念想才好。”
“這不是真的……”曹植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很難看,已無昔日神采飛揚的氣勢。
甄宓輕咬朱唇道:“這是真的,請公子不要再拿奴家開玩笑了。”
曹植嘆息良久,轉身離去。楊修見了,倏然立起,看向葉飛,不無揶揄地說道:“想不到甄姑娘一代佳人卻失身於一個匹夫。”
甄宓說道:“葉郎文采斐然,並非你們說的一勇匹夫。”
文采斐然?
此言一出,舉座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