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獨立軍進入帝國(1 / 1)
兩具一大一小的黑色木棺上,畫著兩個醒目十字架。
當克萊爾站愛棺材前,想的是愛麗絲都死這麼久了,她的屍體都遲遲沒有下葬,原來是在等這個一定不會發生奇蹟存活下來的孩子麼。
“抬棺!”
雌性們在棺木前站好,大家齊心協力穩穩的將棺抬了起來抗在肩上前行。
克萊爾在最前方,因為體型比起這裡的雌性來說嬌小多了,她沒有被要求抬棺,伊娃女士不希望小天使的棺材會傾斜從而撞到腦袋讓他疼痛。
所有雌性並排兩列,扛著棺材從教化所而出,往旁邊的一座枯樹園穿過。
對於重金屬超標的主流星來說,任何植物沒有特殊保養在這都很難存活,這裡也沒有正常的路,只有一片泥土地。
墓園在枯樹林的後面,一片用鐵柵欄圍起與世隔絕,無數等身高的天使雕像散落周圍,每個天使身邊,都有一張或兩張墓碑。
死亡的雌性和孩子們都在這裡長眠。
所雌性圍著早已準備好的土坑散開圍成一個大圈,中間留著幾個身高力壯的雌性下去放棺。
朱迪斯乘機得空跑到了克萊爾身邊,趁著沒人注意到她們,她用手指勾了勾她的尾指,用著極低的聲音說:“獨立軍進入主流星了。”
克萊爾看著前方忙碌的雌性,竭力不讓自己表現出震驚的情緒,她在兜帽裡偏過一點頭,刻意壓低的嗓音都在抖:“他們聯絡你了?”
“對,我也沒懷孕。”朱迪斯冷靜的說:“我這幾天都在醫院照顧中尉,被一名護士塞了紙條,是他們要求我這麼做的,醫院裡有他們的人。”
克萊爾嘴巴張了張,這麼一個重磅訊息砸的她暈頭轉向。
她緩過神來低聲說:“他們一定是趁著普蘭暴動的時候混進來的,只有這麼一個機會是防禦鬆懈的時候。”
“我們有機會逃出去了。”朱迪斯的語氣從沒像現在這樣充滿希望過。
霍普。一個獸族和人族平等的和平區,所有生育機器都向往的地方,克萊爾想象中的自由之國,就這麼突如其來的擺在了她的面前。
旺達走了過來,“你們在說什麼?”
兩人頓時禁聲,克萊爾迅速收拾好情緒抬起頭說:“在悼念小天使,他在我懷中哭泣的模樣到現在還令人記憶猶新。”
朱迪斯也面露出可惜的模樣,輕嘆一聲,“我們真希望他能平安長大。”
旺達不疑有他,平靜道:“他們還有一方墓地,我可憐的丈夫被丟到了太空,他什麼也沒給我留下,呵。”
克萊爾沉默不語,這時候說什麼安慰人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棺木已經放入了土坑裡,牧師模樣的獸人站在中央,念著送別詞。
所有人安靜下來,聽著牧師唸完送別詞,看著一捧又一捧的土堆上棺木,兩個曾在克萊爾生命中留下過色彩的人就這樣失去顏色,藏入空洞黑暗的地底。
終有一日他們的身軀會腐敗,蛆蟲滋生,他們的靈魂會前往天堂,母子團聚,遠離病痛,幸福永恆。
克萊爾拿了一隻分發下來的塑膠花,放在了那冰冷刻著名字的石碑上面。
所有人井然有序的開始退場。
“克萊爾,最近你沒有在看過我給你的東西。”伊娃女士走到她身邊,嚴聲道:“我希望你把自己的使命放在第一位。”
“雖然沒看,但我和指揮官的生活還不錯。”克萊爾放下兜帽抬起脖子,露出部分痕跡未散的吻痕,“我已經履行過了使命,正打算和朱迪斯一起去醫院看看。”
看見那些密集的痕跡,伊娃女士的面色頓時好看了很多,“當然,是要做個全面的檢查,朱迪斯剛剛懷孕,你們可以結伴而行。”
要的就是她這句話,克萊爾面帶微笑的說:“好的,伊娃女士。”
只要她和朱迪斯相處的時間夠長,她們就有足夠的時間探討如何離開。
這裡到底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不怕卡修斯願意呆在他身邊,那是在得不到自由的前提下。
渴望自由的斑鳩鳥又怎麼會甘心真的一輩子被控制在牢籠裡呢。
兩人同坐一輛車到達醫院。
克萊爾圈著朱迪斯的手臂,壓低聲音道:“你真的要做檢查?不會被發現嗎?你根本沒懷孕的事實。”
“不會,我不清楚他們在醫院裡安插了多少人,但我想他們已經滲透入內部了,在更早之前。”朱迪斯說。
克萊爾放下心來,兩人被護士指引進入檢查室,這個地方克萊爾很熟悉,她到達這的第一天,就被人壓在床上強行檢查了那張被用來獻給卡修斯的膜是否完好。
檢查室的門被關閉。
帶著口罩渾身裹的嚴實只露出一雙黑眼睛的女醫生坐在婦科床前,對著朱迪斯命令道:“躺上去。”
克萊爾站在門邊,外面有人守著,不隔音的門註定不能放大了聲音。
女醫生掀開她的裙子,開啟了她的腿,之後沒有再任何動作,而是壓低聲音憤怒道:“我說過只有你一個人,為什麼又帶了一個過來。”
“我們是一起的,我不能拋棄她。”朱迪斯對弱小的克萊爾有一種莫名的保護欲,但這不足以支撐到這名偽裝成醫生的獨立軍同意在帶一個。
“我們已經滿員,你無法再帶走一個。”對方堪稱殘酷的話語讓克萊爾心涼了半截,她絞盡腦汁思索著自己有沒有讓對方在加人的條件,朱迪斯就先一步將她的身世賣了出來。
“嘿,你聽我說,這個人類她本該生活在五千年前的地球,但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被投放到這來了,我懷疑是不是還有一股勢力在從中打著什麼壞主意。”
克萊爾站在一邊皺眉不吭聲,現下想來她身上好像就只有這點足夠吸引人的條件了,但這很不可思議和誇張,對方真的會信嗎?
“五千年?”女醫生一愣,目光驟然看向克萊爾,震驚的嗓音裡還帶了點異樣,“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