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轉(1 / 1)

加入書籤

Oan先坐不住了,他跑去找秦教練說事:“教練,這事真不管管嗎?”

秦教練低頭擺弄手機,晾了他好一會兒才抬頭,“你閒的?訓練任務完成了?”

“不是!教練我認真的!”Oan說道,“你看我們隊長,最近家也不回了,而且最可怕的是,我把他炮車吃了,他居然都沒罵我!你說是不是不正常!這嚴重影響了,我的身心健康,這件事必須解決。”

“我看你才不正常,受虐狂嗎。”秦教練衝他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揮揮手,“行了行了,做你的事去,不用你操心!”

Oan嘴裡唸叨著“無情無義無理取鬧”,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別有用心的人想將這件事往整個行業問題上去發酵,如果他成功了,那季星河免不了就會被戴上行業恥辱的帽子。

但真正有判斷能力的人是會被輕易洗腦的嗎?

挑事者未免太自作聰明瞭。

沒過一天,事情突然又變了風向。在那些所謂大V爆料的評論下,越來越多的人醒悟過來。

【明顯的釣魚行為,誰上當誰傻瓜】

【這麼大陣仗花了不少錢吧,兄弟萌來讓他的錢打水漂!】

【上升到這個高度,也太看得起我們D神了吧】

【這博主也真夠冰清玉潔的,說得自己從小到大沒罵過人一樣】

就在這個檔口,秦教練用自己官方賬號發了兩條微博。

第一條是一張他和戰隊高層的聊天截圖,大致內容是高層認為此次事件影響惡劣,所以正在考慮對季星河進行處罰,而秦教練則回覆道:季星河確實在本次採訪中表達不當,但面對曾經多次對自己以及自己的戰隊發出侮辱言論的採訪者,我認為他出現個人情緒失控是可以理解的,選手首先是作為一個正常的公民存在,在法律和道德的範圍內,他有言論自由,所以我不贊同對他進行處罰。

第二條他便發了一個影片,裡面包含了那個叫張義的記者曾經所發出的眾多攻擊和辱罵季星河以及AK戰隊的言論。

網路是有記憶的,你以虛擬的身份做的所有事情,都會化成資料,被看不見的眼睛監視著。

緊接著,又有幾個大v紛紛爆出截圖,全是同一個人私信他們,花錢想要讓他們轉發惡意剪輯,引導輿論風向的。其中有大V說,秉承著良心做人的態度,所以拒絕了那個人的高額報酬,本不想參與這次風波,但還是覺得作為有影響裡的網路人,應該對大眾負責。

【可笑至極,這才是賊喊捉賊吧】

【當記者就這素質嗎?記者行業堪憂啊(狗頭保命)】

【我當時看到直播就對那個記者很無語,不稱呼別人名字,問的問題也是奇怪,明顯就想挑事情】

【我又去重播了直播採訪,D神那句‘關你屁事’真是讓人神清氣爽,甚至想打一套軍體拳!】

【哈哈哈我也看了好幾遍】

【兄弟們,請求支援!D神直播間要被黑粉佔領了,全軍出擊!】

......

有網友把季星河採訪的圖片做成表情包,突然就火了,因為高顏值還吸了一波路人粉,誰也沒想到這次風波會有這樣出人意料的反轉。

戰隊小助理一邊剪剪輯戰隊宣傳素材,一邊感慨秦教練不虧是秦教練,高人啊!

“還是我們老秦厲害啊,悶聲幹大事,一出馬事情就解決了!”Oan一頓彩虹屁吹得天花亂墜。

秦教練起身給了他一個暴慄,“哪個小兔崽子說我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

“我錯了。”Oan舉手投降,“不過話說,那個記者就這麼放過他?”

“我們是搞電競的,又不是演商業諜戰片,想什麼呢!給我去訓練!”

......

半個月過去了,這期間鹿耳和季星兩人沒有任何聯絡。季星河沒有再回家,而鹿耳想給他發訊息,但又不知道說什麼,也就只好選擇沉默。

而無名畫室擴建後,收攬了一批新的學生,所以吳俞也給鹿耳安排了課程,她也日漸繁忙起來。

小街巷隔絕了外界的噪音,為孩子們提供了清淨的創作環境。

畫室裡坐了5、6個孩子,他們專心致志的臨摹著靜物,天地都格外幽靜,一時間只有沙沙的畫筆聲。

“這裡,陰影部分有點多,不顯得不太真實。”

鹿耳穿著棉質的長裙,長髮隨意的挽起,她時不時在教室裡輕輕走動,為學生的話做細節上的指點。

無名畫室從來不做對外的市場營銷,他們只會主動招攬部分學生,而能被收納進來的,都是在繪畫上有天賦的,但又迫於各種原因無法再進行專業繪畫學習的孩子。無名畫室提供給這樣的孩子免費的學習機會,也希望他們的未來有新的可能性。

下課了,鹿耳佈置完學生練習的作業,也開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小鹿老師。”

鹿耳抬頭,叫她的是一個名叫默默的小男孩。小男孩皮膚黝黑,但能看得出是後天的風吹日曬造成的,他身體也比同齡人瘦弱矮小,明明是十一二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他走到鹿耳面前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似乎是想說什麼,但又不好意思。

“怎麼了,默默。”鹿耳伸出手,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

默默遲疑了幾秒,最後鼓起勇氣,抬頭望著鹿耳,從自己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遞到她面前,“小鹿老師,這個我想送給你,但是可能不太好看.....”

男孩聲音越說越低,他手心裡放著一個竹籤編織的小人,小人兒的輪廓是圓滾滾的,頭上用黑色的毛線勾成了長長的頭髮。

默默的奶奶依靠編織竹鞋為生,想必他就是跟著奶奶學的。

鹿耳聽吳俞提起過默默,因為吳俞說那是他見過的最令人心酸的環境,默默和奶奶相依為命,一間破舊的瓦房屋,裡面只有一張半邊塌陷的床和一個老式灶臺,屋裡用的是煤油燈。

鹿耳突然能想到那個場景,瘦弱的孩子在昏暗的煤油燈下,一根一根的穿著竹籤,他一個不留神,竹籤刺可能扎進他的手指,那雙本該嬌嫩的手在長年累月的勞作下,已經起了繭子,他毫不在意的扯出刺,又繼續編織起來。

“我很喜歡,謝謝你,默默。”鹿耳珍重的從他手裡接過那個編織小人兒,拿在手裡細細的看,小人兒的手腕上,甚至還用不知什麼材質的材料,做了一個小鐲子,那是她一直戴在手上的。

“以前都是幫奶奶做鞋,我第一個做這個,所以不太熟練...”默默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鹿耳笑起來,眼裡有星星點點,“很好看,這是我收到過最喜歡的禮物。”

“真的嗎?!”默默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跟她確認,“你真的喜歡嗎?”

“真的,我發誓。”

默默之前略帶沮喪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奶奶說,你和吳老師幫了我,讓我能繼續學畫畫,人要學會感恩,我想給你買禮物,可是我沒有錢。奶奶說那就做一個,只要我是用心的,你一定會喜歡,奶奶沒有騙我,我好開心。”

“我也很開心。”

就像日日澆灌幼苗,本只是期待它發芽,沒想到卻結出了果。

“要好好畫畫呀,默默,你的未來一定光芒萬丈。”

“好。”

那小小少年,身處泥濘,眼裡卻有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