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頒獎典禮(1 / 1)

加入書籤

還沒睜開眼,鹿耳的手就下意識的在床頭摸索。手機螢幕亮起來,她舉到眼前,迷朦的亮光中微微掀起眼皮。

九點五十分。

聊天內容還停留在她最後的那句“嗯”。

鹿耳抿了抿下嘴唇,手機被隨意扔在枕邊,她下床進入衛生間。

小彤說的那個狼人殺節目的宣傳海報出來了,是九個人的剪影,還是卡通畫的那種,說實話鹿耳也是看了半天,才勉強猜出來哪個是自己,那更別說猜其他嘉賓了。根據海報上,她只知道有三個女生,六個男生。

窗外灰濛濛的,起了大霧。

鹿耳裹上厚厚的羽絨服出門,有些擔心,如果今天天氣一直這樣,飛機估計要延誤了。

草草在附近的餐館吃了頓便飯,小朋友們都興奮不已,期待下午的頒獎典禮。

下午兩點,他們一行人進入典禮會場。

這種小型比賽的會場當然比不上什麼時尚典禮,但主辦方還是非常用心的給嘉賓安置了座位,周圍的餐檯上有各種樣式的小點心。

頒獎典禮還沒有開始,幾個小朋友自主的在會場周圍品嚐甜點。

鹿耳坐在位置上沒動,只是眼睛跟隨者幾個孩子的動向,注意他們的安全。

“要吃點什麼嗎?”左手邊的吳俞偏過頭,低聲問她,“我去幫你拿。”

她搖搖頭,婉拒,“不用了,謝謝。”

“中午就沒吃多少,是不是不舒服嗎?”

午飯的時候,吳俞就注意到了,她幾乎沒怎麼動筷子,精神也不太好。

鹿耳還是搖頭,勉強扯了下嘴角,“沒有,就是不太餓。”

她不願說,吳俞當然不會再追問,點了點頭。

.....

頒獎典禮順利開始,主持人說完開場白,感謝一眾贊助單位後,頒獎正式開始。一次從優秀獎,頒到一等獎。

小雨花和另一名叫嘉航的小男生,作為特等獎選手壓軸出場。

臺下掌聲雷動,鹿耳眼睛裡有了些笑意。

給他們頒獎的是全國畫家協會的副會長,他手裡拿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獎盃和紅燦燦的證書,微微俯身放在小雨花手裡,小雨花燦爛的笑著對他說謝謝。

主持人遞過來話筒,副會長直起身,面向臺下說:“恭喜這位十三歲的小雨花小朋友榮獲本次比賽的特等獎,可能有人會好奇特等獎的作品是什麼樣子的,本次決賽以風為主題,在眾多畫作中,我們評審團看到了千篇一律的炫技畫風的作品,我承認大家的美術功底都很強,但一幅畫更重要的核心是什麼?是展現畫作者的內心,說實話很多作品我沒有看到這一點,空有外殼而無靈魂。”

他這段話鄭重而嚴謹,讓整個會場的氛圍嚴肅起來,副會長稍稍停頓了半秒,側身點頭看著身側的小女孩,露出和善的微笑,語調立刻變了,“但在小雨花小朋友的畫裡,我們一眾評委感受到了她強烈的情感表達和獨具特色的繪畫方式,讓我們為之驚豔。”

“最後還有我個人的一點小小感受,小雨花的畫讓我看到了另一位畫作家任爾的影子,雖然她現在極少出新的畫作,但我個人也是很喜歡她的風格的。不說這麼多了,最後再次恭喜小雨花小朋友!”

掌聲和鮮花鋪滿路,小雨花迎來了她人生第一道彩虹。

.....

還是被鹿耳預感猜中了。

下午五點半他們到達機場換登機牌,在登機前二十分鐘廣播大廳通知,因天氣原因,飛往A市的航班延誤,再次起飛時間待定。

還好鹿耳提前升了艙,至少在飛機起飛前,他們能在VIP候機室裡等候,也不算太難熬。

鹿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向窗外,相比早上的大霧,現在消散不少,等黑夜降臨後,起飛是遲早的事。

“喏。”吳俞將一杯熱水放在她手心,“喝點。”

這次鹿耳沒有拒絕,從善如流的端起紙杯喝了一口,這裡氣候太乾燥,她嘴唇都有點起皮了。

紙杯放在一旁,鹿耳把玩著手機,螢幕反反覆覆的熄了又亮,電量還剩百分之二。

可惜在自動關機前,她還是沒收到季星河的訊息或電話。充電的方式有很多,但鹿耳只是刻意的將手機放進挎包的最底層。

季星河不主動聯絡她,她就也不告訴季星河飛機延誤的事,鹿耳知道自己這樣很幼稚。

可是,她從來沒對別人幼稚過啊。

一個半小時後,飛機起飛。

窗外是盞盞萬家燈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留下一片落寞。

“小鹿姐姐今天是不是不開心啊?”坐在後面的兩個小孩嘀嘀咕咕的討論。

另個小孩點頭,捂著嘴:“我也覺得,她今天都沒怎麼說話...”

“別說了別說了....等會兒唄聽到了。”

.....

天空徹底陷入黑夜後,他們也終於回到了A市。

行李箱仍是被吳俞主動提著,鹿耳紮了一個丸子頭,重新裹上圍巾,遮住了半張臉。

長長的出口通道都擠滿了接機的人,她手揣在暖烘烘的口袋裡,心裡既期待又緊張,她動作並不明顯,眼睛卻不住的一路掃視,腳步加快。

五米...

三米...

一米...

走出通道的防護欄,路寬敞起來,但鹿耳的情緒跌到了谷底。

他沒來。

他說好來接她...

是忘了嗎...還是因為飛機延誤走了....

鹿耳腦子裡一團亂麻,聽不見周遭的聲音了。

她機械的隨著大流朝前走去,甚至忘記等身後的吳俞和小朋友們。

“去哪?”

一道男聲,穿破喧鬧的機場大廳,傳進她耳朵裡。

手腕也被人捏住。

鹿耳在原地愣了幾秒,才緩緩回頭。

那還在那個熟悉的,期盼的人,出現在她面前。她用力眨了幾下眼睛,幾乎忘記要說話。

“傻了?”男人手腕使力,將鹿耳拽到了跟前。

她眼眸溼漉漉的,彷彿下一秒就要落淚,好半天才委委屈屈的小聲說:“我以為你不來了。”

季星河鬆開手,勾了勾嘴角沒答,反而問她:“餓了嗎?”

鹿耳一整天幾乎沒怎麼進食,她嘴角向下癟了癟,望著季星河的眼睛說:“...餓。”

一袋熱騰騰的食品盒,遞到她眼前,“知道你餓,剛剛去給你買吃的了。”

鹿耳的心瞬間軟成一塊慕斯蛋糕,這一天無處安放的落寞,終於穩穩的落了根。她甚至想主動抱住季星河,但在這紛雜的人流中,還是忍住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