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肆意的奔跑(1 / 1)
這處巨大宅邸,是陸經年專門為自己留下的是私人居所。
平時會有專人打掃,生活用品也一應俱全。
幾人用過宵夜,就各自回房休息。
陸經年住在主人房,也就是四合院的正院。
而金一鳴和孫玲瓏則選擇了東廂房,江萋萋則住在西廂房。
第二天一早,江萋萋剛出門,就看到了在院中的陸經年。
他正彎著腰,在仔細的澆花除草。當手指觸碰到花朵,就會湊上去輕嗅。
沒有焦距的眼睛流光溢彩。
這一刻,向來儒雅英俊,溫潤如玉的他,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的鮮活、有血有肉。
“早上好。”
早上就看到如此美男,江萋萋心情無比舒暢。
笑眯眯的上前打招呼。
陸經年聽到聲音回頭,笑容暈染開,“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
江萋萋點點頭,“睡得很好。”
轉頭看向東廂房,看著房門緊閉,不由問道,“玲瓏和老金呢?還沒起床嗎?”
“小鳴帶著玲瓏出門了,說是要過二人世界。”
陸經年一想到之前的事,就不由笑了起來。
一大早,金一鳴就把孫玲瓏從床上薅了起來。
但是孫玲瓏卻困得不行,總是趁著他不注意就倒下去繼續睡覺。
兩個人像游擊戰一樣,特別搞笑。
“餓了吧?我正好也沒吃早餐,一起吧。”
江萋萋怔愣間,陸經年已經洗好手,徑自往餐廳走。
吃完早餐,陸經年看向江萋萋,眼中帶著些許期待。
“萋萋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沒有。”
江萋萋有氣無力的搖搖頭。
沒了玩伴,她一個人哪都不想去了。
“想不想去海邊轉轉?聽說這邊能撿到不少貝殼。”
江萋萋搖頭,“沒興趣。”
“那,你要不要在山莊轉轉,正好到處參觀一下?”
“你想去海邊?”
陸經年連續的問題,江萋萋終於發現了不對。
陸經年嘴角一僵。
輕聲道,“還好。”
他想去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去哪。
江萋萋笑笑,“陸先生,你要想去,咱們一起就是,反正我也沒想去的地方。”
畢竟她是做客的,客隨主便,沒什麼不對。
陸經年卻先是一愣,爾後開心起來。
“真的嗎?那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
出門時,江萋萋再看到熟悉的場景,便拿出手機,隨手拍了下來。
“萋萋很喜歡四合院?”
陸經年拿著導盲杖站在一邊,目光落在被拍的角落。
他知道,那個地方只有幾塊常見的石頭,沒什麼特別的景緻。
江萋萋認真的回道,“說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就覺得很熟悉、很親切。”
陸經年點點頭,“那邊的佈置,就是傳統四合院都會有的。或許你是見過吧。”
這個四合院,全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老四合院裡有的,記憶力的,全都在這裡呈現了出來。
江萋萋聽後,若有所思,“或許吧。”
“對了,阿時呢?他怎麼還沒來?”
這對主僕,一直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
結果這都好一會兒了,還不見阿時的身影,江萋萋不由覺得奇怪。
“收拾東西呢。”陸經年無奈笑笑,“非要在海邊吃午餐,就讓我們先過去。”
他們要去的海灘,是碧水山莊的私人海灘。
從四合院這邊過去,出門有一條青磚鋪就的小道,順著小道一路走到底,便到了海灘。
路程也不算遠,也就幾分鐘的路程。
平時散步,最慢也才十分鐘。
因此,阿時並不擔心他們找不到。
江萋萋笑了起來,“阿時還真像個小孩子。”
阿時看著就不大,看著像個初中生。有時候,她都忍不住懷疑陸經年在僱傭童工。
陸經年點點頭,“是啊,阿時孩子氣很重。”
……
秋天的海灘是溫柔的,海風輕柔,沙子細軟,微暖的陽光傾灑下來,整個海灘都泛起了金色。
“哇,簡直太美了,要是不來,我就虧大了。”
江萋萋說著,就脫掉了鞋襪,大叫著朝海里衝去。
像個孩子一樣,追趕著浪花。
玩夠了,就開始在沙灘上奔跑,到處撿著貝殼。
等她跑累了,就不管不顧的癱坐在沙灘上,哈哈大笑。
不知不覺間,陸經年也受到了感染。
他丟掉了導盲杖,學著江萋萋脫掉了鞋襪,赤著腳慢慢的走著。
細軟的沙子調皮的逗弄著他,不自覺的,陸經年的笑容越來越大。
“陸經年,你這樣不行,得吼出來。”
江萋萋笑眯眯的建議,說著,還給他打了個樣兒。
瘋了一樣的又開始奔跑大喊起來。
“啊,大海,我來了。”
陸經年先是放不開,慢慢的,也跟著江萋萋有樣學樣。
“啊,大海,我來了。”
陸經年的腳步笨拙,像個孩子。
但兩個人誰都不在意,只是開心的跑著笑著,絲毫不注意形象。
等到兩人跑累了,就倒在沙灘上傻笑。
兩個人做的都是幼稚至極的事,但是因為出色的外形條件,卻並不會讓人心煩。
只會讓人感到可愛。
阿時到的時候,就看到沙灘上這溫馨的一幕。
鬼使神差的,就拿起手機拍了下來。
“先生,江小姐,東西準備好了,現在要吃嗎?”
兩人聽到聲音,同時轉身。
還沒等他們開口,肚子就先一起叫了起來。
兩人又是一笑。
“餓死了餓死了,阿時你來的太及時了。”
江萋萋跳起來,朝阿時跑去。
陸經年也跟著江萋萋的腳步跑著,雖然跌跌撞撞,但卻樂此不疲。
阿時嘴角抽抽,先生突然變得這麼幼稚,還真讓人不習慣啊。
“先生,你慢點,小心摔著。不然夫人又”
可是勸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他已經好久沒看到先生這樣開懷恣意的笑了。
算了,就算夫人知道了,應該也會是欣慰吧。
陸經年比江萋萋晚了不少,但是臉上卻掛著勝利者的笑容。
自從出事,他就再也沒像今天這樣盡情的奔跑過。
原來,他不是廢人,就算看不見了,他也一樣可以奔跑。
“阿時,不準告訴夫人。”
吃飯時,陸經年突然出聲警告。
他不是怕母親嘮叨,只是怕她擔心。
失明以來,他在母親眼裡,就成了一個玻璃娃娃。易碎易破,只能小心的呵護著。
可母親卻不知道,那樣的生活,並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