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算命先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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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這些侍衛,便即刻將東邊的箱子一個個抬出去,放在運送布匹的推車上。

又將早已準備好的箱子替換進銀庫,姜幼枝屏住呼吸看著這邊的動靜,可卻突然覺得搭在架子上的手有奇怪的觸感。

她下意識回頭看,卻突然驚恐的縮回手,差點就要叫喊出聲,裴恂即刻自後擁住她,將手掌捂在她嘴上。

那是一隻老鼠,姜幼枝胸口驚魂未定的起伏著,可更棘手的事,這響動還是引起了沈朝榮的注意。

他拿下侍衛手裡的火把,朝著聲音的方向緩步上前。

這一瞬間,姜幼枝絲毫不敢動彈,她手緊緊的反方向握著裴恂的衣袖,儘量放輕自己的呼吸。

沈朝榮走近後,慢慢彎起腰,想向裡面看去,姜幼枝甚至看到了他的手。

可剛把火把抵到前面,只見鐵架上突然竄出一隻老鼠,沈朝榮猝不及防,朝後一個閃身。

此時,有侍衛來報:“稟大人,裝車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沈朝榮掃了一眼,剛剛老鼠衝出來的地方,收回火把,轉身厲聲道:“即刻出發!”

等人都走了,銀庫裡又恢復了黑暗和安靜,裴恂此刻已經將捂著姜幼枝嘴的手緩緩放下。

兩人此刻貼的很近,裴恂自後一手環在她肩膀處,另一隻手禁錮在她腰間。

人在黑暗中的感官總是異常敏銳,姜幼枝頭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的聽到加快的心跳聲。

她微微側頭,聲音有些小心翼翼:“大人,你心跳的好快……”

裴恂嘴角噙笑,緩緩靠近她的耳畔,低沉道:“是你的心跳聲。”

姜幼枝自他胸膛慌亂的低下頭,此刻她倒真的無法分辨出這心跳到底是他的,還是自己的。

裴恂藉著月光,將懷裡人兒漸漸發紅的耳廓看了個清楚,他眼底笑意漸濃:“人走了。”

姜幼枝有些疑惑的抬頭,定定的看著他。

裴恂瞧著她發愣的模樣,倒是叫美豔中帶了些嬌憨,便繼續逗她:“不準備出去?”

姜幼枝這才反應過來,她即刻慌張的退出男人的懷抱,有些窘迫道:“快去看看吧。”

說著便要去檢視,剛剛被沈朝榮換了的箱子,裴恂無奈跟上。

果然,所有的真銀票全被換走了,現在這些箱子裡,除了第一層,其它都是假的。

三日後,東口的集市上,出現了一位著青蓮色道袍的道姑。

她端坐於木攤邊,左側的立匾上掛了張黃布,布上寫的“算卦、測字、摸骨、解籤;看手相、測吉凶、合八字、觀風水”。

右側的旌幡十分招搖,上面白底兒黑字四個大字“毫末不差”。

這口氣可真大,引來了不少圍觀的人,畢竟全京都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個算命先生敢說自己卦卦毫末不差的。

一旁和自己丫鬟今日前來,拜送子娘娘的戴桂玉看著這招牌,難免有些心動。

便坐在算命先生對面:“先生,我要算一卦。”

姜幼枝會心一笑,便道:“姑娘是要求財、求姻緣,還是求子。”

戴桂玉便道:“求子。”

上下搖晃後,掉下來一根竹籤,姜幼枝看過後,不禁皺起了眉頭。

戴桂玉著急道:“先生,是和解?”

姜幼枝搖了搖頭:“大凶,難求。”

戴桂玉聽了這話,一把搶過姜幼枝手裡的竹籤,看過後發現的確是下下籤。

起身有些氣惱的拍了下桌子,聲音尖銳:“你說什麼!我看你就是個胡說八道的騙子!”

說著就把竹筒全部搶過來,抽一個是下下籤,再抽一個又是下下籤,她臉都氣紅了:“騙子!”

說完轉身就要走,可姜幼枝卻開了口:“明日巳時,便是第一劫,介時娘子若是信貧道,可來找貧道化難。”

戴桂玉輕蔑的哼了一口氣,一臉不屑一顧的走了。

姜幼枝嘴角卻露出了狡猾的笑,看來,魚已經上鉤了。

第二日巳時,姜幼枝一臉淡然的候著,果然不到半個時辰,便有家僕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這家僕一臉著急道:“先生,我家老爺是聚合錢莊的譚鑄賢,您昨日見過我家二娘子,老爺今日叫我請您去一趟。”

姜幼枝便道:“那位夫人並不信任貧道。”

家僕一聽這話,便跪在地上祈求道:“道長,實不相瞞,我家二娘子突發急症,郎中也束手無策,能救她的只有您了,您發發善心,隨小的去一趟吧。”

姜幼枝這才不再推辭,她微微側頭,對著身後的僕從俏皮的眨了眨左眼,便即刻跟著家僕上了譚府。

等到了戴桂玉的房間,姜幼枝看過情況後便親手寫下道符,浸於水中,叫人替她喂下。

不到半個時辰,戴桂玉果然清醒了過來,譚鑄賢便恭恭敬敬對著姜幼枝行禮道:“多謝道長相救。”

如此看來,這譚鑄賢對這個妾室的確是極盡寵愛,姜幼枝便扶起他:“現在言謝還為時過早,哎……”

譚鑄賢聽了這話,便急切道:“道長,是還有什麼問題嗎?”

姜幼枝滿面愁容道:“二娘子如今性命雖無大礙,但劫難卻未過。”

譚鑄賢即刻行禮道:“煩請道長化難,在下必當感激不盡。”

姜幼枝和僕從順理成章的留在了譚府,她們此次接近譚鑄賢,的確是有意而為之。

因為此次銀庫裡的假銀票,便是出自他的聚合錢莊,況且他素日裡和沈朝榮來往甚密。

晚上,姜幼枝瞧著端坐在書案旁的僕從,“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大人,你可還習慣?”

裴恂並未抬眼,只是點了點頭。

姜幼枝聳了聳肩,眼裡劃過一絲狡黠:“為了不引起懷疑,守夜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先睡下了。”說完便躺了下來。

可裴恂卻起身,走到床榻邊,顧自躺下來:“我也乏了。”

姜幼枝本就是開玩笑,便即刻起身,可手腕上多了一道力度,接著整個人都被拉了回來。

她陷入柔軟中,手腕還被死死的握住,全身好像都不得勁兒似的,心如雷鼓。

只聽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睡吧。”

姜幼枝還是覺得不妥,又欲起身,手卻被更大力壓在床榻上,裴恂略帶命令的口吻響起:“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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