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拍杆(1 / 1)
在壽春一帶徑巡五日後,劉基再次坐上伏波軍的戰船,透過肥水——巢湖水道返還廬江。
同行之人除了凌操、徐盛,還有諸葛亮和劉曄二人。
劉曄本來在九江郡擔任縣令,但劉基知道這位同姓宗室的強項乃是籌畫。
讓劉曄在九江治理一小縣,屬實是大材小用。
攻打劉表在即,劉基索性正好把劉曄帶在身邊,以求人盡其才!
劉曄剛過弱冠的年紀,比劉基和諸葛亮都大,風采也不輸劉基和諸葛亮二人。
他們三人一齊站在船頭,岸邊但有路人,都不免駐足觀望。
十月將至,江淮一帶河流的水量開始減小,一些原本還能通航的河流逐漸轉變為淺淺的小溪。
還好劉基以曹丕為戒走得早,才避免近百艘戰船擱淺在淮南。
回到廬江,劉基本想先回府邸,去看看已經和他分別月餘的大小喬。
然而可恨的張子布早就帶人在太守府門口守著劉基!
劉基心裡鬱悶,可還是面帶微笑地對張昭拱手道:“子布先生!”
張昭精瘦似鷹的臉上露出和藹地表情,拱手還禮:“少主!”
劉基笑眯眯地問:“子布先生,有何要事啊?”
張昭收起笑容,鄭重地下拜:“臣恭喜少主,二位夫人有喜了!”
……
劉基還未退去的稚氣的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
張昭再次下拜:“少主公,二位夫人有喜了,主公有後了!!”
跟隨劉基的凌操、徐盛、諸葛亮等人也都上前恭賀。
“恭喜少主公!”
“恭喜劉君!”
劉基這才醒悟過來,欣喜地說:“諸位且先到茶室休息,我去看看女君!”
……
眾人入府後,劉基徑直往後院走,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見分別月餘的二喬。
太守府後院,水榭琅嬛,假山槐石零落,正有兩位傾國傾城的美貌婦人在女使的陪同下游園。
劉基帶著一眾僕從步入後院,自然引起二位婦人和女使們的注意。
“妹妹,是郎君回來了!”
挽起盤桓髻,身著麥黃色絲綢襦裙的大喬,對身邊同樣挽著盤桓髻做婦人打扮的小喬說道。
劉基快步走向自己兩位明麗溫婉的夫人,拉住她們的手說:
“女君,我回來了!”
大小喬姐妹感到劉基用手指在她們手心畫圈使壞,閉月羞花的俏臉上浮起微霞,恰似清晨盛滿露水的蓮花盛放,嬌豔欲滴。
兩姐妹對視一眼,大喬對劉基說:“郎君此去日久,瘦了。”
劉基嬉皮笑臉地說:“為夫這叫精壯了!”
劉基意有所指,臊得大喬不敢接話,小喬則岔開話題為姐姐解圍:“劉郎似又高了半寸!”
劉基放下倆姐妹的柔荑,後退兩步,原地轉起圈,伸起衣袖說:“是嗎,是嗎?”
大喬點頭:“妹妹說得不錯,郎君確實高了!”
而後,劉基拉著二女,壞笑著說:“你們是不是還有事情沒有向我交待呀?”
小喬害羞地低下頭,大喬則落落大方地說:“好叫郎君知道,妾與妹妹都懷上君的骨肉了!”
劉基高興地笑了,自己在漢末亂世有了骨肉,往常飄飛的心緒好似突然安定下來,終於徹底落在這片混亂的血火之地上……
……
來不及與大小喬溫存,劉基用過午飯就又埋頭政務軍務。
劉基讓人叫來徐盛和身兼水曹掾、田曹掾、將作掾三職的闞澤,要交待他二人一項大事。
身著白色公服的徐盛和闞澤步入公署,進入獨屬於長吏的公室。推開門,劉基身坐其內,正在等候他二人。
徐盛和闞澤徐步來到劉基跟前,深深下拜:“參見大都督!”
劉基見他二人來了,招呼他們坐下。
“德潤,文向,吾召你二人來,有要事交待!”
闞澤恭敬地說:“請大都督吩咐!”
劉基對他二人說:“入冬後,吾將出兵襲取江夏、進而攻取荊州。”
闞澤眉頭一挑,這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劉基對闞澤道:“德潤,此事不可聲張,目前唯吾親近之人知曉!”
闞澤拱手:“澤必守口如瓶!”
劉基點頭,拿起桌上放著的一張繪有圖案的錦帛遞給闞澤。
闞澤雙手接過,只見圖上所繪之物,好似發石車的發射杆。
“大都督,這是何物?”
劉基自信地笑道:“此乃‘拍杆’!破荊州水軍的良器!”
闞澤一下子明白劉基找他的目的了,這是要讓他督造這個所謂的“拍杆”。
別看闞澤在三國史書上名聲不顯,但他除了是吳國的大儒,同時對數學和天文也頗有研究。所撰《乾象曆注》和註解的《九章算術》雖都佚失,可卻依舊在史書上留下痕跡。
這也是為什麼劉基讓闞澤擔任水曹掾、田曹掾等職的原因,這是個潛在的技術大拿呀!
搞水利,開農田,制器具,都需要一定的天象和數學功底。
闞澤問劉基:“大都督可是要讓將作院操辦此物?”
劉基肯定:“然也!德潤可有把握?”
闞澤皺眉道:“大都督此圖只算草稿,還需讓匠人們鑽研一番才可,不知大都督有何要求?”
劉基有些尷尬,他那個圖確實也就是隨便畫畫,具體細節他肯定是搞不明白的。
不過既然闞澤詢問他的想法,說明打造“拍杆”應該不難。
劉基對闞澤道出自己的要求:
“這‘拍杆’,乃是將發石車的拋竿反置於戰船上。
待接近敵船後,鬆開配重,讓捆縛巨石的木杆落向敵船,從而砸破敵船,致其沉沒!”
闞澤問道:“大都督,所以此物無需向發石車那般投射巨石,而是待敵船接近後,直接用拍杆將巨石拍在敵船上,然否?”
劉基點頭:“正是!”
一旁的徐盛想了想,若是敵船靠近,己方不用樓船士跳幫奪船,而是直接用裝有巨石的拍杆將敵船砸個稀巴爛,那也太爽了吧!
徐盛拍手大笑:“大都督此計甚妙!若真能造出‘拍杆’,那荊州水軍又有何懼?”
劉基知徐盛明白了拍杆的用法,笑道:“文向莫要大意,這‘拍杆’雖妙,但實際如何還需考量。”
徐盛抱拳:“末將明白!”
然後劉基笑著對闞澤說:“德潤,文向可是等不及要用‘拍杆’殺敵建功了,你可有把握?”
闞澤笑著說:“大都督、徐將軍,你們切莫著急,此物要製造應該不難。但戰船裡裝上巨石後,恐怕吃水會深許多。
且澤粗略估計,這‘拍杆’要擊沉輕舟走舸不難,但若要擊沉艨艟、鬥艦、樓船這等大船,怕是不易!”
劉基經過短暫地錯愕後,不禁讚歎道:“德潤不愧有大才,能一言道出拍杆之優劣!”
然後他看向徐盛:“文向,德潤所說,你可有何思量?”
徐盛想了想,徐徐道:“大都督,闞先生!水軍作戰,實與陸戰無異。
“輕舟走舸,水軍之散兵遊勇也。艨艟者,突騎鋒銳也。鬥艦,乃精銳軍曲。樓船,為重城車壘。
“此四者,缺一不可制勝!
“兩軍陳於江上,艨艟鬥艦是錐刺,輕舟走舸是牌圍。若我水師能迅速擊沉敵之輕舟,則敵之精銳將陷入重圍、淪為孤軍!
“如此,則我軍必勝也!”
言畢,徐盛對闞澤行禮道:“還望闞君儘早製出這‘拍杆’,盛必有重謝!”
闞澤還禮,並謙虛地說:“你我都是盡忠職守,何須重謝?待我監製出這‘拍杆’,徐將軍送兩罈美酒到我家中即可。”
劉基哈哈笑著說:“好!好!若真能憑此‘拍杆’大破荊州水軍,你二人當為首功!去吧!”
闞澤拿著圖紙起身道:“澤這就下去督辦!”
徐盛也起身道:“闞君若有似伐取大木、收集巨石等雜事,只管叫人來我營中差遣就是!”
闞澤不推辭:“那就多勞將軍了!”
於是廬江將作院和伏波軍聯手,加緊時間打造劉基提出的破敵神器——拍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