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張濟墜馬（1 / 1）
堵陽城外的一處土坡上，軍師中郎將蔡瑁督領四千荊州兵列陣以待。
蔡瑁命族弟蔡中、蔡和接管了張虎和陳生所部，分別擔任左右督。
左督蔡中領八百材官位於左翼，右督蔡和領八百材官組成右翼，蔡瑁自己則領著本部兩千兵馬坐鎮中軍。
總計三千六百人，以屯為隊，布魚鱗陣，共計七十二塊“鱗片”，中間厚兩翼薄，擺出進攻的架勢。
在他們對面，是驃騎將軍張濟的三千大軍。
張濟流竄到南陽後，裹挾流民數萬人，從中挑出五千人擴充實力。
得知蔡瑁來攻，張濟留侄子張繡守葉縣，自己則領著三百西涼精騎並兩千餘材官出堵陽迎戰。
張濟將兩千餘材官列成簡單的橫陣，因為這些流民出身的兵丁難以執行復雜的部署。
而張濟則親率三百甲騎位於橫陣之前，擔任先鋒。
張濟的戰術簡單粗獷，等到開戰，他就親率騎兵衝陣，然後讓身後的大軍掩殺。
就是這麼簡單的戰術，卻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只因張濟麾下計程車兵缺乏訓練，甲兵不齊，難堪大用！
雙方列陣完畢，張濟不等蔡瑁行動，直接大喝一聲：“隨我衝殺——！！！”
於是張濟軍的軍號率先響起，三百西涼甲騎興奮地怪叫著，跟隨張濟殺向荊州兵！
荊州兵這邊，蔡瑁臉色一沉，他沒預料到張濟竟然還敢率先進攻，給他來了個先聲奪人。
蔡瑁拔出環首刀，高聲大喝：“進攻——！！！”
“嘟嗚嗚——————！”
荊州兵的軍號也被吹響，面對西涼甲騎的衝鋒，蔡瑁帶領四千精兵迎面而上！
雙方迅速拉進距離，張濟的騎兵轉眼就進入五十米的範圍！
張濟和蔡瑁此刻都能清楚地看見對方的相貌，張濟揮舞著手中的馬槊，直直殺向蔡瑁！
位於陣中的蔡瑁毫不畏懼，因為他身前還有數十屯材官，張濟想要正面殺穿他這魚鱗大陣可不容易。
蔡瑁揮動環首刀，發號施令：“擎張材官，預備！”
只見魚鱗陣前排的甲士讓開身位，露出身後持有蹶張弩的友軍！！！
率軍衝陣的張濟看到荊州兵手中那碩大的弩機，倒吸一口涼氣。
敵軍竟然持有軍弩！
然而此時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蔡瑁手中環首刀落下，催命的號令下達：“發弩射擊！！！”
二三百名弩兵扣動扳機，數百蹶張弩朝迎面而來的西涼甲騎傾瀉弩矢。
“嗡————！”
一排整齊的弩矢直射向敵軍，破空聲落在西涼騎兵耳中宛如鬼神催命！
衝在最前的張濟立刻俯下身，鑽到馬肚子下，來了一招——鐙裡藏身！
他用雙腿緊緊夾住馬腹，並鬆開手中韁繩，一隻手護住頭部，另一隻手仍提著馬槊。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不愧是西涼軍中的驍將！
身後也有許多騎兵學著自家將軍的模樣，施展“鐙裡藏身”的馬上絕技！
像他們這些出身雍涼邊地，從小就和馬匹一起長大的邊民，這樣的戰術動作做起來並不有多難。
但在蹶張弩射出的弩矢面前，他們也只能將自己藏在馬肚子下，並在內心祈求上蒼垂憐。
“咴兒——！”
荊州兵射出的弩矢剎那間，便命中張濟所部騎兵的戰馬。
這些可憐的馬兒被強勁的弩矢射中頭部或身軀，隨即發出痛苦的嘶鳴，跌倒在地。
馬腹下的張濟聽到自己的愛馬發出悲鳴，還來不及心痛，就覺天旋地轉，和自己的愛馬一齊摔飛出去。
與此同時，有數十名騎兵和張濟一樣，跟著自己的戰馬一起跌倒。
荊州兵們見狀，興奮地加快步伐。此刻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三十米，正是衝鋒的時刻！
“殺啊啊啊————！！！”
荊州兵們叫囂著，狂嚎著，舉起手中的長戟迎著西涼騎兵的衝鋒殺去。
剛剛那輪射擊不僅挫敗了西涼騎兵的箭頭，還賦予了荊州兵們無畏的勇氣！
然而，後續的西涼騎兵們更不會畏懼，他們舉著馬槊直直衝向敵軍！
“轟————！！！”
兩軍相撞，前排的數十西涼甲騎將荊州兵的先頭部隊撞個稀爛，自己也跟著被不知道從哪伸來的長戟大槍挑落馬下。
若從上空俯視，就可見西涼騎兵將魚鱗陣突出的尖頭，一瞬間削去最前面的一層“鱗片”，然後跟著突破五六塊“鱗片”，最後陷在了第四層“鱗片”之中。
可在第四層“鱗片”之後，尚還有五六層“鱗片”嚴陣以待！
若是主將張濟沒有摔下馬，恐怕他們還能夠再衝破兩三層“魚鱗”，但想要鑿穿蔡瑁佈下的魚鱗陣，恐怕也是難如登天。
這就是“軍械”、“陣法”、“士氣”三點要素的重要性。
蔡瑁靠蹶張弩扼制張濟的衝鋒，然後靠魚鱗陣攻守兼備的特性，硬生生扛下了三百西涼甲騎。
而失去了主將帶領的西涼騎兵，此刻竟是不知道該如何行事，兩百餘人陷在魚鱗陣中，宛若牛犢陷落泥潭，有力不知往何處使。
蔡瑁抓住時機，命令魚鱗陣裡的十多張“鱗片”上前包圍，其餘士兵則繼續往前推進。
遠遠綴在西涼騎兵後的張濟軍步卒，眼見主將墜馬，己方騎兵跟著陷入重圍，他們心裡都生出怯戰的情緒。
眼看著裝備精良、士氣大盛的荊州兵們一步步靠近，還未交戰，張濟軍的步卒就有逃竄的跡象。
“哈————！！！”
荊州兵們一通大喝，張濟軍皆膽寒，更多的張濟軍步卒放下手中兵刃，加入逃兵行列。
不等荊州兵衝鋒，已是有近半數敵軍逃亡。
到三十步的距離時，蔡瑁一聲令下，荊州兵再次發起衝鋒！
張濟軍步卒稍加抵抗，旋即潰敗，蔡瑁命族弟蔡中率左部追殺，自己則領兵與右督蔡和圍殺剩下的西涼騎兵。
不出一個時辰，這場荊州兵與張濟軍的戰鬥就以荊州兵大勝收尾！
蔡瑁麾下士卒在打掃戰場時，找到了敵軍主將張濟的屍體。
原來，張濟被自己的戰馬壓在身下足有半個多時辰，肚子裡的臟腑都被硬生生從口中擠出，死狀尤為悽慘！
飄零半生，擁護獻帝東歸的驃騎將軍張濟，竟然被自己的戰馬壓死，真叫人感慨世事無常……
蔡瑁命人割下張濟的頭顱，拿到堵陽城下展示，城內守軍見到張濟的人頭，嚇得棄城投降。
荊州兵小試牛刀，就取得大勝，三軍振作！
軍師中郎將蔡瑁率軍射殺張濟，聲威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