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劉琦出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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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蔡瑁兵敗平頂山,損兵折將過千。

南陽太守文聘聞訊後,立刻點了一千兵馬來援。

即使張繡曾大敗蔡瑁,陣斬其族弟,使得軍心大振。

他此刻也不得不退守卷城,在蔡瑁和文聘的連翻攻打下苦苦支撐。

打仗打得從來就不是一城一地一戰之得失,雙方比拼的乃是綜合實力。

張濟張繡叔侄轄下不過葉、堵陽二縣,而蔡瑁身後還有南陽太守文聘,更有坐擁荊襄六郡的劉表。

張繡面對劉表,無異於“蚍蜉撼樹”!

卷城內,張繡疲憊地清點著城中軍械補給,他已經數日沒有睡個好覺了。

張繡心裡清楚,如果沒有什麼轉機的話,自己恐怕離死不遠了。

蔡瑁射殺了他的叔父,而他也殺了蔡瑁的族弟,二人算是結下了深仇大怨。

正因為如此,所以“投降”這個最好的選擇已經被堵死。

如此便只能逃跑了!

張繡一邊清點物資,一邊在內心打定主意,如果情況危機,他就突圍返回葉縣,接上叔父的遺孀,尋一強雄投靠。

至於要投奔誰,張繡還未想好,河北袁紹、兗州曹操、豫州孫策,都是選擇!

正在張繡思索之際,又有軍士來報:

“少將軍!荊州兵又開始攻城了!”

張繡回過神,扶正腰間環首刀,正色道:“荊州兵來,打退便是!隨我來!”

軍士恭敬地答應:“諾!”

之後,文聘、蔡瑁的聯軍和張繡在卷城又打了一個下午。

直到傍晚太陽落山,文聘、蔡瑁方鳴金收兵。

城外大帳內,文聘和蔡瑁各坐在軍凳上,互不交流。

二人本就不熟,文聘是劉表倚重的大將,為了避嫌,他甚少與荊州士人結交。

而蔡瑁也不覺得出任南陽太守一職的文聘有多大能耐,不過劉表提拔的兵子罷了,安能與出身名門的自己相提並論?

沉默間,突聞帳外有人馬走動,文聘和蔡瑁對視一眼,都穩坐不起,隱有暗自較勁之意。

不一會兒,一名身著盔甲的青年將領步入帳中……

二人聞聲看去,竟是劉琦!

文聘立刻恭敬地起身相迎:“公子!”

蔡瑁則依舊坐于軍凳上,不緊不慢地看著手裡的兵書,輕視之意不言自明。

劉琦相貌英俊,頗似其父劉表,披上盔甲後,讓原本缺少時光磨礪的劉琦也填上了幾分英度。

劉琦先是扶起文聘,微笑著說:“文府君,經年不見,您風采依舊啊!”

文聘禮貌地回答:“臣不及公子!”

劉琦滿意地笑了,而後,他看向蔡瑁。

蔡瑁還在讀書,劉琦上前小心翼翼地問:“軍師?”。

蔡瑁扭頭看向劉琦,嘴角微微勾起弧線,語氣平淡地說:“公子。”

劉琦內心惱怒,他知蔡瑁為何這般作態。

蓋因今年早些時日,劉琦的弟弟劉琮求娶蔡氏的侄女,劉表答應了這樁婚事,從而使得襄陽蔡氏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以蔡瑁為首的蔡氏黨羽,開始在朝堂和私下攻訐劉琦。

劉琦對於求娶蔡家女的弟弟劉琮,以及答應這樁婚事的阿翁劉表都心有怨言。

但在蔡瑁跟前,劉琦還不能肆意妄為,那隻會給蔡氏黨羽更多攻訐他的機會!

劉琦假笑著說:“軍師,家父攜大軍已到宛城,不日就將抵達堵陽,特命琦來通報。”

蔡瑁聽到劉表的名字,收起了敲打劉琦的心思,起身道:“既然如此,我等當早做準備,迎接主公!”

他對文聘說:“仲業,明日你與公子繼續領兵攻城,我自去堵陽迎接主公!”

蔡瑁雖然官職不見得比文聘高,但卻如上官一般對他發號施令,這令文聘有所不滿。

但文聘知道蔡瑁是劉表跟前的紅人,就連公子劉琦都不帶正眼看的。他一個地方太守,得罪不得蔡瑁。

於是文聘只好抱拳道:“便依蔡軍師所言!”

蔡瑁呵呵一笑,叫來左右親兵收拾行裝。

然後他又讓人去通知所部將士,意思是要帶走本部千餘兵馬。

文聘見狀想要上前阻止,他此行不過帶了一千兵馬,連日攻城又損失兩百多。

如今還不知卷城內有多少敵兵,若讓蔡瑁帶走其部,他如何破城?

然而此刻,劉琦卻伸手製止了他!

文聘看向劉琦,眼神中透露出困惑。

劉琦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文聘看了眼地上的碎石子,索性不管此事。

不多時,蔡瑁便收拾好行裝,他隨性地對文聘和劉琦說:“仲業,公子,瑁就先走了。祝你們早日破城,瑁在堵陽靜候佳音!”

文聘冷笑一聲,劉琦則擠出笑臉送行。

待蔡瑁帶著本部兵馬走後,偌大的營壘瞬間空曠了不少。

文聘陪著劉琦在營中巡視,他問劉琦:“公子,現在如何是好?”

劉琦呵呵笑著說:“文府君勿憂,琦此來已得家父手令,讓我們勸降張繡!”

文聘扶額道:“哎,張繡的叔父張濟被蔡軍師射殺,張繡安能歸降?”

劉琦淡定地說:“得知張濟被射殺後,左右之人包括琦都向阿翁祝賀,阿翁卻向左右感慨:

“‘張濟因窮途末路而來,吾作為主人卻如此無禮,這並非吾的本意,故吾只受弔唁而不受祝賀。’

隨後親筆寫下勸降信,遣琦來卷城勸降。”

文聘點點頭,無奈地說:“如此,也只能試一試了,公子此去要多加留心啊!”

劉琦臨到此刻,方才忐忑不安地說:“父命難違,只希望祖宗保佑,讓我順利歸來。”

……

第二日一早,劉琦單騎來到卷城之下,想要求見張繡。

張繡昨晚一宿沒睡,因為有探子稟報說蔡瑁領兵退走,營中只留文聘所部。

事出蹊蹺,張繡擔心有詐,所以在城頭巡視一夜。

天亮後,他正準備點上幾十名甲騎出城試探,恰逢劉琦來見。

張繡盯著熊貓眼,對著城下吆喝:“我就是張繡!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劉琦抿唇道:“家翁有書信交予少將軍!”

張繡眯起眼睛,熬了一宿的頭腦非但沒有遲鈍,反而較往常更加機敏。

他稍加思索,心下大喜:“莫非劉表要勸降我?!”

於是他對劉琦喊道:“公子且將書信放於吊籃中,我必不張箭!”

然後,他對牆上將士道:“降下吊籃,不許放箭!敢違將令者,斬!”

軍士們旋即收起弓箭,降下吊籃。劉琦小心翼翼地將書信放在吊籃中,然後趕忙退到兩百米外的安全距離。

張繡見狀,輕蔑地撇撇嘴:我張繡說不放箭就不放箭,你怕啥?

隨後,張繡開啟書信,其上刀頭燕尾的筆鋒,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光看這一手勁道十足的字跡,張繡彷彿感到有一條神采奕奕的磐龍在注視他!

“劉鎮南,好字!”

隨後,張繡細細品讀劉表所寫書信,信中表達了對他叔侄二人遭遇的同情,也安慰他要以自身前程為重,邀他共討孫策,並表舉他為潁川太守。

張繡早就盼著停戰了,他將書信內容講給親近將士們聽。

有人隨即懷疑劉表有詐!

張繡聽後,也跟著收起原本迫不及待想要投降的心思,對眾人說:

“我且先回信一封,拖延些時日,待劉表來了,再做答覆也不遲!”

眾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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