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跟我離開京都,這裡太危險了(1 / 1)
天空幽寂,明月如洗
京都城內,點點星火有如繁星。
兩人黑色的人影在錯落有致、飛簷翹角的建築間疾馳,不過片刻工夫,便已然穿過了繁華的街景,出現在了流晶河畔。
深夜的流晶河早沒了數年前繁燈如火、迎來送往的熱鬧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靜謐,偶有幾隻漁船劃過,閃過微弱的漁火。
月光灑落湖面,閃動著點點鱗光。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速度極快,在月光下勾勒出極致迅捷的剪影。
衝到流晶湖畔一處開闊地,前面的那道身影猛的一頓,手中甩出一道銀光,射向身後的黑影。
叮!
一聲輕脆的交擊聲,五竹的鐵釺精準的擊刀身之上,將刀盪開。
身形落下,手中的鐵釺斜指地面,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黑巾之後的一雙眸子,彷彿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男子。
男子身形修長,同樣一身黑衣,面上戴著一個油彩面具,手中的鏈子刀垂在身側,銀色的鐵鏈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四大宗師之外的宗師級強者,真是讓人意外啊!”面具下的毛齊五深吸了一口氣,手中的鏈子刀微微抬起,微微有些顫抖,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很興奮,興奮於有機會與宗師一戰,但他同樣知道,自己不會是對方的對手,但他今天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戰勝對方。
刷
毛齊五搶先出手,鏈子刀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冷厲的直線,三丈銀鏈繃直如槍,直取五竹面門,五的身體微微一側,鐵釺順勢一挑,精準地擊中了鏈子刀的刀身。金屬碰撞的瞬間,火花四濺,鏈子刀被震得偏離了方向,刀鋒擦著五竹的肩膀劃過,毫釐之間,卻連他的衣物也沒有擦破。
嘭!
在盪開鏈子刀的同時,五竹右腳輕跺,腳下的地面在巨大的力量之下,發出一聲悶響,生生被踩出一個半米深的土坑。
五竹身形如脫弦的利箭一般,橫越十丈,殺到了毛齊五的面前。
凜冽的殺意有如實質,刺的毛齊五渾身汗毛豎起。
毛齊五瞳孔猛的一縮,尖利的鐵釺已然殺到了面門。
快,極致的快。
沒有任何花巧,也沒有任何的猶豫。
急速,精準,甚至超出了他的反應。
本能的,他的身形開始倒退,身體極致的扭曲,蜷縮,呈現出來的畫面便是就地一個翻滾。
神技·懶驢打滾!
血花四濺
這一滾,終究是沒有徹底的擺脫那根鐵釺,但只是左肩被洞穿,但至少擺脫了被一擊穿胸的結局。
在左肩被洞穿瞬間,毛齊五真氣奔湧,猛的一扯手中的鏈子刀。
鏈子刀竟在半空劃出違揹物理規律的折線,隱約傳來真氣爆鳴——
無數銀光閃動,鏈子刀在空中劃分為無數刀影,朝五竹籠罩而來。
五竹腳下一頓,面色平靜,鐵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精準的軌跡,每一次揮動都恰到好處地擋住了鏈子刀的攻擊。金屬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火花在空中不斷迸濺,不過是短短的幾息聲音,鐵釺也與鏈子刀交擊了數十次。
忽然,五竹的身體猛的一偏,手中鐵釺盪開一道刀影,如紡錘般急速旋轉,精準卡入銀鏈第十七節的環扣間隙。
叭!
打蛇七寸!
漫天的刀影剎那間消失,三丈銀鏈頓時化為兩段死蛇。
毛齊五眼中精光爆射,表情閃過一絲明悟。
似乎看懂了什麼。
也就在這個時候,冰冷的鐵釺已然觸及他的咽喉,下一剎那,便會將他的咽喉洞穿。
但,並沒有。
鐵釺停留在了他的喉間,再沒有前進一毫。
五竹微微轉頭,蒙著眼睛的黑布之下,彷彿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湖面的一艘孤舟。
孤舟之上,一襲青衣背手而立,面容隱於黑暗之中,只有那一雙目光灼灼的眼睛,望向岸邊。
目光交織,炎陽大日般灼熱的氣機有如實質,與五竹的凜冽的氣機糾纏在於一處。
即使隔著數十丈之遠,毛齊五依然能感覺到那如夏日炎陽般的氣機籠罩於天地之間。
兩人之間的湖面,已經升起了騰騰的蒸氣,血水混雜著汗水,已然將他的全身浸溼。
“玩夠了,回吧。”孤舟上的身影淡淡的說道。
“殿下!”毛齊五心中一動,強提心神,腳下一踮,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搖晃的孤線,落入舟中。
然後,便趴伏在小舟之上,口中的鮮血彷彿不要錢一般的往外吐著。
“走了。”
李承乾輕輕輕拂袖,小舟有如離弦之箭,急速遠離。
氣機消失,湖面的蒸氣消散,五竹靜立於湖面,看著已然化為一個小點的孤舟,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離開。
※※※
“怎麼樣,三號套裝好用嗎?”
孤舟之上,李承乾看著還在吐血的毛齊五,笑問道。
“嘿嘿,用,根本就來不及用,如果不是金絲內甲,我,我……”
說話間,鮮血又止不住的從口裡湧出。
李承乾無奈,將癱軟在船上的毛齊五拎起來,封住他身上的傷口,又摸出一個小瓶子,拔開塞子往他的嘴裡灌了兩口,才把他放下。
“收穫如何?”
“不多,但夠了!”
“回去歇歇吧,見識了宗師的戰力,未來的路,也算是明瞭了,不過,還需沉澱一番,不可急攻近利。”
“是,殿下。”
※※※
範府,一如昨日的郭府
一片雞飛狗跳。
範建鐵青著臉,不停的在範閒的門口來回的踱著。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老爺,您先別急,太醫正在看著呢,閒兒吉人天相,應該不會有事的?”
柳氏感受著範建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沉氣壓,心裡實在是有些發憷,自從認識範建以來,還從來沒有見過自家老爺這般的模樣。
溫文爾雅的範老爺竟然在眼前變成一頭暴怒的獅子一般,讓她心神顫動。
就是,感覺很man啊……
這時,房門開啟,太醫林守正走了出來。
“林太醫,情況怎麼樣?”
“嗯,兇手下手很有分寸,只是內腑受了傷,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
“只是什麼?”
“範公子似乎修煉了一種極為霸道的武學,受到傷勢影響,真氣暴動,牽扯到了傷口,致使傷勢加重,現在雖然壓了下去,可是三個月內,還是不要妄動真氣的好,現在,需要靜養。”
“好,多謝林太醫。”範建一臉感激的道,讓人送走太醫,他一步踏入房內。
房內,幾名侍女已經被趕走了,只餘下範若若坐在床前,拉著範閒的手,一臉悲慼。
“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嗎?”範閒強笑道。
“哥哥……”
“若若,你也先回去吧,太醫說需要靜養,別再打擾他了,讓他好好休息。”範建道。
範若若點點頭,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待範若若離開,範建又安慰了範閒幾句,倒也沒多說什麼,因為這個時候,他什麼也做不了,說也沒用。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了,範閒才喘了口氣。
他感覺應付別人,比受傷還累。
不過,他還不能馬上休息,因為他還個刺客的情況。
事實上,他也想不通,究竟是什麼人想殺他。
正思忖間,床前多了一個黑影。
“叔,怎麼樣,刺客是什麼人?”看到五竹出現,範閒有些急切的問道。
“有宗師出手干預,我沒留下他。”
“宗師?”範閒面露震驚,“宮裡的?”
“不知道。”五竹搖頭,站在床前思索了一會兒,方才開口道,“跟我離開京都,這裡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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