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如果愛,便深愛——14(1 / 1)
如果愛,便深愛——14
殷喬心中一酸,這女郎,真的像極了平樂……當年,平樂在離開濮陽時,也曾對她說過這番話。那之後,一別數載……現在小丫頭這樣說……
“小郎君,這是?”
殷瑋沒有說話,事實上,他是不知自己還能說什麼。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己經沒有後路可走。何況康兒此時生死不知……
“喬伯,我們出去轉轉……你不必擔心。走吧。”後面兩個字,是對苑青絲說的。
苑青絲點頭。
然後邁步向營外走去。殷喬傻眼,這又上演的哪一齣。
殷瑋出營,自有暗衛在暗中保護。所以明面上,只有他和苑青絲兩人,二人一前一後,苑青絲明顯對此地很是熟悉,穿林過木。直接將殷瑋帶進了山巒深處。
二人一路沉默著。
殷瑋的心情很沉重,不光是殷康的不知所蹤,他發現,自己最大的沉悶理由,卻是來自離他一步之遙的女郎。
一個才不過十五歲的小小女郎……
“絲兒……”苑青絲不理。反而加快了步子。
殷瑋無奈的一笑,自己剛剛確實過矣。千錯萬錯,其實苑青絲並沒有錯,確實如她所說,她根本沒有入宮之心。一個耍拳腳女郎,他其實也不該指她為帝后。
可他卻放縱了自己的心。
最終,落了個這般下場。
“絲兒……”見苑青絲不應,殷瑋快走兩步,一把將苑青絲拉進自己懷裡。苑青絲掙了掙,最後瞪著眼睛望向殷瑋,那眼中的冷意讓殷瑋心驚。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我會幫你找回妹妹,然後你滾回你的濮陽……”
原來,那張惹人憐愛的小臉可以這般冰冷,那張伶俐的小嘴可以吐出這樣傷人的話語。
“不,你是我的帝后,我的女人。自然要跟我一同回去。”
苑青絲冷笑。她真的是太意外了,殷瑋這個郎君,看上去真的是人畜無害。而且美成了禍水,別說是女郎,便是郎君見之,也會心生綺念。她真的沒想到,他竟然這般不講道理。“殷瑋,別做夢了,我是不會和你回濮陽的。籠中鳥,苑青絲不屑做。”
再次掙脫殷瑋,苑青絲繼續前行。
殷瑋有些失神的立在那裡,腦海中閃過苑青絲的話。
心裡瞬間苦的彷彿嚼了黃蓮。
是不是人都是到失去之後方知擁有時的可貴……明明覺得她是個小孩子的,明明覺得自己被那樣一個小小女郎吸引,實在是件即丟面子又丟裡子的事。可她說出這樣絕情之語時,他的心卻悶生生的疼。
到了此時,他才發現,對她,他是不捨的。
便是方錦繡再美,李如玉再多才多藝……他心中也只覺得乏味,相反的,和她呆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看著這張明媚活潑的小臉,他也覺得心情很好。
天知道,洞房那夜後,他如何壓抑自己,才能忍著不去鳳棲殿看她。才能控制住自己的雙腳。
可一切,都即將灰飛湮滅了。
她恨他,她不會與他一同回濮陽。
“快點,很快便到了。”這時,苑青絲回身說道。她便這樣迫切的想要離開他嗎?殷瑋此時有個衝動,便這般不顧一切的帶了她離去,再不管這天下,也不過問康兒之事,帶著她,尋個無人之處,便那般安靜度日。
每日裡,睜開眼睛便看到她的笑臉。閉上眼睛,會夢到她那張帶笑的小臉……真的,是奢望啊。
心擰痛。
憶相思,她在身邊,他己開始相思。
苑青絲帶殷瑋去的地方似乎是苑氏一個隱密莊園。
莊園坐落在林子深處,被大片密~林包圍著,若無人帶路,很容易迷失方向。苑氏到底是何出身?見到園子的那一刻,殷裔不由得滿心疑惑。
藏在深山中,這樣一片建地頗廣,費時費力的園子,竟然只是為狩獵時偶爾住上一晚,苑青絲解釋完才發現,自己似乎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不過算了,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
不再理會殷瑋,苑青絲上前,大力扣響了院門。
片刻後,大門吱吱的開啟。一個數百年的家族即將展露於世人眼中。
“女郎,你終於回來了。”有數十僕從迎了出來,見到苑青絲,齊齊跪地,臉上有著激動神情……
那一刻,殷瑋覺得,他失掉了世上最珍貴的所在。
***
[接下來暫時殷康篇,最後兩篇合併……]
離濮陽千里之遙的一處山谷,從外面看,平常之及,可入內會發現,這竟然是個四季如春之地。而且山中有溫泉,實是養身子的良處。
這裡離城鎮較遠,而且不鄰大路,所以相對來說位置有些偏僻。偶爾有獵戶途經,卻也只能窺到谷外三里處,再往裡走會發現,無論自己如何走,便是走斷了腿,也再不能近谷一步。
漸漸的,便傳出這裡乃是仙人居處。所以凡夫俗子不能褻瀆。
谷中,一個綠衣姑娘舉著一封信,蹦蹦跳跳的直奔主屋。
“阿孃,阿孃,哥哥的信。”只是還沒有進屋,己有人迎出,看到那人,綠衣姑娘可愛的吐吐小舌頭,規矩的喚道:“阿爹。”
阿爹明明生的很漂亮,看上去氣質卓然。而且簡直chong阿孃chong的無法無天,可是對她,這個親生女兒,卻只是繃著一張俊臉。
那人點頭,看向女衣女郎手中的信。
綠衣女子雖然想第一時間給阿孃看,可還是將信交了出去。那人一目三行的看完,漂亮的眉頭微微擰了擰。
“瑋兒既然大婚,你便回去代為父和你娘看上一看吧……切記,不可惹事。”綠衣女郎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樣便過關了?
以為父親一定會反對呢。
所以她打算先告訴阿孃,然後再求阿孃勸父親讓她出行。
這谷雖然很漂亮,可是看了十幾年,也看膩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她殷康來了……
“切記,若惹事生非,罰你一世不得出谷。”殷康鄭重的點頭。
“那快去收拾吧,這點小事,不必知會你娘了……快去快回。”最終,那人威儀的命令道。殷康一直覺得自己的阿爹天生便是該當帝君的,看這架式。命令起女兒了,便如使喚朝臣。
“小事嗎?阿爹,哥哥成親算是小事嗎?”
那人咳了咳,明顯躲閃的神情。“和你阿孃比起來,一切都算小事,便是你在外面惹事生非被旁人擒了,也只是小事。”殷康委屈的點頭,從小到大,似乎只要與娘有關的事,都被阿爹看成了不得的大事,阿孃便是咳上一咳,阿爹也能將阿孃禁足半月。
所以殷康一直覺得阿孃很可憐。
可阿孃總是笑著說是她不懂。那不是可憐,而是幸福。
幸福?幸福便是被人禁足嗎?幸福便是不許幹這,不許幹那,只許每日望著阿爹發呆嗎?如果這真的是幸福,殷康覺得自己確實不懂。
不過便像阿孃所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吧。
既然阿爹不准她將訊息告訴阿孃。那阿孃,只能說句抱歉了。
她還納悶阿爹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了,原來是賄賂她啊。不過這樣的好事,不答應豈不吃虧,當下,殷康回屋收拾行囊。
那雖然年愈四旬,卻依舊風神俊郎的男人看著女兒活力四射的跑遠,眼中閃過淡淡的笑意。
並不是他不喜歡這個女兒,而是每每看到她,總會想起妻子生她的險狀,所以無法對女兒擺出笑臉。可他心裡,是疼愛她的,那是妻子用命換來寶貝,他哪能不喜?一轉眼,女兒都這般大了……
阿樂,我們一同走過二十幾載了,便是死,其實也不惘此生了。
再說殷康,很快便收拾好包裹,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再揣上數片金葉子,便可以出行了。缺什麼短什麼,有金子一切可以辦到。
至於護衛……
她其實會些拳腳功夫,雖然不像阿爹那麼變~態,可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欺負的。
所以她每次出行,明面上只帶著一個暗衛,還有四個在暗中保護。
憑著五個或明或暗的強大暗衛,殷康覺的自己在大盛橫著走也可以。
明面上的暗衛喚七七……全名殷七十七……
與兄長同歲,自小和她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阿孃曾經私下說過,若是她喜歡七七,可以大膽的去喜歡,因為門當戶對這個概念,在阿孃眼中形成虛設。
她喜歡七七嗎?
也許,是喜歡的吧。因為七七雖然不愛說話,對她卻很好。每次她闖禍,七七都會主動背黑鍋,便是被阿爹重罰,也從未招出她。所以在殷康心中,七七很講義氣,而且對她很好很好。
“女郎。可以走了……”這時,門外有人道。
殷康揚起笑臉,是七七。
推開門,果然看到一個一臉冷意的劍士。他生的很是俊郎,只是不似殷氏郎君那般過於陰柔,而是陽剛的,好像正午的太陽。讓人看到,心情不由得轉好。殷康時常想,如果他臉上笑容多些,她一定毫不猶豫的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