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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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被證實,蘇羨的心往下沉了沉,喉嚨內好像被塞了一團棉花,堵得胸腔發悶。

她來不及感慨什麼,時間緊迫,她必須儘快套取更多資訊。

地上的人雖然虛弱,眼神卻帶著銳利。知道影刃閣或許算不上太稀奇,可他清楚梟這個代號及對應之人,這不屬於普通人能得知的事情。

蘇羨從懷中摸出一枚玉佩,舉到他眼前:“認識嗎?”

溫潤的白玉上所雕刻的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楚,但其上鑲嵌的青銅在那一縷月光下泛著冷意,這是代表著影刃閣的身份玉令。

見他的目光有所緩和,她再次發問:“你是誰?”

他嘴唇蠕動,費力地從嗓子裡擠出乾枯嘶啞的聲音,只說了一個字:“……隼。”

蘇羨的記憶裡有這個名字,卻一時想不起這是屬於鳶的記憶還是她來之後聽到的,只好將話題繼續往下進行。

“他為什麼把你綁在這裡?”

“他……叛徒。”隼說話斷斷續續,生命隨著吐出的一個個字逐漸消逝,“篡改了……任務。”

篡改任務?篡改任務!

蘇羨終於抓住了那團亂麻般破碎線索中僅露出的一個線頭,語速不自覺快了幾分:“你儲存體力,我來提問,是就眨眼,不是便不動。”

她在腦中迅速地將疑問整理成短句:“你是信州回來的?”

隼眨了一下眼睛。

“你和名為江渙的人做了交易?”

他繼續眨著眼睛。

“因為你發現了這個任務的問題,所以梟試圖滅口?”

隼的眼睛裡迸射出強烈的殺意,很快地眨了眨眼睛。

“為什麼?”她像是提問,又好似自言自語,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眼前的地步?這個任務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嘖。”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嘆,寒意從腳底瘋狂上湧,攀附到她身上的每一處毛孔,讓她的雞皮疙瘩浮起,根根寒毛豎立。

她迅速轉身,熟悉的身影站在小屋的門口,堵住了為數不多的光亮。他的臉隱於黑暗裡,看不清是什麼表情。

“被你找到了呀。”

微微上揚的語氣讓人覺得他應該是臉上洋溢著笑容,在此刻劍拔弩張的氣氛下詭異至極。

“你問他有什麼用?”他的聲音輕柔,帶著少年的稚嫩,“他死到臨頭都沒弄清楚。”

他往裡走了兩步,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被堵住的月光重又滲進來些許,有淡淡的光映在他的側顏上。

梟果然笑著。

“你可以直接問我的。”他微仰著頭,笑容澄澈。

在之前與隼對話時,蘇羨一直蹲著,快而猛的起身讓她出現短暫的暈眩,血液上湧,耳中嗡鳴。

她按兵不動,看著梟緩慢接近。他臉上掛著的,明明是她此前見過那樣多次的笑容,如今卻讓她感覺如此陌生。

過往的記憶在她腦袋裡轟然炸開,塵煙落下,那一幕幕場景像是散落在各處的珠子,現在終於被她在一片廢墟中找到那根至關重要的絲線,能將它們串連起來。

她也揚起唇角,聲音卻帶著冷意:“好啊,那你來告訴我為什麼——除此之外,我想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

蘇羨平靜地看著距她只有幾步之遙的梟,心底卻有一把火烈烈燃著,那火越燒越旺,她的面上也就越來越冷。

只差那麼一點,她想。

如果梟晚來一分鐘,她就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隼是和江渙直接交易之人,他現在的狀態沒有任何撒謊的力氣和意義,一定能給她一個真實的答案。

不像對面站著的這個,一張嘴上下一碰就能帶出一籮筐話來,卻不知有幾句能信。

這些天裡她無數次回想與梟的每一場會面,分析那些聊天背後被她一開始忽視了的資訊。她想到了其中一定隱藏著欺騙,卻沒想到任務本身就是最大的騙局。

“這個任務,本來是什麼?”

梟歪著頭看她,答非所問:“這個問題真沒意思。”

蘇羨沒指望他會老實回答,上前一步,換了個問題:“鶯是被你害死的吧?”

梟故作驚訝張開嘴,一瞬間笑意更甚:“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才是丞相的人。”

謊言中往往藏著許多扭曲的真相,這樣說出來才會足夠可信。

他曾經說組織內有丞相的人,又將這個罪名有意無意地往鶯身上扯,那時她覺得這個說法可笑又愚蠢。

將軍府那場莫名失敗的行動要有人為其負責,他將這口黑鍋甩給了鶯。當然,一定是因為鶯在那晚發現了梟的秘密,可他是如何暗示,讓組織相信鶯是丞相安插的人呢?

還是說僅僅是如他那晚所言,一旦發現工具有背主的可能,無需求證,直接就能啟動銷燬程式。

梟輕笑出聲:“你比我想得聰明。”

“告訴你個有趣的事,”他頓了頓,“其實我是先對你下的手,只是失誤了,後來才發現你沒死成~”

他的語氣帶上幾分苦惱:“我明明在針上淬了毒的,之前用那招可從來沒失手過。”

梟比劃出一個表示讚許的手勢:“你的命可真硬。”

蘇羨氣極反笑:“真是謝謝你的誇獎。所以將軍府那個任務,是因為你暗中為丞相做了別的事才導致我們暴露。”

“是呀,”梟點點頭,“你們是去偷東西的,但我不一樣,我是去給他們送禮物的——至於是什麼,過兩日你就知道了。鶯嘛,那晚她從屋裡出來早了點,看見些不該看見的,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察覺什麼,乾脆讓你們一起咯,反正你倆關係好。”

“江渙呢,他又是為什麼得死?”

“唉。”梟無可奈何般嘆了口氣,低下頭,右腳腳尖不安分地在地上小幅度前後磨蹭:“都說了這件事很沒意思,你還一直問!丞相懷疑他是何瀾的人,就想讓他死,只是把他和閣裡做的生意稍微做了一小點改動而已。”

“不過最近我才發現這件事倒也不是完全無趣!”他重新綻開一個笑來,“就你身後死了的那個,他說江渙身高不足六尺,膚色中等偏黑,好像和你的夫君長得不一樣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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