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異星神使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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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里根依舊老神在在,仿若被質問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呵,伍德沃斯閣下著什麼急?被覆滅的是那邊的真實世界,和我們妖精國又有什麼關係?”

“嗯,在此雖然理應多謝牙之氏族的戰士們封鎖通往空想樹的路線,但我覺得目前這麼快下結論未免有些為時過早。”

“何意味?”

面對周圍的質問,斯普里根抿起的嘴微微一笑,轉向王座上靜靜無言的女王,“敢問陛下,您應該是否推測出了這片光幕的主視角,出於何種原因才繫結在了那個名為‘卡斯特’的女孩身上?”

王座上的妖精國女王摩根戴冠垂髮、袍服深黑,臉龐容貌被冠冕下的墨色面紗籠罩,手中魔杖內蘊魔光、杖端延伸出鋒刃宛若槍戟,冷淡的口吻自臉紗之內吐出:

“我知道……而且,那女孩原本是妖精國傳言的‘預言之子’。”

“什麼!?預言……”

各大氏族長的震撼驚訝還殘留在臉上,就聽摩根繼續說:

“哼!在那棵空想樹現身妖精國之前,我就對全國下達過抓捕‘預言之子’的密令。然而,你們這些氏族長之中的某些妖精,卻故意隱瞞不報,當真以為我不知?”

“所謂的預言之子,是曾經艾因塞爾預言消除災厄的救世主,我不關心你們對此預言的真實想法,但絕不應允任何人或者妖精借預言之子的名號,動搖妖精國的根基!”

摩根所言根基,自然是她作為一國女王的統治。

“……我不允許任何背叛,知道了嗎?”

“……是,陛下。”

不論是現場與會的妖精氏族長、大臣官吏,還是遠端通訊的其餘氏族長們,此刻無不齊聲統一作答。不論是誰想要藉助預言之子拉起叛亂的旗幟,他們此刻都不得不表面上卑躬屈膝以示忠誠。

“沒錯沒錯,這樣做就對了!你們這樣的就應該跪下來才算有點樣子~!”

大殿之外傳來了清脆迴響的皮鞋敲擊地板聲,斜戴發冠一襲深紅色禮裙的豔麗少女噠噠噠步入會議廳。

靠近門邊上的妖精官吏率先注意到了紅髮少女逼近,竟是下意識的牙齒打顫腿腳發抖像是被喚起了什麼恐怖的回憶,強忍著情緒拜服道:

“原來是您!妖精騎士崔斯坦!熱烈歡迎您的到來!您是偉大女王陛下的愛女!不列顛唯一繼承了陛下魔術的存在!”

“嗯~你們看樣子已經很努力了嘛,不過——是不是少了那麼點抑揚頓挫呢?缺少悲愴感啦,悲愴感。”

注意到更遠處有幾個妖精官吏小動作不斷,妖精騎士崔斯坦眨眨眼,勾了下手指,“所以說你、你,還有你。來給這些傢伙示範一下該這樣做才對~”

空氣中有無形的線伴隨著韻律劃過,宛若古箏琴絃,下一瞬,被妖崔點到的幾個官吏們身上血光飛濺,腥氣噴薄!

“啊啊啊我的腳,被切掉了,切掉了!嘎啊啊啊啊啊啊!”

妖崔當著全體妖精國高層的面表演完了血腥殘虐的一幕後咯咯發笑,“跳吧跳吧!用被切斷的斷面蹦蹦跳跳吧!”

“不過,這裡禁止見血對吧,真是的,你們得遵守禮儀才行啦——喂,自己開啟窗戶跳進大洞穴裡吧!”

妖崔說完,幾個妖精官吏像是被植入了無形的線,變得如同任人操控的木偶一般爬向窗沿——

“啊,不要,身體,身體擅自……!”

“不不不,掉進大洞穴就完了——救我,誰來救救我,快阻止那個小丫頭——啊啊啊啊!”

聲音從窗戶外飛身而下,愈來愈小很快徹底消失。

“好,搞定啦☆”妖崔腳步輕快的走向摩根王座的位置。

“怎麼樣母親大人?像這些面服心不服的無聊傢伙,就應該讓他們時不時長長記性才對吧?”

經過伍德沃斯的時候,後者向前一步,呲牙慍怒:“你瘋了,崔斯坦!剛剛跳下去的有卡美洛司法大臣!你看看現在是什麼場合?你是什麼身份?不過是被陛下收為“女兒”的下級,給我——”

“夠了,你閉嘴吧,伍德沃斯,這是我的家務事。”摩根用魔杖敲了敲王座地板,呵斥道。

“活該,狗·東·西”妖崔譏笑,“陛下很明顯覺得我才是對的嘛!至於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是早點退隱吧。”

“少蹬鼻子上臉,小丫頭!”伍德沃斯氣得鬚髮皆張,爪牙咔吱抓響,眼神像是要吃人。

就在他暴躁脾氣被徹底觸發、露出攻擊意圖的時候,會議廳再度出現一人,擋住了他。

“別動,伍德沃斯。為什麼要陪崔斯坦消遣?你是牙之氏族長吧,別為些無聊小事衝動。”一個身材堪稱雄偉全身著甲的金髮女騎士說。

“……嘁,死板的高文大人登場啦。”見有人解圍,妖崔露出了無聊的神色,腳步緩緩的退開。

妖精騎士高文和其他散漫取樂喜怒無常的妖精們儼然不同,她那神態認真而嚴肅,真就如同是一板一眼的高潔騎士。她無視了那些聚集到自己身邊的目光,向王座垂首,“抱歉陛下,我來遲了。”

向這位最能辦事的騎士微微頷首,摩根才繼續開口說,“無妨,你們也都看到了吧?這天穹光幕上的內容,那個播放出光幕內容的主視角,乃是原本這妖精國的預言之子。”

“竟然是這樣!”妖高也難免驚訝。而妖崔聽見預言之子,厭惡的“呿”了一聲。

在摩根明說之前,在場諸多妖精都以為那些都不過是另一個世界的內容,和自家無關。

但經過摩根提示,眾人這才產生各種聯想。畢竟妖精國很少有完全長成人類相貌的妖精,最著名的就是摩根本人,而且光幕裡那位卡斯特不會任何妖精的能力反而在學習魔術,摩根女王也一樣是操縱魔術,如此特殊,更進一步驗證了預言之子的真實性。

“不論如何,從那個卡斯特被送進對面世界的那一刻起,所謂的‘預言之子’就無關緊要了,懂麼?”

摩根冷冷的聲音繼續響起。

她本就想要排除這一個不穩定因素,現在有了新的世界作為選擇就能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了。

即便,這場會議過後訊息洩露出去,那些真心想要追隨預言之子的,也會跑去對面的世界,無需她關心。而假借預言之子謀劃滿足私慾的傢伙,也就沒有了這面響亮的招牌,再想生起叛亂之心,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了。

“明白。”妖精騎士高文說,“可是陛下,如今這光幕的起因究竟為何?難道是這位預言之子卡斯特有意放到這邊來的?”

“不……之前,我本來尋找到了此子準備處理,但恰巧那時空想樹生髮,所謂的異星神使徒發出通告,出於探查的目的,我於是以卡斯特為棋子,將之投入那邊的世界驗證那個使徒的說法……”

摩根說,“卻不曾料想,這手佈置意外觸發了對面世界某種術式,形成這種光幕投影到了妖精國上空。”

“原來是意外現象。”妖高表情一鬆。

仔細思考一下,本質上,這光幕仍是摩根魔術對那邊世界的偵查結果,只不過因為意外而投放給全國了。

至少比面臨對面的世界的入侵這種可能性要好不少。

“稍等一下,女王陛下,”斯普里根發言,“按照在下的看法,現在就擅自認為舉國平安可還為時過早,他們已經有人手入侵我們妖精國了啊。”

妖高蹙眉,“你確定?”

“與會的列位想必都詳細記錄過那光幕的內容吧?我注意到了‘迦勒底接收全球語音通告’的語段,‘神已從遙遠宇宙降臨此處。用樹的種子,選拔出新的領導者’——”

斯普里根一字一頓的說:

“仔細想想,我們國境內最近的事件不是剛好吻合嗎?那棵空想樹突然冒出來,那就是所謂的樹了吧?然後有聲稱異星神使徒的發出通告,那他就是選拔出來的領導者之一吧?異星神,不也正好對應了‘從遙遠宇宙降臨’這一說法?”

“哼,我早就說過,那個穿著打扮怪異的傢伙說話不可信。”伍德沃斯不滿的打了個響鼻。

“……。”摩根這時候腦海裡聯想到的,卻是另外一個人類,但她沒有聲張,“既然如此,從即刻起,下達對‘異星使徒蘆屋道滿’的全境通緝,生死不論。”

————

“這是我從格洛斯特領主繆瑞恩那邊聽來的氏族長會議最新情報哦!多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對於你我下次也不打折。”

高揚斯卡婭口吻輕鬆的道出話語,同時笑呵呵的遞出一張死活不論的通緝令。

她此時一身貴婦打扮,她每到一個新的地方總要找些當地特色的衣裝精心打扮自己。而她的隊友就沒有那種閒情逸致了。

“?唔唔唔呵呵呵呵,貧僧……貧僧還是頭一回蒙受如此不白之冤屈。”

蘆屋道滿望見通緝令上的自己,睜大眼睛幾欲吐火。這意味著妖精國全境對於他而言都不再方便。

在妖精國,即便是下級妖精也起碼有個從者水平,他這樣經過異星神強化的,雖然不懼,但要是換成上級妖精成群結隊過來討伐,就很麻煩了。

“別太心急嘛,你也看到光幕了吧,說不定是你信仰的異星神大發神威,提前解決了魔神王,按照計劃對星球提前動手了呢?”高揚斯卡婭搖著扇子,頗有點幸災樂禍。

“那不可能!吾神已經向我說明那邊的世界局勢並未變化,人類史仍舊處於燒卻狀態!這必然是迦勒底在從中使壞!”

蘆屋道滿的語氣中溢位不可置信,他仍舊無法接受現狀。

話說前些時候的特異點之中,他尋思著自己雖然搞了些小動作,但也沒怎麼針對迦勒底啊,後來甚至完全從頭到尾旁觀迦勒底攻略特異點,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哪裡得罪他們了?

“迦勒底這把當真是好算計,不僅打亂了吾神的計劃,還徹底搞臭了我們使徒的名聲——可惡,他們對異聞帶還有吾神計劃的情報到底是哪裡來的?”

“別帶上我,我和你這種使徒不一樣!”

高揚斯卡婭開啟扇子悠閒的遮住半張臉:

“哎呀呀呀,之前是誰說的?——嗯,要利用這一手空想樹錨點來主動吸引異聞帶入侵現實,讓異聞帶和迦勒底魔神王三方窩裡鬥,異星一方只要坐山觀虎鬥,一石三鳥——沒想到這回旋鏢打來得這麼快,最先後院起火的竟然是自己家!”

狐狸小姐近乎是憋笑,“呼,蘆屋道滿,你感覺如何?感覺如何呀?”

蘆屋道滿強行壓下內心近乎充溢而出的戾氣和暴躁,他現在有些力不從心了,偏偏身旁這個女人並不是完全和異星神一夥,眼裡只有生意,興許他需要一個真正的隊友。

“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出哪裡出了差錯,必然有誰偷偷向迦勒底傳輸了異聞帶的情報。”蘆屋道滿想到了負責這個異聞帶的那個隱匿者人類……夏綠蒂·高廷根。

他必須找到她。

高揚斯卡婭意外的看向他,“哦?不打算先向卡美洛妖精女王澄清誤會撤銷通緝嗎?”

“……”蘆屋道滿都懶得理她。

迦勒底只不過是透過影像把異星神的計劃提前抖露出來了而已,這些內容本來就是事實,怎麼澄清?

難道向異聞帶之王說——啊不好意思,這種事情不是我們異星勢力乾的,我們只是準備在將來做、之前一直瞞著你們而已——搞笑呢?

————

“啊——多冷啊,我在東北玩泥巴,雖然東北不大,我在大連沒有家~”

冰天雪地裡,繪梨衣在魔術禮裝的多功能衣兜裡揣上一件播放裝置,放著dl市市歌,與此同時她揮動小木棍一樣的魔杖,“——骨靈冷——哦不對,厲火熊熊!”

蒼白色的火牆騰空而起,像是一道道恐怖高溫夾帶冰寒的焰色巨浪向前推進,將大量的殺戮獵兵捲入其中。

“我打!”卡斯特就樸素多了,她揮動魔杖像是揮舞一根棍棒,藉助魔術禮裝的強化功能,然後看好時機,這樣才能堪堪一擊敲碎一個殺戮獵兵的頭蓋骨。

作為魔術學徒新生,菜雞一個,她表現得像一個近戰法師。

而她的隊友全都生猛得不像是一年級新生。

看看繪梨衣,這位簡直是殺人放火大師,看看諾諾,揮手間狂風閃電掃落葉,看看瑪修,她正在舉著一塊飯桌規模的大盾——

等等,你為什麼是舉盾,你的法師技能呢?萬事通小姐,你的戰鬥畫風和其他人完全不一致啊!

卡斯特胡思亂想了幾秒,忽的一陣寒風颳來吹醒了自己的頭腦。她轉頭看去,遠方還有密密麻麻的獵兵怪物前赴後繼,不知疲倦的衝向迦勒底裝甲車,誓要用人海戰術將他們淹沒。

嗚哇,好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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