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吵架(1 / 1)
穆棉換上言笙幫她挑的裙子走出來,言笙抬頭去看,杏白色的裙子很配她的白皙的皮膚,珍珠腰帶也把她的細腰勾勒了出來,整個人亭亭玉立站在那,面容微紅,笑得有些羞澀。
穆棉從小就沒有親人,父母的模樣她也早已就忘記,她接觸最多的人就是高默白。
高默白雖然對她很好,但他工作忙,陪她的時間也不算多,她放學後就回家寫作業,從來沒有跟同學出去玩過,週末節假日高默白偶爾會陪她,更多的是在家裡陪她,很少帶她出去旅遊去玩什麼的,偶爾也只是帶她出去吃頓飯就回家。
逛街,還是她人生的第一次。
除了貼身衣服外,她的衣服都是他幫她訂的,她從來不需要自己去買衣服,除了衣服,其他用東西也是,高默白都會為她準備好。
逛街試衣服,再穿出來給別人看,讓別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穆棉無疑是害羞的。
但她害羞的主要部分來自言笙。
在她的眼裡,言笙漂亮大方,笑起來明眸善睞,嬌媚動人,身材高挑纖細,玲瓏有致,往人群中一站,總是最惹眼的那個人。
在她面前試衣服,接受她的打量目光,穆棉總是不自信的。
她走到言笙的面前,手指扯著裙子,羞怯怯地問了一句:“言笙姐,我穿起來怎麼樣?”
她沒敢問她“好看嗎”,因為言笙比她好看多了,她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問。
言笙看了一眼她因為緊張扯著裙子的小手,露出一個溫柔真誠的笑容,說:“穿起來很漂亮。”
穆棉頓時開心地笑了起來,一張臉笑靨如花,略帶羞澀。
言笙看了一眼旁邊的衣架,“這件買下來,去試試這件。”
言笙手指了指,旁邊的導購員立馬上前把言笙指的那條裙子給取了下來,遞給穆棉,“這條裙子也很適合你,粉色穿起來青春朝氣,可愛靈動。”
“謝謝。”穆棉接過裙子,抬頭看向言笙,“言笙姐,你們都不買,只有我試嗎?”
要是隻有她買她試,讓他們在等她,她挺不好意思的。
言笙笑了笑,“這裡的衣服我沒有看上的,而且今天主要是你,不用管我們,剛才你也聽見了,等我老公視力恢復了,我們再一起出來買。”
“你去試吧。”
穆棉心裡感動,對著言笙笑了下拿著裙子再次進去換了。
“你怎麼對她那麼好?”傅盞問了一句,語氣平淡,但說的話顯然像是質問。
言笙收回一排排衣架上的目光,看向傅盞,“她是我妹妹啊。”
傅盞臉上寫著不爽,“當初我還是你男朋友,再然後是你老公,也沒見你對我這麼好。”
婚禮第二天人還跑了。
這待遇,完全就是天差地別。
言笙笑了出來,眼睛彎成月牙,“當初是你逼我當你女朋友的,結婚也是你決定的,你都沒問我願不願意。”
“我沒逃婚就很好了,你還想我怎麼對你?”
這男人,怎麼什麼醋都吃。
旁邊的導購員一直都在豎起耳朵聽著八卦,越聽越覺得這對夫妻雖然恩愛,但想必一開始也是對歡喜冤家。
這帥哥看起來冷冷的,也會和自己的女朋友打情罵俏嗎?
“你沒有逃婚就證明你願意,既然你心裡願意,但為什麼又要裝作一副勉強的樣子。”傅盞說,“我當初提出來,你沒有意見,也沒有拒絕,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態度堅決一點,我還能硬拉著你去領結婚證,舉行婚禮嗎?”
我承認我當初是強勢了一點,但你如果沒有欲迎還拒欲擒故縱,我也不會這樣做。”
言笙:“......”怎麼就批鬥起她來了?
“你就是自以為是,嫁人不應該謹慎嗎,我當初和你又不熟,哪裡知道你是什麼人,萬一你家暴,脾氣不好,還有什麼特殊癖好我不知道的,如果嫁給你在婚後才暴露出來,那不是遲早都要離婚,不知道離婚後找第二春難啊?”
一連串說完後,歇了幾秒,又氣呼呼地繼續:“你才欲迎還拒,欲情故縱呢,我就不能多考慮些時間嗎,你是長得帥還有錢,但長得帥又有錢的男人又不止你一個,我為什麼就要嫁你,你沒看我身邊有很多個這樣的男人,高富帥我有不愁沒有得嫁,為什麼就要那麼心急地嫁給你。”
言笙說完一抬頭,就看見穆棉站在不遠處,看樣子很糾結,糾結自己該不該過去。
不僅穆棉,剛才在他們旁邊的導購員也已經遠離了幾步,可能是怕誤傷吧。
言笙是氣呼呼,傅盞是冷冰冰的,兩人現在都是不好接近的主。
言笙自己噼裡啪啦說完一通後,意識到這是公共場合,還有穆棉在,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剛才升騰的火氣也瞬間澆滅了,她瞥了一眼傅盞,見某人的臉冷得要死,她沒去管他,直接向穆棉招了招手,“穆棉過來。”
穆棉乖乖地走了過去,表情有些不自在。
言笙從頭到尾掃了她一眼,說:“這件穿起來也好看,這兩件都包起來買了。”
穆棉睜大眼睛,小聲著問:“言笙姐,你和傅盞哥沒事吧?”
言笙站了起來,看了眼某人,“我沒事。”至於他有沒有事不知道。
明明是他生氣,幹嘛冷著臉給她看,她又沒有說錯。
穆棉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說話聲也放輕了很多,生怕打擾到某人似的,“言笙姐,我先去換回我的衣服。”
言笙:“嗯,去吧。”
聽穆棉的腳步聲走遠,傅盞冷冰冰地問了一句,“那最後嫁給我,是因為比較了身邊所有的男人後,才選的我?”
“......”
言笙嘴張了張,看他那副冷漠的樣子,扭過頭傲嬌地出聲,“才不是。”
傅盞沒有再說什麼,沉默了。
穆棉從試衣間出來,導購員已經把兩條裙子裝好了,她把袋子遞給穆棉,穆棉問要多少錢她刷卡支付,但導購員說錢已經付了。
穆棉走了兩步在言笙的面前停下,“謝謝言笙姐。”
言笙牽了嘴角笑了下,“不用,兩件衣服而已,就當是我做姐姐的給妹妹的禮物。”
穆棉點了點頭,抿著唇笑了笑。
衣服買了,錢付了,也該要離開人家服裝店了,但言笙遲遲未動,眼睛時不時去看旁邊的傅盞。
穆棉猜兩人是因為剛才那一頓吵的緣故,言笙姐拉不下臉去牽傅盞哥的手,傅盞也不主動伸手讓言笙姐牽,所以一直僵持著。
穆棉抿了抿唇,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最後走到傅盞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問:“傅盞哥,我扶著你走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話落,傅盞抬腳自己就走了起來,他伸出雙手摸索,避免自己碰到東西,因為不熟悉環境,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言笙姐...”穆棉看著言笙,神色有些擔心。
店裡的幾個導購員也在看著,都有種衝動想要上前去扶扶他,但傅盞身上散發的冷氣讓她們不敢靠近,更何況他的妻子還在,她都不扶,她們去扶就是多管閒事了。
心思陰險點的,還以為是別有企圖。
傅盞沒走多遠,言笙一把就拉住了他,生氣地說:“你這樣自己能走去哪裡,你就會逞能讓我心疼服軟,每次都是我服軟,你就不能先服軟嗎?”
她說完,也不給傅盞說什麼,拉著他就走,但不忘回頭去看穆棉,對她說:“穆棉,走了。”
“哦。”穆棉連忙跟了上去。
出了服裝店,言笙的腳步慢了下來,走著走著,她聽見傅盞說:“笙笙,我喜歡看你心疼我的樣子,也喜歡你先服軟哄我的樣子,這樣會讓我覺得你是在意我,愛我的。”
言笙停住腳步,回頭瞪著他看,“那你不知道每次都是我服軟,會讓我很沒面子嗎?”
穆棉見了兩人停下來,很識趣地沒有上前去打擾。
“不會,我不會覺得你沒面子,我只感到開心。”傅盞掙開了拉著他手腕的手,再去牽時改為了十指相扣。
言笙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心莫名地軟下來,她覺得自己太縱傅盞了,都快到了沒有原則的地步上。
雖然心裡沒氣了,但她仍舊語氣不滿地說:“你是開心,但我不開心,沒有面子的又不是你。”
“我不管,要是下次再吵架,你還是冷冰冰的樣子等我先去服軟,我就眼不見為淨,搬回我自己家裡住。”
“你變成什麼樣子都和我沒關係。”
傅盞說好,但他說:“你不許對別人比對我好,不管是誰都不可以,你只能對我最好。”
穆棉站得離兩人遠了些,商場里人多熱鬧,她並不能聽到言笙和傅盞的對話,只是眼神無辜看著他們,並不知道言笙和傅盞吵架的源頭就是傅盞覺得言笙對她太好,比對他還好。
傅盞總喜歡吃些莫名其妙的醋,今天她又見識到了他別樣幼稚的吃醋。
言笙沒有立刻回他,傅盞用另一隻手去摳言笙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摳著,不會弄疼她,但在言笙眼裡,他的行為特別的幼稚。
人往人來,穆棉也還在等他們,言笙不想與他糾纏太久,答應了他,說:“你今天說我什麼欲迎還拒,欲擒故縱什麼的,回家再找你算賬。”
傅盞對算賬什麼的毫不放在心上,勾了勾嘴角淺淡地笑著。
兩人算是和好了,言笙轉頭看向穆棉,示意她可以跟上來。
穆棉笑了笑走上去,見兩人和好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三人繼續逛,光華廣場除了有大型商場,還有一個電玩城。
在商場出來後,三人順著一條路來到電玩城裡。電玩城裡什麼遊戲都有,跳舞機、模擬賽車、抓娃娃機等等......
有些遊戲穆棉在電視上看過,但從來沒玩過,唯一玩過的恐怕就是抓娃娃機了,說出來也非常丟臉,她玩了幾次抓娃娃,總共花了將近有一百來塊,也就是說她抓了百來次,沒有一次抓起來過。
一隻都沒有。
電玩城裡的人比商場的人還多,言笙時刻注意傅盞,生怕他被別人撞到,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站著,言笙抬了抬下巴指向旁邊的遊戲機,“要不要去玩玩看?”
穆棉搖頭,她對遊戲沒興趣。
言笙:“不喜歡玩遊戲?”
穆棉點頭,她看了眼周圍的各款遊戲,目光在投籃機停了兩秒,她猶豫了一會,說:“言笙姐,我想去玩一下投籃,我想試試投籃難不難。”
學校的女生都喜歡看男生打籃球,她也去看過,熱血是有,但很多女生看到有人進球的時候都會喊“太帥了”,“帥死了”,“真厲害”,對於這些女生的心理,穆棉無法感同身受,她一場未看完,就退了出來,任由周圍的歡呼聲響起。
她想知道投籃難不難,投中了是不是很厲害。
“那就去吧,帶你來這裡本來就是帶你來玩的,想玩什麼都可以。”言笙笑道。
穆棉笑得開心,“嗯,謝謝言笙姐。”
言笙:“我們在這裡等你,你過去玩吧。”
“好。”穆棉去買幣。
從小,穆棉因為身體不好,上體育課跑兩圈就已經是極限,別人打籃球,排球,羽毛球,跳繩,踢毽子,她只能在邊上看著,說實話,這些體育專案她都挺像試一試的。
想試她也去試了,但除了踢毽子勉強還可以,其它的她都堅持不了幾分鐘。
籃球更多地是男生在玩,她沒機會試過。
電玩城高默白也陪她來過一次,但逛了一圈,她也只玩了抓娃娃,其他遊戲第一是不感興趣,第二里面來玩的人男生居多,很多遊戲要玩的話對女生來說都不太文雅,而穆棉是一個放不開的人,更不會說去玩這些遊戲。
她買了幣後,走向了投籃機,把幣投了進去,機器開始動,球也滾落了下來,穆棉拿球投球,一連幾次機會,她一個也沒中。
結束後,她看了看周圍的人,看沒人注意到她,她才不那麼羞愧。
她默默地回到言笙和傅盞身邊,然後跟他們說她不玩了,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