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恢復(1 / 1)
陳女士嘴上說著,但語氣中卻沒有責怪之意,雖然當初她被氣得不輕。
女兒未婚先孕,即使在現在開放的時代,傳出去總是不太好聽。
莫雪自知理虧,連忙轉了話題,“媽,你也不要說我了,你和吳叔到底怎麼回事,人家都等了你好幾年了,你也該表示表示了。”
陳女士是單身母親,吳叔是她的鄰居,好巧不巧的,兩人都是失了伴侶,都單身。
莫雪一提起,陳女士老臉也挺薄的,不太好意思,忸怩地說:“你懂什麼,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莫雪撇了撇嘴,“我都快生了,還說我不懂,小孩子,你們都一把年紀了,怎麼越活越回去,整的像個懷春少女害羞一樣,就不能乾脆點嗎,喜歡就在一起,也就是作伴過日子,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陳女士和吳叔的事言笙聽莫雪說過一點,她雖然不太知道兩人的具體情況,但聽莫雪的話,就是兩位長輩是彼此看對眼了,但陳女士遲遲不肯鬆口。
言笙大概明白了這點,也笑著附和,“阿姨,幸福要把握在手裡,沒什麼好猶豫的,上。”
陳女士轉頭羞怒地瞪了她一眼,“你也來湊什麼熱鬧,你和傅盞現在就應該生個孩子才是,不然太多精力瞎折騰。”
陳女士這是惱羞成怒了,言笙比不上莫雪,沒敢再調侃了。
莫雪看向言笙,順著陳女士的話說:“聽到沒有,趕緊生個孩子才是,給我兒子生個媳婦出來。”
言笙懶得理莫雪,別開了眼,連看都不看她了。
女人的話題總離不開八卦,醫院病房的三個女人開始八卦來八卦去,也聊了聊最近各自的生活,不知不覺時間都過去了,常曉陽也從公司回來了,言笙想起了家裡那位,所以在常曉陽回來後沒多久就提出要離開了。
兩姐妹都是典型的見色忘友,言笙要走莫雪也沒有多說一句留她的話,還讓陳女士和言笙結伴一起走。
有老公在,親媽和閨蜜排第二。
言笙和陳女士並不順路,在出了醫院後就分開走了,言笙沒有耽擱時間,到停車場後立馬開車回了家,在家的小區附近停下了車,買了一堆的食材回家。
到家已經五點了,一下午傅盞沒有發微信,也沒有打電話催她回去,這讓言笙覺得還挺怪異的。
傅盞微信和通訊錄上的第一個聯絡人都是她,她也教過他怎麼給她發語音和打電話了,他是會的。
但他一下午一條語音和一個電話都沒有,有點反常。
她開門進屋,迫不及待地往裡走找傅盞的身影,客廳沒人,她放下東西后在屋裡到處找他,最後他是在臥室裡找到他的。
傅盞站在臥室的窗前,言笙第一感覺就是覺得他的背影蕭索,孤寂。
她走了過去,牽起他右邊的一隻手,嘴嘟嘟的,“你站在這裡幹什麼,怎麼見我回來也不出來迎接一下我?”
傅盞緩緩轉身,垂眸看向聲音處,“出去那麼久,我還以為你不想回家了,你都不想我,我還出去迎接你幹嘛?”
言笙就知道他不會那麼體貼不催她回來,只是心裡憋著氣,在家裡等她回來質問呢。
其實她出去三個多小時也不算久,五點回來做飯剛剛好,也不會晚,可能是他在家裡自己一個人待著,時間格外漫長吧。
狗男人時常是要哄一鬨的。
言笙牽著他的手開始晃,小女人撒嬌,“老公,來回醫院就要一個小時了,去超市買菜也耽誤了有半小時,所以算起來我在醫院也就待了兩個小時左右,不久的,現在五點了,我要去做飯,你要一起嗎?”
傅盞賭氣似的扭過頭,“不要。”
“我吃外賣。”
言笙:“......”
狗男人真難搞。
言笙也不管他要不要了,拉著他就走,“吃什麼外賣,外賣有我做的新鮮好吃嗎?”
傅盞被她拉出了房門,再來到了廚房裡,這也證明了傅盞是口嫌體正直,嘴上說著不要,但還是心甘情願被她拉來了廚房。
言笙很滿意,從袋子裡拿出他能洗的菜,菜椒、茄子、苦瓜。
她打算做一個茄子煲,菜椒炒肉,苦瓜排骨湯。
言笙把她拿出來的菜放在洗菜盆裡,然後對傅盞說:“這裡有一個菜椒,一根茄子,一根苦瓜,你洗一洗。”
說完,她踮起腳尖,在傅盞的唇上親了一口。
笑靨如花的她注視著他,見他臉上沒有生氣和拒絕的表情,她笑著說:“趕緊的,我先去淘米煮飯。”
傅盞嘴角勾起極淺的弧度,心想,他的老婆真慣著他。
兩人的飯菜並不難做,言笙把飯煮了後就先去清洗排骨,過了一遍開水後把排骨放進鍋裡開始煮。
等傅盞把苦瓜洗了之後,她把它切開,然後去掉裡面的籽,切成一塊一塊後也放到了盤子裡去,等排骨熬得差不多了,才把苦瓜放進去一起熬。
接下來就是另外兩道菜了。
言笙的做飯效率比之前提高了不少,切菜切肉的速度很熟練,很快就把所有食材都切好只剩開火了。
六點多一點,兩菜一湯就端上了桌。
言笙先給傅盞盛了一碗湯,拿了個湯匙放裡面,把湯放到了傅盞的面前。
“你先喝口湯,湯有點燙,慢點喝。”
言笙此時就像一位賢妻,對丈夫溫柔體貼。
傅盞眼睛看不見,但能想象到她此刻對他的溫柔笑意和美豔笑臉。
他的聲音忽然放輕放柔,抬眸看著對面,“笙笙,真想和你隱居山林,隔離世外,只有我們兩個人,外界無法吸引你,誘惑你,這樣你就完完全全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人生在世,有太多牽掛,也有太多聯絡。
隱居了,他就不用跟世界分享她了。
就是想把她藏起來,只屬於他一個人。
這個想法很自私,但傅盞還是忍不住去想。
他不喜歡這個世界的紛擾,只喜歡和她安逸在世界一角,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
言笙不知道傅盞為什麼突然就有生了“隱居山林”這種想法,隱不隱居都一樣,她都是屬於他,他也是屬於她,隱居也就是古代才有的名詞,現在這個時代,哪裡會有什麼真正的隱居。
“隱居是不可能的,但我是屬於你的,喝湯,不要再想什麼隱居了,我可不想去過原始人的生活。”
言笙伸長手,舀了一匙湯喂到傅盞的嘴邊。
傅盞張開了了嘴,含了進去。
喝進去後,他抬手握住言笙的手腕,“我自己喝,你喝你的。”
言笙嗯了一聲,把湯匙交到他手裡,凝視了他幾秒,忽語氣認真又鄭重地說:“傅盞,其實你不用吃醋的,在我這裡,你是最重要的,誰都比不上你,懂嗎?”
傅盞手頓住,身體也僵著,抬眸看直直著對面的人,幾秒鐘後,他閉上了眼,又睜開,一直也在凝視著他的言笙發現,他的眼睛在看自己,眼睛有了神采,能準確無誤地與自己的眼睛對視上,而且,他清明的眼底也浮上了笑意,星星點點,像是銀河裡的光。
意識到什麼,言笙聲音微顫,一字一句道:“你能看見了?”
傅盞垂眸,放下了手中的湯匙,動作自然而然,沒有嘗試,沒有磕碰,一下子就放進了碗裡。
開心,激動,無法言喻......的心情交疊在一起,讓言笙做不出任何反應,只愣愣地看著他,眼眶微微溼潤,又突然,笑了起來,嘴角不可遏制地上揚,再上揚。
反觀當事人傅盞,他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她,再看著她,眼眸漸漸地變深,再變深,漆黑又深不見底。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菜也快涼了,言笙抿唇一笑端著碗喝起了湯,再然後抬頭看他,“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再說話。
話落,她低頭吃飯,沒再去看傅盞,只顧吃自己的,很快,她喝完一整碗湯,去盛飯,然後夾菜扒飯。
傅盞不禁勾起了唇,也開始吃飯。
言笙夾菜吃完整整一碗白米飯後放下筷子,坐著看他吃了。
傅盞的吃相優雅,慢條斯理的,比她剛才一股腦只顧著吃的吃相好看太多,他知道哪道菜什麼,筷子一伸一夾,利落無比。
看他吃了幾分鐘後也放下了筷子,言笙依然沒動,只是理所應當地說:“我做家務做那麼長時間了,現在輪到你做了,自己收桌,自己洗碗。”
傅盞沒意見,就收著碗去洗了。
在傅盞進廚房後,言笙的心抑制不住地加速跳動,到現在她還覺得激動和欣喜,他都好了,他不再失憶也不再失明,恢復成以往的正常健康的樣子。
她離開飯桌,繞去廚房拿了塊抹布出來擦桌子。
傅盞在她進來後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沒有看自己,拿了抹布就走了,跟沒有看見他似的。
也就幾十秒,言笙又返回了廚房,站在他身側開了水龍頭,搓洗了幾下抹布擰乾,放好再洗了一遍手。
她還想若無其事地出去,傅盞叫住了她。
“老婆,不幫忙嗎?”
言笙頓住腳步,轉身,看他。
“不幫忙,這些日子我的手掌心因為做飯洗碗什麼的粗了不少,接下來我要把我柔嫩的手給保養回來,所以我什麼家務都不做。”
這一番話說得頗有農民翻身的架勢。
傅盞輕笑,任由她出去了。
言笙走出廚房後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下來,拿起手機第一時間就給莫雪發微信,告訴她傅盞的視力恢復了。
莫雪不知道在做什麼,並沒有立刻回覆她,於是她又給石君吉發了,同樣的內容。
石君吉回覆得很快,不過只有兩個字:“恭喜。”
不過兩個字也夠了,至少是有人知道她高興的心情了,她回覆他:“君吉,明天我就去上班,然後請你吃飯。”
石君吉:“好,明天見。”
言笙想了想,又給許兆延發了一個,內容也是同上。
許兆延的回覆比石君吉慢了一點,但也算快,只隔了一分鐘就回復她了。
“是好訊息,恭喜你們。”
言笙嘴角一直保持上揚的弧度,笑臉燦爛,不知道真相的人看到她這副樣子,還以為她是跟手機裡的人聊得正歡,傅盞從廚房出來看見她這副模樣就是這樣認為的。
他不動聲色走向她,在離她還有段距離的時候,言笙忽然就抬頭看到了他,怔愣著看了他兩秒後,扔下手機張開手求抱抱。
傅盞走進後抱起了她,然後坐下沙發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眼睛一瞥,撈起沙發上她扔下的手機。
言笙的手機是指紋解鎖,除了錄入了她自己的指紋,也錄入了傅盞的,所以傅盞可以的拇指一放,手機立馬開了鎖。
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微信對話方塊那裡,是和許兆延的對話方塊。
言笙低頭瞧見了,笑意僵在嘴邊,等傅盞抬眼看她的時候,她把頭往他懷裡鑽,雙手抱住了他的腰。
在他懷裡悶聲說:“我就是高興,和他說一下而已,你看我也沒和他聊什麼,你不要用這種深不可測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心虛。”
傅盞挑了下眉,又掃了一眼螢幕上的聊天記錄,確實如她所說的一樣,他放下她的手機,看著她的白皙細膩的後頸,低頭在上面親了下,然後再移到她的耳朵上,輕輕地咬著,不痛,酥酥癢癢的。
言笙抬起了頭,水潤輕透的眼眸凝視著他,看起來有些無辜。
“你吃醋了嗎?”言笙直勾勾地看他,眼裡有絲期待,也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期待他吃醋嗎?
“沒有。”傅盞搖頭,手在她腰上摩挲著。
話落,言笙抬頭猛地他嘴上親了一下,“沒有吃醋就好,這是獎勵你的。”
“你也親親我,溫柔地親那種,然後不要閉上眼睛,看著我親。”
原來她期待的是這個。
傳來了兩聲笑聲,言笙看他看著看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有什麼好笑的嘛,她難得開口讓他親她,還笑話她,狗男人就是狗,不會做人。
這時候,狗男人挑起了她的下巴,緩緩地低頭,最後兩唇相貼,溫柔至極。
兩個人的眼都沒有閉上,也都能看到彼此輕顫的睫毛,還有聽到,彼此越來越粗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