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生不生(1 / 1)
言笙去夾甜品,一桌上就剩三個男人,一時間無比安靜,都在猶豫著開口說些什麼時,一道不急不緩的聲音響起,“你沒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傅盞的目光落在餘千松的身上,這話是對著餘千松說的。
餘千松沉默了片刻,“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我還解釋什麼?”
傅盞放下筷子,“我給你待遇不好?”
“據我所知,我發給你的工資,比你自己當老闆的那時候還要高。”
餘千松也跟著放下筷子,直視傅盞,“那你應該就知道,如果翡然是我的,我賺的錢會更多。”
傅盞嗤笑一聲,“那你也要知道,你沒這個本事,翡然還給你,不用幾個月,它就會漸漸衰落。”
餘千松沒話說了,確實如此。
許兆延在一旁沒吭聲,過了一會,言笙就回來了。
她高高興興地回到座位,看見三個男人都停下了筷子,神色也不對勁,眼睛在三個男人身上轉來轉去,最後問:“你們三個沒趁我不在打了一架吧?”
三人衣冠楚楚,衣衫整齊,怎麼看都不像是打過架的,言笙只當自己講了一個冷笑話。
然後三個男人,只有許兆延回答了她,“沒打架,放心。”
言笙尷尬不失優雅地笑笑,然後坐了下來。
她把自己夾的水果放在她和傅盞的中間,甜品放在自己的面前,她夾了兩塊蛋糕。
“你趕緊吃,吃完吃水果。”她笑盈盈地對傅盞說。
傅盞點了點頭,勾了下唇,繼續拿起筷子吃飯。
半個小時後,言笙完全停了下來,她靠在椅背上,一邊感慨自己吃撐了肚子,還在算自己這一頓吃夠本了嗎。
傅盞負責掃尾,把言笙吃剩的東西都裝進自己的肚子裡。
而許兆延和餘千松,兩人自己吃自己的,也吃得挺多的。
吃完後回公司,幾人各回各的辦公室,傅盞公跟著言笙去她的辦公室。
時間已經不早了,離兩點也就差十幾分鍾。
言笙和傅盞挨著坐在沙發椅上,言笙枕著他的肩膀,一臉滿足。
“老公,你的眼睛還要不要再去複查一下?”
傅盞摸著她的頭,跟在摸寵物一樣一樣,言笙被他這樣摸,也有種她是他寵物的感覺,可能唯一有區別的是,傅盞看言笙的眼睛是滿含愛意的。
傅盞回答她說:“你陪我去複查,我就去。”
言笙嘟喃道:“你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要家長帶你去才肯去。”
傅盞滿不在乎,“那你什麼時候陪我去?”
言笙伸手抱著他的腰,手指在他的腰上撓著,“我幫你去預約,明天早上有時間嗎?”
傅盞的手也學言笙一樣,在她的腰上輕輕一下一下的捏著,不過言笙的定力沒他的好,一直在他的懷裡扭著。
“什麼時候都可以。”他說:“你自己挑起的,現在受不住了?”
言笙收回手,也把在她腰上的手抓下來,起身遠離他,“不玩了,你趕緊回公司吧,到上班時間了。”
傅盞輕笑了一聲,目光深不可測,“今晚回家看看爸媽。”
言笙看他的目光透著點危險,連忙應了下來,“好,你早點下班來接我,我也早點下班。”
傅盞深看了她一眼,難得走得乾脆。
傅盞走後,言笙吁了口氣,她不就是撓了幾下他的腰嗎,又不怕癢,撓撓怎麼了,幹嘛一副自己佔了他便宜就甩手的模樣。
胡思亂想了一會,言笙收起心緒,投入到工作中。
她從非洲買了一塊礦石,想做成項鍊送給莫雪和穆棉,設計稿已經快要成稿了,等畫完後,就可以把設計稿和礦石交給珠寶工匠了進行製作。
下午一整個下午她都在畫稿,五點的時候,傅盞就打電話給她說他已經到了樓下,言笙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連忙下樓去。
想起來他們已經好久沒去傅家了,言笙上了車後,跟傅盞說去商場一趟買些東西再去傅家,傅盞頷首,開車往附近最大的商場去。
傅盞有打電話跟家裡報備要回家吃飯,時間也不早了,怕兩位長輩在家等太久,言笙直接往想要買的東西去。
買了些補品,水果,言笙還幫傅媽媽買了一套護膚品,幫傅爸爸買了瓶酒,買的差不多,兩人趕回了傅家。
到傅家,兩人走到家門,言笙剛要抬手敲門,裡面的門就開了,開門的人言笙不認識,愣愣地看著人。
“大姨好。”傅盞的聲音毫無徵兆在言笙的頭上響起,言笙條件反射扯了下嘴角一笑,跟著叫了一聲大姨。
她心裡那個緊張啊。
連自家親戚都不認識,會不會給大姨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盞,笙笙,你們回來啦,我剛好出門扔垃圾,你們先進去吧。”
言笙為了彌補自己認不出傅盞他家大姨的過錯,她把手上的東西塞給了傅盞,搶過大姨手上的垃圾袋,笑著說:“大姨,我去扔,你進去坐。”
大姨面相慈祥,笑起來更是慈愛,“你知道垃圾扔在哪裡嗎?”
言笙嘴巴微張,說不出來,她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笑,笑。
傅盞的輕笑聲也傳來,言笙頓時更尷尬,大姨說:“你們快進去吧,扔個垃圾不遠,我很快就回來,也快開飯了,你進去幫忙端碗筷,。”
說完,大姨伸手拿過被言笙搶過去的垃圾袋,然後笑呵呵地下樓去了。
言笙幽怨地看了眼傅盞,拿過自己剛才塞給他的東西,“都是你的錯。”
傅盞很無辜,但他沒反駁什麼,只是一臉戲謔的笑。
言笙瞪了他一眼,率先走進去了。
走到客廳,一個圓圓的小腦袋轉過來看向言笙,甜甜的喊人:“表嬸好......”他的視線往後看,又喊:“表叔好。”
言笙被小孩子甜甜的一叫柔化了心,也衝他露出一個最溫和,最親切的笑容,放下手上的東西,她走向他,情不自禁就摸上他的小腦袋,揉了幾下。
“小朋友,你好呀。”
小男孩軟糯帶著羞澀一笑,沒有再說話。
言笙轉頭看向傅盞,“這麼可愛的小朋友是誰的孩子啊?”
傅盞看向小男孩難得對他一笑,回答言笙的話:“他是大姨的孫子,叫楠楠。”
言笙回頭重新看向坐著不動乖得不行的楠楠,“楠楠呀,你幾歲啦?”
“四歲。”楠楠中規中矩地答。
傅媽媽這時從廚房出來,看到言笙和傅盞笑道:“你們回來啦,準備吃飯了,楠楠,去洗手,洗完就上飯桌。”
“媽”
“媽”
兩人喊人。
言笙說:“媽,我去幫幫你。”
傅媽媽:“你拿碗筷就好了,等你大姨回來就可以吃了。”
言笙:“好。”
傅爸爸從房間出來,手上拿了瓶紅酒,看見他們說:“今晚熱鬧,我拿我珍藏的紅酒讓你們嚐嚐鮮。”
言笙看見紅酒瓶眼睛發亮,這瓶紅酒可是珍品,她一笑,嗓音比往日清亮幾分,“謝謝爸。”
說完,言笙更加開心地去拿碗筷了。
大姨回來,一家人都上了飯桌,傅爸爸開了紅酒,每人一杯,連幾歲的楠楠都有一小杯。
大姨這兩天來江城玩,已經在傅家住了兩天了,今日言笙和傅盞回家剛好遇上大姨在家待的最後一天,她明天就要回家了。
大姨是傅媽媽的姐姐,兩姐妹的家離得不遠,雖然不在同一個城市,但,是鄰市,開車也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飯桌上聊的話題無非是圍繞楠楠還有傅盞和言笙兩夫妻,聊完了楠楠這學期上幼兒園發生的趣事後,接著話題就輪到了言笙和傅盞身上。
大姨不知道傅盞和言笙不打算要孩子,自然就問起了兩人有沒有訊息。
“小盞,你和言笙結婚快有半年了,肚子有沒有什麼好訊息?”
一桌几個人,都安靜了下來,傅媽媽和傅爸爸相視了一眼,又默契地移開了目光,吃起了碗裡的飯。
大姨眼勾勾地看著傅盞和言笙,等他們的回答。
而言笙也看向了傅盞。
傅盞掃了所有人一眼,淡然從容地說:“大姨,我和言笙不打算要孩子。”
大姨一臉驚詫之色,“怎麼不要孩子?”
問完後,她發現自己的反應太過,稍微收斂,放緩語氣又問了一遍:“你們為啥不要孩子?”
傅盞簡單粗暴就說:“不想要。”
大姨一臉不贊同,頗為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們現在年輕人想過兩人世界,有些因為經濟原因也不喜歡養孩子,但小孩子又可愛又天真,像天使一樣治癒,你們生了不會後悔的。”
“哪怕生一個也好,要是覺得養孩子辛苦,不是還有你爸媽幫忙嗎。”
傅盞沒吭聲,大姨說得如此語重心長,他要是再堅定說不生,那就是太不給長輩面子了,也不禮貌。
至少要假裝考慮一下。
言笙一直看著傅盞,她不知道他有沒有被說動,但她自己是有點鬆動了。
她看過莫雪的孩子,孩子小小的一團,脆弱但讓人珍視,她也見過莫雪滿是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場面溫馨又寧靜。今晚見到楠楠也覺得他可愛極了,禮貌又乖巧。
她之前說不想生孩子,是因為怕疼怕身材走樣,也怕養孩子辛苦,但是,更多的是因為沒有人可以讓她心甘情願地為之生孩子。現在,她有讓她心甘情願的人。
只是,那個人,似乎不想她生孩子。
見傅盞不說話,大姨看向言笙,“笙笙,你不喜歡孩子嗎?”
言笙搖頭。
只要不是不喜歡孩子,不是生不了,一切都有戲。
大姨和藹地笑著繼續勸:“既然喜歡孩子,那我們就生一個。大姨也不是那種封建老思想的人,讓你生孩子不是為了什麼傳宗接代,先生一胎,生男生女都可以,要是以後不想再生,那就不生。孩子好好教,將來都是貼心的小棉襖,等你們老了以後,不用孤寡,不盼他們有多孝順,但偶爾也能回來看看你們。”
大姨一口氣說完後,滿眼期待地看著言笙,希望能改變她的決定。
言笙不知該如何應答,無措地看向了傅盞,她也不能現在回答就說生,她自己還要考慮,也要看傅盞的想法。
傅盞替她答了,“大姨,我們會考慮你說的話的。”
傅盞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傅爸爸和傅媽媽一看,就知道傅盞是在敷衍應付,沒想真心考慮。他們在心裡嘆了口氣。
言笙笑著附和傅盞,“是呀,大姨,我們考慮一下,反正我們也還年輕,不著急的。”
大姨真想回他們一句:都二十八歲了,還年輕嗎?
大姨知道強求不來,得讓他們自己想通,後面也沒再說什麼,話題轉到別的地方上。
孩子的話題一過,氣氛很快恢復正常,言笙把自己杯裡的紅酒喝完後還不過癮,但她又不好意思開口說還想要,所以不動聲色地把傅盞那一杯也拿來自己喝,最後傅盞還沒喝兩口,一大半杯都讓言笙給喝了。
飯吃完後,言笙把她買的護膚品和酒都拿出來送給傅媽媽和傅爸爸後,坐了一會,她和傅盞就回他們自己那了。
回到家,言笙覺得有些累,拿了睡衣就去洗澡,出來後什麼也沒做,直接上床,她躺在床上,傅盞進來,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唉......”
傅盞側頭睨了她一眼,走向她,“嘆什麼氣?”
言笙又嘆了氣,說:“你說我們生不生孩子啊?”
生,她又下不了決心,不生,好像又挺有壓力的。
要是傅盞想要,她是可以生的,可是他,明顯地不想要。
“不生。”傅盞直接就說,“大姨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剛才在傅家,他也是左耳進右耳出,也可以說,他根本沒去聽。
言笙突然就從床上坐起來,伸手要抱抱,“可是我覺得大姨說得挺有道理的。”
傅盞彎腰去抱她,抱起來後他坐下床,然後把言笙的腿分叉,讓她面對面坐在自己的腿上。
這個姿勢有點危險,她思想跑歪了。
但是傅盞卻很淡定,他凝視著她,手規矩地放在她的腰上,沒有亂動,然後很認真地說:“她說的都是歪理。”
言笙:“......”
大姨,你煞費苦心說的一番話餵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