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給她夾菜了(1 / 1)
話還沒說完,言笙就已經溜進了廚房裡,她聞著味道來到鍋前,常曉陽在旁邊炒菜,她問他:“粉絲蝦是在這裡面嗎?”
常曉陽點頭,伸手掀開了鍋蓋,“邊上很燙,那邊有防燙夾。”
言笙眼睛看去,看到後走了兩步去拿,回到鍋前,她小心翼翼地的把鍋裡的粉絲蝦盤子給夾了出來,當即放到灶臺上。
傅盞放完碗筷回來,走到廚房門口看到的就是言笙對著一碗粉絲蝦笑的開心的貪吃樣子,他走了進去。
言笙要端起盤子時,傅盞抓住了她的手,沉沉地說:“我來端。”
言笙撒開手,朝傅盞笑得很燦爛,但是她又發現,傅盞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端著盤就走,言笙覺得莫名,連忙跟了上去。
她走在他身邊,一邊問:“怎麼啦?”
傅盞沒回她,神色也不為所動,走到飯桌前把手上那盤粉絲蝦放下。
言笙又問了一遍,“你是怎麼了?”
跟他結婚那麼久,他一有什麼不對勁,言笙都能發現。
當然了,言笙知道,他很多的不對勁都是因為自己,所以他現在突然變臉色,身上散發閒人勿近的氣息,肯定是因為她。
傅盞微微轉頭看她,面色無瀾,但語氣很淡,帶著一絲質問,“吃別人做的飯就那麼開心?”
言笙:“?什麼意思啊?”
“對著別人做的菜一臉垂涎,對著我做的菜一臉糾結,是不是他做的菜比我的做好吃?”
言笙:“......”
這吃的又是啥醋?她老公哪裡都好,就是愛吃醋和少了點自知之明。
明明自己看出來了,還問她幹什麼?
別人的做出來的菜聞著就香,她垂涎不是很正常嗎?
兩人的廚藝,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言笙僵笑了兩秒,對上他的視線後立馬綻放出大大的笑容,“你做的好吃,我是因為肚子餓了,恰好看到我喜歡吃的蝦就很興奮,你做的肯定比他好吃。”
傅盞冷笑了兩聲,明顯不相信她的假話,“你笑得很假,說的話也假。”
被他拆穿,言笙愣了愣,隨即笑容消失,一本正經地說:“我說的是真的,你不信我說的話就是不信你自己做飯比他好吃。”
傅盞輪廓線條冷硬,光照在他的臉上,不僅沒有軟化他的線條,反而讓他整個人清冷至極。
言笙覺得在別人家兩人還是要和氣為好,她主動去拉他的手,拉著他在椅子坐下,然後哄著他說:“我也想做你吃的飯,你明天晚上也做飯給我吃吧,可以嗎?”
傅盞稍稍被順毛,似有懷疑地盯著她的眼睛看,她的眼睛太過真誠,毫無破綻,他暫且信了。
他嗯了一聲。
在傅盞答應後,言笙一想到明天要吃他做的飯,食慾頓時減了大半。
她不顯山不露水地衝人笑了笑,隨後陳女士端著一鍋湯反放到飯桌。
放下湯後,她看向兩人,“烏雞湯燉很有營養,你們等會多喝點。”
言笙笑著應好,視線瞥到電飯煲,說:“我去盛飯。”
陳女士:“好,還有幾道菜沒端出來,我去端。”
“嗯。”
兩分鐘後,菜都上了桌,常曉陽說:“我去看看莫雪,你們餓了可以先吃。”
言笙笑了笑,“哪有主人不在客人先吃飯的道理,我們等你們出來再吃。”
傅盞除了和言笙說話外幾乎不主動開口和別人說話,除非人家問他,他才會答上一句。
他沒什麼表情地坐在言笙的隔壁,在言笙說完後,他說了一句:“看菜相也沒有那麼好吃,等一會沒關係。”
“......”
言笙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老公如此厚顏無恥,但她卻不能說他什麼。
常曉陽呵笑了聲,也不跟他計較,邁腿往臥室走去。
自家女婿被嫌棄,陳女士維護道:“曉陽做的菜比我做的還好吃,堪當大廚級別,你等會嚐嚐,保證很好吃。”
傅盞不吭聲,保持沉默。
言笙內心十分無奈地呵呵笑。
她老公就是看人家做飯好吃,羨慕嫉妒恨。
傅盞不說話,言笙只能笑著岔開話題,“阿姨,你喜歡吃蛋糕嗎,我訂了一個最大的蛋糕,你待會吃多點。”
陳女士:“我年紀大了,吃不了太多甜,意思吃一小塊就夠了,你們年輕就可以吃多點。”
言笙笑著,“也是,還是不要吃太多甜了,容易高血糖。”
“......”
聊著天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莫雪和常曉陽也從臥室裡出來,桌上人到齊,開飯。
言笙的左邊坐著莫雪,右邊坐著傅盞,因為剛才言笙點了宮保雞丁,宮保雞丁這盤菜就放在她的面前,粉絲蝦是放在了傅盞的面前。
因為傅盞剛才的吃醋行為,言笙不敢說菜好吃,也不敢表現出自己很喜歡吃的樣子。
常曉陽偶爾會幫莫雪夾她夾不到的菜,言笙就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碗裡的食物,她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傅盞怎麼沒給她夾菜了?
一次都沒有。
她偏頭去看他,他正淡漠地吃著飯,可能是注意到她的視線,他轉頭看她,眼裡無波瀾,他問:“怎麼了?”
言笙垂眸,看了眼他面前的粉絲蝦,說:“我要吃蝦。”
傅盞斂眸,伸筷子夾了一隻蝦直接放到她的碗裡。
言笙睜大眼睛,露出詫異之色,怎麼不給她剝殼了?
傅盞把蝦夾到她碗裡後便不再看她,自顧自地接著吃飯。
言笙驚訝詫異過後,自己動手剝蝦。
雖然莫雪吃得投入,但她還是發現了言笙和傅盞之間的不對勁,她邊吃邊觀察兩人,表現看不出什麼,很正常,但深知他們倆相處模式的莫雪,看出了不正常。
和他們一起吃過飯的,都知道傅盞是個夾菜狂魔,一頓飯的時間,他有十分之九地時間都在夾菜,而言笙十分之十的時間都在吃菜吃飯,筷子從來只在碗裡活動,從來沒伸出去過。
今晚這一頓,言笙的筷子在她面前出現過好幾次,才讓她發現不正常的地方。
莫雪抬手碰了碰言笙的手臂,身體往她那邊傾了下,小聲地問她:“你老公是怎麼回事?”
言笙眼神都沒分給她,“什麼怎麼回事?”
莫雪坐回身子,給她夾了一塊西藍花,然後湊近她笑嘻嘻地說:“你老公都不給你夾菜了,挺慘的,來,我給你夾。”
言笙忍住不打她。
朝莫雪翻了個白眼後,言笙壓低聲音,表現得很是從容自若,說:“我老公覺得你老公做的菜不好吃,所以才不給我夾,怕給我夾了我吃不下,浪費。”
莫雪看透也說透,得意地笑了兩聲,說:“不好吃嗎,那你吃那麼多幹嘛,你看看你面前地那盤宮保雞丁,都讓你給吃去一半了,你說不好吃,還要不要臉。”
言笙眼皮垂了垂,被莫雪拆穿她也不覺得尷尬,依然從容淡定,“我沒說不好吃,是我老公說的。”
莫雪:“你老公自己不會做菜,他就是羨慕嫉妒恨。”
雖然是事實,但言笙不樂意聽別人說他老公不是,“你才是羨慕嫉妒恨,上次還發了網圖騙我。”
“.......”
兩個女人一開始是小聲耳語,最後憤慨處聲音忽然拔高,讓坐在她們旁邊的兩個男人都聽到。
只有陳女士聽不清,但聽到了些字眼,她看向言笙和莫雪,問:“你們倆說什麼嫉妒恨?”
莫雪換上笑臉看向陳女士,“我們說著玩的,沒說什麼。”
言笙也露出笑,夾了塊雞丁,“阿姨,吃雞丁。”
陳女士笑得眼睛一眯,說:“好,你多吃點。”
言笙笑著點頭,“嗯。”
飯後,常曉陽去洗碗,莫雪和他一起,由陳女士陪著言笙和傅盞聊天。
和長輩能聊的話題很少,一下子又扯到了孩子上,陳女士話裡話外都暗示著讓兩人生個孩子,言笙打著哈哈,裝作聽不懂,而傅盞則跟沒聽見一樣,連坑個聲都沒有。
晚上八點的時候,蛋糕送到,很大個,十四寸。
蛋糕拆開,莫雪忍不住唸了一句:“訂這麼大,是嫌我不夠胖嗎?”
言笙往上面插蠟燭,笑著說:“未來幾天都有甜品吃了,不好嗎?”
莫雪:“呵呵,等會讓你打包回去,讓你未來幾天都有甜品吃。”
言笙:“不用,你生日,我不跟你搶食。”
插完六根蠟燭,言笙看向常曉陽,“點蠟燭的活交給你吧。”
常曉陽點了一下頭,去拿打火機,依次點亮了蠟燭。
言笙:“趕緊許願吹蠟燭。”
莫雪彎唇笑,閉上眼睛,雙手合上做許願狀,幾秒後她睜開眼睛,彎腰吹滅了所有蠟燭。
言笙把切蛋糕的刀遞給她,“切蛋糕,給我切大一點。”
莫雪接過,“大晚上吃那麼多,也不怕胖死你。”
言笙得意地笑說:“我吃多少都長不胖。”
莫雪想把蛋糕糊到她臉上去。
人手一塊蛋糕,言笙手裡的蛋糕最大塊,陳女士的最小。
言笙很喜歡吃蛋糕上面的奶油,很滑很軟,入口即化,十分的好吃。
把手裡的蛋糕吃乾淨後,臨走前,她還帶走了一大塊,一大塊是真的很大塊,足足有整個大蛋糕的四分之一。
莫雪的生日在家人和朋友一起的慶祝下開心地過完了,這一年的生日很有意義,她生命中多了兩個重要的人,常曉陽,她的老公,常旭雨,她的兒子。
冬天已近,路邊的許多行人已經穿上了衛衣毛衣,更甚者還有穿大衣外套的,但也有人要風度不要溫度,依舊穿著短裙連衣裙在冷風中行走。
言笙因為要去參加公司的年底晚會,她選了一條漂亮又符合她氣質的粉色露肩及膝連衣裙。
但是,她剛穿上還沒出門,就被傅盞勒令換掉,不換掉不要出門。
言笙掙扎失敗,不情不願去換上規矩的長衣長褲。
之後,傅盞陪她出門。
先前的珠寶展辦得很成功,翡然那個月的業績比以往翻了一倍,傅盞也沒再追究他的之前的“不軌”之心。
言笙透過這次珠寶展,名氣也有所提升,她的作品上升了一個檔次,作品價格也上升了不少。
這次公司的年底晚會全公司的人都會來參加,除了會有年底總結,還會有頒獎環節,什麼優秀員工,優秀設計師,新晉設計師等等各種獎項。
不出意料的話,言笙也會得獎,前兩天餘千松千交代萬交代要她出席晚會,傍晚的時候,他又發微信提醒她要到。
言笙想,餘千松應該也給了她一個獎,不然也不會又交代又催促她來晚會,跟她不來晚會就無法進行下去一樣。
兩人到晚會時場內已經來了很多人,個個都穿得光鮮亮麗光彩奪目,言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裝扮,撇了撇嘴,幽怨地看向了身邊的人。
忍不住抱怨道:“別人都穿得那麼漂亮,又是禮服又是裙子的,你再看看我,都是因為你,我輸了人家一大截。”
傅盞面無波瀾地看了她一眼,再掃了眼場內,視線回到她身上時說:“你穿得再普通,也比她們漂亮,人不只是靠衣裝,更靠臉。”
言笙被他的話哄得稍微高興了一點,嘴角忍不住彎起,“行吧,看在你看誇我的份上,我就不怪你了。”
兩人牽著手往前走,等走到眾人的視線裡,場內有一瞬間靜了下來。
言笙淡然地掃向全場,臉上是明麗嫵媚的笑,身邊的傅盞則眼神淡漠地看著前方,很快,場內就響起嘰嘰喳喳的低聲交流聲。
言笙看見石君吉,朝他招了招手。
石君吉向他們望過來,微微一笑後向他們走去。
“言笙,傅先生。”斯文又溫潤。
“君吉,你什麼時候來的?”言笙問。
“來了有一會,你們是剛到嗎?”
“嗯,剛到。”言笙上下打量了眼石君吉,發現他今天穿得挺正式的,襯衫西裝領帶,他平時很少這樣穿。
石君吉目光移到傅盞的身上,“傅先生,你今天來,是不是也要上臺講兩句話?”
傅盞勉強抬了下眼皮看他,“不是,我只是來陪我老婆的。”
翡然的什麼晚會活動與他無關。
他是老闆,但只是一個掛名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