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富貴都是浮雲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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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給我吃的是什麼?”

顧凌之剛進入這個新的身體就發現有個十四五歲左右的小丫頭給他喂著糊糊狀的東西,小丫頭穿著粉衣梳了兩隻髮髻,然而現在,她撲閃閃的大眼睛現在不知道是驚奇還是驚恐的瞪著。

“啪嗒”一聲,碗勺湯粥都翻落在地,小丫鬟趕忙起身往外跑,“王爺王爺!小世子會說話了!小世子說話了!”

顧凌之看著地上還冒著熱氣的粥,真浪費,已經好幾十年沒吃過人間的東西了。

顧凌之準備站起來活動一下手腳,適應一下新身體,剛展開手腳…等等?

不對勁!憑著自己的地府鍛鍊的對魂魄敏銳的感知力,顧凌之發現這個身體裡不止自己一個魂魄!

難道閻王又在耍我?

一團冒著微弱的幽幽藍光的小小魂魄瑟縮在這個七歲男童的身體裡,有一下沒一下的動著。

顧凌之又仔細感受了一下,他忽然發現,這個魂魄是不全的!

按照剛才那個丫鬟的表現來推斷,他之前是不會說話的,應該是魂魄殘缺的原因…

“昊兒!”

顧凌之滿頭問號,還沒想清楚,一大群人就湧進了這間屋子裡。

為首的是一對夫婦模樣的人,男的氣宇軒昂,步伐沉穩,眉宇間有些殺伐果斷的氣息,他旁邊的婦人年齡看起來在三十上下,氣質溫婉,雲衫水袖,美豔中還有著那些年輕女子沒有的大方氣質。

身體裡的那團魂魄劇烈抖動了一下,彷彿感受到了親人激烈的情緒。

看來來人大概就是他的父母了。

“昊兒,快說,我是誰?”魏醕向前抓住顧凌之的兩條胳膊,眼睛緊緊盯著他。

施蔻兒趕緊過來拉住男人,“你別嚇著孩子!”,又轉向顧凌之“昊兒,你認得我嗎?”

顧凌之看著眼前的夫婦,試探的叫著“爹爹?孃親?”

施寇兒一把把顧凌之攬進懷裡,沒忍住哭了出來,天下哪個母親不渴望聽到自己孩子叫一聲娘?

魏醕把頭扭向一邊,渾濁的眼裡泛著淚光。

顧凌之這些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奢華!上輩子雖然也家庭優渥,但作為皇親國戚的排場還是讓他感到震撼!

每天有數不清的下人圍著他轉,他還沒出去在自家院裡的假山上攀爬一會,下人們就呼天搶地的圍著假山,還有人趴在地上怕他掉下來好當人肉護墊…

那天他隨手那毛筆胡亂的寫了魏昊兩個字,立馬就被用金框裝裱了起來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股新鮮勁兒,久了顧凌之就開始有些厭倦,走哪裡都一大群人跟著,以至於如此歡脫的顧凌之都不怎麼肯出門了。

過了大半個月之久,顧凌之終於有出來的機會了。

大昭國的皇帝詔肅親王父子進宮。

一進皇宮,到處都是金燦燦的,不知是這國家太富有以至於揮金如土,還是皇帝昏庸貪圖享受,或許歷屆皇家大都如此吧?

金鑾殿。

顧凌之按照魏王爺提前囑咐的規規矩矩的跪拜。

“皇侄不必多禮,孤聽聞皇侄明智開啟,特召見來看看!哈哈,果真如此!”皇帝大笑著,眼光卻意味深長的瞥向魏王爺。

顧凌之規規矩矩的站起來,“謝皇伯伯!”

魏醕揖了揖手,“勞煩皇兄費心了。”

從金鑾殿回來,皇帝賞賜了一堆東西,臨走還笑眯眯的摸了摸顧凌之的頭。但顧凌之總感覺著笑眯眯的便宜皇叔像一隻不懷好意的黃鼠狼。

——————

“皇上,臣妾今日在宮裡瞧見那肅親王的小世子,著實可愛的緊,跟玉雕的似的,我想收為義子…”

“你想救他?皇后,你膽子可是越來越大了!”

“可他只是一個孩子啊,只要好好教化,他不會對江山有什麼影響的!”

“啪!”魏鄞把茶杯重重一放,“皇后,你是覺得這江山是你管了?還是孤不敢廢了你!?”

皇后趕緊跪在地上,“皇上息怒,臣妾告退…”

魏鄞何嘗不知道他只是個孩子,可若是單單放了他一個,他長大後知道真相能不反?更何況,他是個兒子。

魏醕立下累累軍功,兵權大部分都在他手裡,在民間也極具威望,只要他願意,振臂高呼,這天下對於他來說簡直又如探囊取物。

就算再手足情深,在皇家,功高震主,實乃大忌。

魏醕不是不明白,他只是認為他一母同胞的皇兄不會對他動手,這半壁江山都是他幫魏鄞一兵一卒打下來的…

本來魏鄞也顧念手足之情,想放這皇弟一條生路,所以在肅親王妃懷孕時便請來術士施了咒術讓孩子生下來魂魄不全,可如今…

顧凌之忽然沒由來的感覺後頸一涼,打了個哆嗦。

這是入秋了啊…

肅親王手握兵權,不願交出,意圖謀反,王府上下所有人關押進天牢,秋後問斬。

顧凌之瞬間從王府跌進天牢,十分鬱悶。

一天,兩天,三天…

不應該啊!閻王不是說過我這具身子隨隨便便一活就是百八十年嗎?問他具體多少年,他說可能有些變數,可也不至於這剛過來沒幾個月就玩完了吧?

嗯!肯定會有人來救我!

顧凌之便安心起來,不吵不鬧的在天牢好吃好睡的待著。

只是夜裡經常被施寇兒抱著哭醒。

顧凌之本來想安慰安慰她,但也不知道怎麼跟她說,難道說閻王說我還有幾十年活頭?那施寇兒大概會認為剛好的兒子又瘋了。

這種日子持續到了問斬的前一天。

顧凌之坐不住了!

閻王老兒就是在耍我!

不行,不能坐著等死,我要去問問怎麼回事。

夜裡牢房裡的人都睡下了,顧凌之從領子裡掏出那枚六角精石,按照記憶中的陣法符文在牢房中間的空地上寫寫畫畫著。

“小兒,你在畫什麼?”

“誰?”顧凌之嚇得手一抖,畫錯一個符號。

要不是在地府帶過幾十年,這忽然出來的聲音非把人嚇得半死不可。

一個白鬍子老道站在旁邊,顧凌之看向他,他又過來蹲在顧凌之旁邊,一臉探究的看著地上的符文陣法,“誰教你的?”

“閻王爺!”

“…”老道想著估計是他不願說,也罷,“我特意來尋你的,你隨我走麼?”

“你是閻王老兒派來的?”

“……………”

“他們呢?能一起走嗎?”

“我專程來尋你的,他們是天命,救不得。”

“為何我就能救得?”

“你是變數。”

顧凌之還是決定走了,走之前他畫完了剛剛那個陣法,撕下里衣拿地上的灰沾點口水寫了“幫他們找個好胎”,放在了陣法中心,不一會就消失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送過去,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鬼差大哥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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