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做拖累(1 / 1)
蒼雲山的黑霧不知為何,居然慢慢的退去,沒有之前那麼濃重了。
顧凌之只當是情況好轉,殊不知,這正是魔物將出的前兆。
祁言由於還不能一時見到強光,白天時眼睛上蒙著布條,晚上天黑了才取下來。
“二師兄,你怎麼又把布條取下來了!”沈茵茵叉著腰氣鼓鼓的瞪著祁言。
“我感覺我眼睛能好一點了…”祁言摸索著桌子往外走,卻被趕來的沈茵茵一把按了下去。
“你瞧瞧你瞧瞧!又往外滲血了!”祁言的眼睛不僅長時間處於黑暗中,而且還受到有毒水汽的侵蝕,一見強光就往外滲血。
祁言沒說話,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隨沈茵茵擺弄。
他感覺自己現在簡直就是一個廢物。
祁言現在生活起居都不方便,總需要人照顧,沈茵茵一個小丫頭照顧他,有些方面總歸不方便。
顧凌之照顧他吧,總被那個什麼付大公子不動聲色的隔開,那帶刺的眼神祁言不睜眼都能感受到。
付昀澤把顧凌之支走倒是願意幫忙,但是祁言是個臉皮薄的,不想要外人幫忙,尤其那個人皮相還很好看。
可能他們幾個都感受不到,自己無心的舉動把祁言置在了一個怎樣尷尬的境地。
祁言總想幫點忙,然後現在他的狀態卻只能幫到倒忙。
這一日,顧凌之像往常一樣來給祁言送飯,推開門卻沒看到人。
“哎,茵茵,你看到祁言師兄了麼?”
“沒啊,他這會不是應該還沒起來麼?”
“哦,那我去茅房看看。”祁言面皮薄,估計不好意思麻煩別人,又自己到處跑。
可是顧凌之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黎月你不是住祁言隔壁麼?他出來肯定有個動靜,那麼大個人你都沒見到嗎?”顧凌之性子急,而且一牽扯到那幾個重要的人他更急。
黎月那個傻大個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
“三師兄,祁言師兄人不見了我們都著急,你吼黎月做什麼?”沈茵茵知道黎月性格單純,也不大會為自己說話,忍不住出聲辯駁。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沒嫁出去呢怎麼胳膊肘子往外拐?”
聽到這話黎月倒是開心,咧著嘴笑了。
沈茵茵有些羞惱,一跺腳走了,“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嫁了?不想跟你說話,我去找祁言師兄。”
“誒,你…”
付昀澤趕緊過來拉住顧凌之,“趕緊去找祁言,你倆整天鬥嘴,真是夠了。”
“哼,她這個性子,越長大越不像話,到時候怎麼嫁得出去!”
“嫁不嫁得出去是人姑娘家的事兒,您可少操心吧!”
“她是我師妹我當然操心她的事!”
“哦,我看你是捨不得嫁你那嬌俏可人的小師妹吧。”付大公子的醋意總能無緣無故的散發到顧凌之身邊的所有男男女女身上。
到了晚上,還沒見到祁言,眾人慌了。
這人又瞎,又沒點功夫修為傍身,出了山步步都是危險。
難道是祁言自己想不開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依他過去好吃懶做的作風實在不像是會離家出走的人。
“茵茵,師父留下來的那個星盤呢?拿來我看看!”
“哎呀,沒用,之前都跟你說了只能顯示三個月之前的位置,顯示不了現在的!”
這要等三個月,說不定他那時候還在不在那個位置!
“你閒一會吧,說不定祁言他只是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畢竟我們修道之人修為盡失就相當於成了廢人一個,比死還要叫人難受,可能他一時想不開不想見到我們,你又何必去尋他?”付昀澤按捺下屋裡走來走去不消停的顧凌之。
“這麼大半夜的還沒回來,萬一是出什麼事了怎麼辦,萬一是被容千羽的人又給劫過去怎麼辦?”
顧凌之這純屬關心則亂,就算容千羽再神通廣大,也沒辦法悄無聲息的跑到這蒼雲山在他們幾個人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吧?
不行,顧凌之還是等不了了,焦灼的推開門就要出去。
門一拉開,祁言正好就站在門口,手抬起來保持著一個敲門的姿勢…
“你跑哪兒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做什麼去了?”
顧凌之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祁言有些發懵,不知道怎麼回答,乾脆雙手一張,“你瞧我這不是回來了麼,什麼事都沒有。”
“你手上拿的什麼?”
幾個人這才發現,祁言手裡提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身上的衣服還有些泥土皺巴巴的,手上也有些細小的傷痕,可能是不小心蹭哪兒了。
祁言走進來把東西放下來,準確無誤的找到椅子坐了下來。
“你們瞧,我這幾日已經把這屋裡的擺設摸的門清,不用總是看著我不讓我走動的,而且雖然我看不清,大概是能感受到周圍物體的存在的,習慣了也就還好。”祁言還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前幾日聽付公子說想給師弟打一把劍,還缺一些材料,我想著我以前有個故人手裡大概能有這些材料,我這就下山找別人尋這些材料。”
“你怎麼不告訴我們,我們隨便去一個人,你捎個信不就好了?”
“嗨,我那故人脾氣古怪,而且也不一定能尋到他,我估摸著這個時候天兒冷了,他應該是回這邊南方的老家過冬,正巧真給碰上了。”
付昀澤看著祁言帶來的材料,一樣不缺,甚至還多了幾樣,正是他要找的那幾樣材料。
顧凌之知道祁言好面子,不願承認自己沒用,所以才想著能做些什麼。
其實如果沒有他非要逞強去尋什麼材料,憑付昀澤的本事大概也尋得到。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付昀澤當即不著痕跡的感謝了一番,讓祁言心裡好受不少。
經過這個事,這點大家都看出來了。
沈茵茵看著心疼的不得了,“祁言師兄,你以後可千萬別亂跑,我們都擔心死了!”
沈茵茵頓了頓,又小心翼翼的說:“別說你現在只是看不見行動不方便了,就是你真的什麼都動不了躺在床上,我們會不管你麼?”
祁言笑了笑,笑的有些勉強。
顧凌之狠狠地剜了沈茵茵那個沒腦子的一眼,這不是變著法的表示祁言現在就是很沒用嗎!
如果祁言真的不能動了,估計他寧願選擇死亡。
既然是虛驚一場,大傢伙也就散了。
祁言發現,自己現在做什麼大概都只是添亂,也悻悻然的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