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欠了他兩條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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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大早,顧凌之跑了十來個酒樓才找著一個說書先生。

畢竟現在正亂著,誰有那功夫給他說那閒話。

“當時是那付大公子大婚的日子,夜裡揭了新娘子的蓋頭,看了新娘子傾世的容顏,說是夫人還缺一套能與如此絕色的容貌相匹配的首飾,便非要去尋上幾顆鮫人淚化成的珠子給夫人打首飾,連夜就趕去了無花海,哪曾想,居然碰上了海妖…”

留著幾撇山羊鬍的說書先生,抑揚頓挫的給顧凌之講完了人盡皆知的付家夫婦伉儷情深的故事,心滿意足的拿著錢提前收工了。

顧凌之終於明白了。

原來他那天大婚啊。

怪不得一聲紅衣,怪不得自己伏在那人背上時竟聞到了淡淡的梨花香。

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呢。

竟然真的是他。

當年付昀澤帶著殘廢的身體,在海邊醒過來是一種怎樣的心情,顧凌之不敢去想。

怪不得他會選擇放棄那段記憶啊。

顧凌之閉了閉眼睛,付昀澤,你何必做到如此地步,你讓我如何來還?

顧凌之回來之後就一通亂翻,古書典籍扔了滿桌子滿地。

“三師兄你找什麼呢?”沈茵茵看著坐在地上靠著桌子腿翻書的顧凌之。

“我記得我之前看過一本記載雜文異錄的古書,上頭有一卷《醫篇》,記載了許多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仙醫…”

“誰受傷了啊?你這麼急得找醫仙作甚麼?再說了,既然你看的時古書,那裡頭記載的仙醫能有幾個還活著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活著,別人肯見你麼?”祁言過來收拾了一下地上亂扔的書本,最見不得東西亂七八糟。

“救我的那個人是付昀澤,,我這條命,是他用雙腿換來的,我…”他可是救了自己兩次啊。

祁言聽到付昀澤的名字就明瞭了,調侃著他:“這下你總該以身相許了吧?可憐人家付大公子一往情深。”

“師兄,他成親了。”顧凌之喉嚨裡發苦,自己也沒法說什麼的,畢竟是自己拒絕了別人,也是自己勸著別人成親的,這會又有什麼資格失魂落魄!

祁言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半晌才說:“其實他的腿也不是全無辦法,空明大師從未傳出圓寂的訊息,興許是還活著,若是能經他之手…”只是,這空明大師,並不是那麼好見的。

顧凌之聽到這裡眼前一亮。

對了!空明大師!

顧凌之之前看過一篇關於師祖雲深的記載,說是當年他為求得一味奇藥救某至交好友的性命,得見空明大師一次。

“你做什麼去?”祁言看著一臉興奮就要往外跑的顧凌之,“你回來!你不會想去帶著那個什麼付昀澤去梵剎寺吧?”

“有何不妥?”

祁言真不知道顧凌之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是自恃實力強大,剛才他不過隨口一提,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真的就坡下驢要去梵剎寺尋醫空明!

空明大師以前並不叫空明,只是兩百年前就已經歸隱於梵剎寺,不參與紅塵俗事。

他歸隱的原因,世人早就無從考證,只知曉他那一身妙手回春的醫術在人間算是失傳了。

空明大師一生沒有收過徒弟,亦未娶妻無一兒半女,只是那場仙魔大戰中他的好友南淵隕落後,他就歸隱了。

梵剎寺裡的人,皆是這世間了無掛牽的大能,尋一方淨土度日葬身罷了。

梵剎寺在一座古山的雲端之處,必須要走過一萬八千級階梯,因為所有到了這裡的人,內力修為全都會全部失去於常人無異,出山後方能恢復。

這一萬八千級階梯,每走一步,腳下就彷彿生出一股力量重擊一下,全身都能感受到痙攣般的疼痛。

若不是真的不想與這塵世有半分牽連的人,萬萬不會走這條路,凡是踏上這座山的,大多數都是曾經叱吒一時的某方大能。

顧凌之的師祖,也就是沈秋的師父,是去因尋藥而去的第一人,他成功後紛紛有人效仿。

或是為了偏癱的老父母親,或是為了病入膏肓的愛人,或是為了先天頑疾的兒女,但是,無一成功。大都半路實在堅持不住自己下來了,還有極個別是被空明大師給趕下來的。

可見,就算你能上了那彷彿通天的階梯,也不一定就能得到空明大師的幫助。

後來,此事就被人們淡忘了,也沒人想著再去梵剎寺求醫問藥。

祁言也知道顧凌之做了決定的事情一般九頭饕餮都拉不回,但還是做著最後的勸阻:“你可要知道,你是不可能把空明大師請下山的,所以你可得揹著那付昀澤去梵剎寺,一個人去尚且難如登天,若是再帶一個…”

“師祖去得,我為何就去不得!”

且不說雲深是一個人去的,就是雲深當年的修為,可遠比現在的顧凌之強多了,他才活了區區二十幾年,歷練太少了。

祁言嘆了口氣,罷了。

他拉過顧凌之,塞給他一樣東西,“你把這張符紙到時候放到付昀澤身上,你揹著他會輕些。”

顧凌之哭笑不得的看著手上被祁言疊好裝進一個繡花香囊裡的符紙,跟祁言好生道了謝才走。

————

顧凌之到的時候已經入夜了。

釜澤山莊現在有點混亂。

顧凌之納悶的看著幾個魔族的男人大搖大擺從釜澤山莊裡進進出出,怎麼,付昀澤也被這魔族給收買了?

也不對,看著釜澤山莊的人都緊張兮兮的,不像是狼狽為奸的樣子啊。

這會沒人注意他,顧凌之也大搖大擺的長驅直入。

付昀澤正被那天坐在容千羽殿裡的其中一位魔人挾持著。

鍾離離帶著一群人與他們僵持著。

這魔族的下三濫!居然在付昀澤的洗澡水裡下毒!

付昀澤一向不喜洗澡時有人服侍,正好讓著魔族鑽了空子,這時候付昀澤只草草裹了一件外袍,衣服鬆鬆垮垮的吊著,大片的胸肌露在空氣裡,因為剛剛泡過熱水澡還帶著點粉紅。

“把你們釜澤山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由我們帶走,不然,你們大當家…”

“你先放人!不然一切都沒得商量!”鍾離離知曉這魔人生性狡詐,不敢輕易答應,付昀澤在她看來可比這整個釜澤山莊都重要得多,只是怕答應了他還不放人。

正僵持著,幾個魔族的人幾乎在一瞬間同時被人掀翻,抓著付昀澤的那隻手被齊肩砍掉…

“我倒是看看誰敢動他?!”

顧凌之扶住付昀澤,還未收回的劍尖兀自滴血黑血。

付昀澤愕然的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覺得這個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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