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既與他人兩心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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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臨遠一把捏住小紅的胳膊:“我不管你是何人,有什麼目的,如果再胡攪蠻纏,我恐怕會破了不打女人的慣例。”

小紅一臉的不可置信,手腕被捏得生疼,連掙開都忘了:“四天前,福緣寺門口,我們約在錦裡客棧見面,蘇公子可還記得?”

一旁的楚華裳聽到這話,捂起嘴巴驚呼:“你怎麼知道四天前我和臨遠在福緣寺,你跟蹤我們?”

小紅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在自己不在的那天,她絕對是冒充了自己和蘇公子見面…

真是諷刺啊,最開始是自己冒充的別人,現在別人又冒充了她,真真假假早就亂了。

對了!名字!那個女人說她叫華裳,剛剛下人們又把她錯叫楚姑娘,所以裁縫女兒叫楚華裳,而她之前的化名是柳青兒!

想到這點小紅心裡終於定了下來,自信滿滿的掙脫蘇臨遠的鉗制,掏出那天的帕子,指著角落裡的兩個小字:“青兒,我是柳青兒!你叫楚華裳,你根本不是福緣寺和蘇公子見面的那個人!”

誰知道楚華裳不慌不忙,也掏出一模一樣的一塊帕子:“這帕子是我舅舅家的柳氏布莊產的,我乳名叫青兒,家父是裁縫,姓楚,柳青兒不過是我對外的一個化名,畢竟姑娘家不能太過拋頭露面…”

“我楚華裳哪點比不上別人,還需要假扮她人麼?”這一句的自信與狂妄,正如那日削了海棠面子的柳青兒如出一轍。

說來這楚華裳還真有許多與小紅相像的地方,所以蘇臨遠才不作他疑。

再加上她說的這些蘇臨遠早就都已經知道了,所以臉上並沒有什麼異色,反倒是覺得小紅的話漏洞百出。

小紅聽後卻踉蹌了幾步,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怎麼可能!

她震驚後退的表現無疑更加讓蘇臨遠確定她就是來胡鬧的。

不行,肯定還有什麼事能證明她才是柳青兒的,肯定有的,對,那首臨江仙,是她親手寫上去的,筆跡這個東西可以核對的!

懇求的看向蘇臨遠:“蘇公子,我真的是福緣寺的那個柳青兒,題詞牆上的那首臨江仙是我親手所書,你給我筆墨,我寫給你看。”

本來蘇臨遠已經極其不耐煩,要放在平時估計早就趕人了,但不知道是怎麼了,看著那雙滿帶祈求的眼睛,他忽然就心軟了一下,竟然答應了她這個無理的要求:“來人,備筆墨紙硯。”

不一會就有人端著筆墨紙硯,抬著小方桌過來了,蘇臨遠負手而立:“寫吧。”

接過毛筆,蘸滿了墨,手微微有些抖,在旁邊兩人灼灼的目光下提筆寫道:夢後樓臺高…

等等,鎖怎麼寫的來著?小紅手心開始冒汗,前面的字由於手抖也寫得非常不好看,這會忘字了筆毫上的墨汁滴落下來暈染了一大片,雪白的宣紙上立馬黑乎乎的一坨,把上一個字也給蓋住了。

算了,可能這麼寫來著,小紅胡亂的寫了一個“瑣”字,控制住自己顫抖的筆鋒,準備繼續往下寫——完蛋,後面是什麼來著?

那日本來就是慕白一邊說她一邊寫的,詩詞這種東西她讀上百遍都不一定記得住,那天慕白唸的她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而且現在越急越想不起來,抬起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卻把手上的墨汁蹭到臉上,和著汗水糊得慘不忍睹。

“這位姑娘,華裳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冒充我,但如果你是想爭奪蘇公子,我希望你能用你自己本來的樣子,大可不必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楚華裳十分大度的開口道,頗有些主母風範。

小紅聽到這句話猛得撲向楚華裳,張開五指朝她臉上撓去:“是你在假扮我,你這個壞女人,我要殺了你!”

只是小紅還沒來得及調動體內的真氣就被蘇臨遠一擊甩到地面上,沒管摔倒的小紅,蘇臨遠趕緊拉過楚華裳心疼的撫著她臉上那道往外滲著血珠的紅痕:“青兒,疼不疼?”

“我沒事,蘇郎莫擔心,你看那邊——”楚華裳指著那邊伏在地上的小紅,剛剛還和自己長著同一張臉的女子已經變成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

小紅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爬起來,用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眼神仰頭看著蘇臨遠:“好,既然蘇公子已經和他人兩情相悅,那請蘇公子把我的額羽還給我。”

“是你?”看著變回自己樣子的小紅,蘇臨遠不禁有些詫異,看到是小紅趕緊蹲下來檢視她有沒有傷著,心裡一陣後怕:“你這瘋丫頭玩什麼不好,幸虧我出手輕,不然用了全力紅丫頭可就性命不保了!”

一邊嗔怪著這不知事情輕重胡鬧的丫頭,一邊拍著她身上的塵灰,看她沒什麼大礙才放心下來:“我知道你爹是修士,肯定教了你不少東西,下次可別用那些法術胡鬧了!”

可小紅聽完後仍舊不為所動,沒有發小孩子脾氣,更沒有像往常一樣勾著他脖子撒嬌,只是語氣十分平靜的重複著那句話:“把我的額羽還給我。”

蘇臨遠覺得莫名其妙,更不知道她口中所說的額羽為何物,只當是剛剛自己出手傷了她,她生自己的氣,於是又好言勸道:“乖,剛剛我不知道是你嘛,待會我和你楚姨一起帶你去吃好吃的,別生我的氣了行麼?”

這丫頭平時還是很可愛的,看她這樣蘇臨遠心裡就更加自責,本以為又是一些為了吸引他注意來府上胡鬧的瘋女人,沒想到是紅丫頭跟他鬧著玩。

呵,楚姨,你是準備娶她了麼?

呸,瞎了眼的狗男女。

心裡默默說完這兩句,小紅一點也不想在這裡待了,那根額羽就當自個兒掉毛它自己脫落了罷。

一聲不吭的往後退去,轉了半圈後抖抖翅膀,華美的羽毛流光溢彩,發出一聲朱雀專有的高亢鳴叫,小紅一飛沖天扇動翅膀往城西飛去。

竟然是一隻朱雀,蘇臨遠瞧著飛遠了的小紅,又安慰的拍了拍楚華裳的背:“剛剛那位小友是我朋友的女兒,沒想到居然是神禽朱雀,剛剛她鬧著玩沒嚇到你吧?”

楚華裳大度的笑笑:“我又不真是普通人家姑娘,這點小動靜怎麼可能嚇到我?”

她本是山間白鷺成了精,那對裁縫夫婦不過於她有恩,認作養父養母罷了。

所以那根雪白的羽毛,蘇臨遠自然認為是楚華裳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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