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麵皮下的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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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華裳後退一步,囁嚅道:“這,可能我吃的少,沒什麼大反應…”

“春曉都說了,就是你乾的,你還想狡辯!你這個女人怎麼做到撒謊都不臉紅的?肯定是經常矇騙蘇公子吧!”小紅咄咄逼人,蘇臨遠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邊烏七八糟一團亂,那邊慕白打探訊息回來了。

帶回來的資訊主要有兩點,一是每個海棠姑娘接過的漂客在短期內都會不明不白死亡,二是每選出新一屆花魁上一屆花魁就會離奇死亡。

“嗯,我知道了,慕白,你跟我過來,我帶你見兩個人。”如果慕白真的是狐族的小王子,那他就有地方可去了吧,不用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受累。

把慕白領到狐妖王夫婦居住的那間客房,顧凌之就離開了,把團圓的空間留給他們一家三口。

狐後定定的看著失散多年的兒子,這絕對是她的宸兒,骨肉親情的共鳴絕不會騙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抱住兒子就開始大哭。

慕白一時卻有些手足無措,本能的反應想推開這個陌生美婦,可她眼裡流露出來的舐犢之情讓慕白竟然也有幾分心酸,便任由她抱著,笨拙的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拍著她後背。

狐後情緒穩定下來後,狐王透過他們狐族秘法確定了慕白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雖然他一看見就知道這是他銀璣的親骨肉,但是這是規矩,必須要驗證的憑據才能讓族人信服,才能讓慕白高枕無虞的做狐族之王的繼承者。

“銀宸我兒,你在外面這些年受苦了,跟父王一起回去吧。”銀璣心裡也十分激動,抓著兒子的肩膀,眼中隱約有淚光閃動。

“父…父王,”慕白一時還不大習慣這樣稱呼,“我不能跟你們走。”

狐後滿臉不解,憂心忡忡的拉著慕白的手:“為什麼?娘知道你這些年在外面過得很苦,我和你父王也一直在找你啊,宸兒,你可是生父王和母后的氣了?”

“沒有,兒子這些年過得很好,我是真的不想回去…”跟著不熟悉的親生父母回到一個並不熟悉的家,有什麼意思?

“混賬!”狐王沒想到自己找了這麼多年的愛子,現在居然連家都不願意回,“你可知道你母后這些年為你掉了多少眼淚,這麼些年她都沒能睡過一個好覺!今天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不然我打斷你的狗腿!”

說著狐王就要動手,狐後趕忙拉著他:“你這是做什麼?兒子剛找到,有什麼不能好好給他說偏要動手?他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慕白卻直挺挺的跪下:“兒子不孝,可是兒子真的不想回去,如果父王一定要帶我走,那就請把我的屍體帶回去吧。”

————

顧凌之正在檢查兩個禿鳥最近有沒有好一點,看見慕白遠遠的走過來,回頭問道:“怎麼,那對夫婦認錯人了麼?”

慕白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沒跟他們回去?”這好不容易知道世界上有親人了,怎麼會不想團聚呢?

慕白還是搖了搖頭。

“唉,你說說,你跟在我身邊有什麼出息,我和你不同族,也沒什麼能教給你的…”顧凌之說的倒是真心話,希望這傻狐狸能有個好去處。

慕白聽後卻臉色霎白:“顧前輩,你又要趕我走嗎?”

顧凌之實在拿他沒辦法,只好嘆著長氣搖了搖頭。

“罷了,晚上你陪我一同去百花樓走一趟吧。”蘇府這段時間已經沒人敢過來鬧事了,而且楚華裳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能幫著看著點。

聽到這話慕白立馬把剛才皺成一團的小臉展開了,喜笑顏開的跟在顧凌之身邊。

外面鶯鶯燕燕嘻嘻鬧鬧的聲音不絕於耳,海棠坐在貼著美麗窗花的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面那張無比精緻的臉。

手指慢慢撫上臉上光潔的皮膚,鏡子裡的美人兒笑靨如花,只是這美人手上忽的用力,長長的指甲繞到耳後猛得一撕,一張薄如蟬翼的麵皮就被海棠抓在掌心。

現在鏡子裡的那張面容佈滿了通紅的凹凸不平的肉疙瘩,如果不說話根本看不見嘴的開合之處長在哪裡,連睫毛和眉毛都沒有的兩眼顯得格外突兀與可怖。

可海棠好像完全沒有被這幅醜陋的面容嚇到一樣,神色如常的起身,拿著那張剛剛撕下來的麵皮,放在了屋子裡早已備好了盛滿墨綠藥水的木盆裡,一點一點把那張美麗的麵皮舒展開。

這是她每隔幾天就要重複的工作,要等木盆裡的墨綠色變成清亮透澈才能把那張皮拿出來,如果不這樣,那張臉就會爛掉。

外面響起敲門聲:“海棠姑娘,有客人指名要見你,現在已經往這邊過來了。”

“你是新來的吧,怎麼沒人告訴你,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我都是不接客的,打發了他讓他走吧。”海棠又坐回梳妝檯前,語氣不緊不慢的跟門外的小丫頭說道。

“不行啊海棠姑娘,他們拿著蘇公子的玉牌,說是今晚必須要見到你,翠娘已經帶他們過來了。”小丫頭有些怯怯的,還是把話給帶到了。

該死的,真是麻煩!

海棠不耐煩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快速的撈過木盆裡的那張人皮,展開了敷在臉上——

“嘶!”還沒泡好的人皮敷在臉上,一陣白煙從麵皮下躥起,傳來刺耳的刺啦聲,海棠的臉因痛苦而扭曲著。

“兩位這邊請,我就不過去了,海棠姑娘那邊已經通報過了…”翠孃的聲音遠遠就聽到了,海棠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倒了茶等著客人過來。

這一次顧凌之無比謹慎,沒有貿然出手,生怕像上次一樣鬧了個烏龍。

看到這麼俊俏的兩個小哥進來,海棠眼睛倏的亮了,嘴角揚起,眉眼也更彎了幾分。

前面那個玄衣公子雖然相貌上輸後面那位銀髮公子幾分,但是氣質更加沉穩,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魅力,眼睛來回轉了幾圈後開口道:“二位公子用茶。”

“不必了,”顧凌之將剛才揣著的一疊紙掏出來放在桌案上,“海棠姑娘可還認得這些人?”

桌上的那疊紙是一幅幅的畫像,正是海棠姑娘頻繁接觸後來不明不白死了的男人們。

有些人和海棠接觸甚多,她自然有印象,不禁問道:“公子這是什麼意思?海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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