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連續昏倒(1 / 1)
顧凌之聽完後愣住了,他真沒想到付昀澤心裡是這樣想的。
自己來找他僅僅是因為什麼狗屁責任?
那七天自己到處為他求情,從地府打聽完容千羽投胎的去向回來後就被師父限制了行動自由,當他知道付昀澤被綁在罰柱上就要被處死時,他拼了命的偷偷跑出來。
整整十八道天雷,每一道雷都幾乎讓他骨頭散架,那時他受的罪不比付昀澤少半分。
可付昀澤昏迷不醒什麼都不知道,醒來後就在梵剎寺了,他自然認為自己是空明大師救的。
那時候空明大師什麼都沒對他說,每日送去三餐,吃喝隨他。
十日之後,他向空明大師提出皈依佛門的想法。
“若說怨你,我只怨你從不曾跟我說真話,”顧凌之定定的看著付昀澤,“你若是早早跟我說了那些事,我願意陪你一起做,罵名一起背,然後一起贖罪。”
“你師出名門,身份高貴。從小錦衣玉食的在皇室長大,思想肯定是極為正統,又拜入正派的蒼雲山。而我呢?我一出生就沒了父母,從小就在一片烏煙瘴氣的環境中長大,那些醜陋的噁心的事情你一件都沒有接觸過,你如何能同我一般!”付昀澤神色痛苦而掙扎,身後的那道黑影開始變得猙獰。
顧凌之並未注意到異象,聽完後就問了一句:“你是隻因為我和你不一樣你才把我推開?”
“我不知道…”付昀澤看向遠處,就像夢囈一般。
“你若活在煉獄,我便陪你一起萬劫不復!昀澤,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你到底在怕什麼?”顧凌之不能理解,為什麼那麼簡單的事情非要弄得如此複雜。
這時付昀澤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看起來痛苦至極,他沒有回答顧凌之的話,好像在努力掙脫什麼東西,緩緩地蹲下來抱著腦袋,終於昏倒了過去。
顧凌之慌里慌張將他拖拽了起來,揹著朝竹樓走去。
一直過了好幾個時辰,付昀澤還沒醒。
門口有被什麼輕輕推開的聲響,顧凌之以為是空音過來了,正站起身來準備招呼,一團銀白的毛球撲到他身上。
“慕白,你怎麼來了?”撲過來的小狐狸正是消失已久的慕白。
慕白躍到地面上,變成人身緩緩站起來。
“顧前輩,我就來這一天,我明天就走。”慕白趕緊說明情況,怕自己打擾到顧凌之辦正事。
付昀澤恰好在這時候醒過來,入眼的便是顧凌之和一個美如畫的銀髮少年親密的站在一起。
那邊顧凌之還並未發現他已經醒了,拉著慕白的胳膊詢問他這些時日去了哪裡。
付昀澤一言不發的下床,起身就走。
顧凌之,你此程來是專門確認我是否會糾纏於你的吧,現在你大可以放心了,可以和別人毫無顧慮的雙宿雙飛了,我一個出家人能耐你何?
這竹樓就留給你倆吧,就給你倆好好恩愛去。
“昀澤,你要去哪兒?你鞋還沒穿呢?!”顧凌之聽到身後的動靜趕忙去拉付昀澤。
只是付昀澤力氣極大,他根本沒拉住,眼看著那人已經走出了門外,顧凌之拔腿去追。
“你怎麼了,別跑那麼快,身體不舒服麼?”顧凌之不知道付昀澤速度怎麼那麼快。
將速度提到極致追上付昀澤拉住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付昀澤猛地向後一掌,顧凌之被拍得倒飛出去,一口血噴在半空中。
“我都已經如此了,你何苦還要逼我?”付昀澤站在那裡,腳底被粗糲的沙石和劈開的竹片割出了許多細小的傷口,留下了一串長長的斑斑血跡。
顧凌之一手撐在地上,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喉頭的甜腥翻湧著,眼睜睜的看著付昀澤遠處。
可這怎麼可能?梵剎寺這裡的禁制明明讓任何人都無法使用法力動用真氣,付昀澤怎麼可能不受禁制的壓制?
慕白從後面跑過來扶起顧凌之:“顧前輩,你沒事吧?”
平復翻湧的氣血,顧凌之咳嗽兩聲後回答道:“我沒事,咳咳,你扶我去那邊,我擔心昀澤他有什麼事…”
剛剛跌倒,此時又被拉扯起來,顧凌之的衣服領口已經有了些鬆散,低低的拉了下去。
慕白盯著他的胸口大驚:“顧前輩,你回去休息吧,你這裡有一個黑掌印!”
顧凌之強撐著混沌的意識低頭看去,還沒看清,就雙眼發昏,暈了過去。
好傢伙,這剛醒一個,另一個就暈了。
慕白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只好扶著他回到剛才的那間竹樓,放在付昀澤剛剛躺著的那張床上躺下。
打量著四周,慕白髮現這竹樓的主人極為雅緻,東西擺放佈局都十分將就,竹床竹椅都精緻無比,而且在其它地方從未見過,想必是竹樓主人親手做的。
找了半天才在竹樓中間的小廳堂找到茶具杯盞,茶杯也是竹子做的,取了兩截竹筒中間,兩頭都能用來喝水,杯身上細細雕刻著精緻的花紋,還有幾排小字,天色太晚,慕白沒有看清。
方才看顧凌之口唇乾裂,周身溫度有些偏高,才來尋水,不想被這竹樓主人的品味所吸引,回過味來趕緊端著茶水往回走。
慕白從未做過喂人喝水的活計,茶水從顧凌之嘴邊順著他脖子流了一身。
艱難的喂完一杯水後,慕白又去找帕子,想把顧前輩身上的水漬擦一下。
那邊付昀澤跌跌撞撞跑到了空明大師的居室,喊了一聲“師父救我”就昏倒在門口。
空明大師叫了兩個人將他抬到靜室,轉身去拿自己的醫箱針灸。
造孽啊,顧小子就不該來,除了他也沒人能讓他情緒波動如此劇烈了。
空明大師將昏過去的付昀澤盤腿放好,除去他上身的衣物。
不一會,付昀澤的後背就密密麻麻的扎滿了長短粗細不一的銀針,銀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
仔細看,燭光下的孔明大師是有影子的,而付昀澤卻沒有。
銀針下的後背好像困住了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掙扎,銀針劇烈的顫動著。
不好了,他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難以控制,本來已經持續好長時間沒有出現這種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