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東谷藥王(1 / 1)
第二天那戶人家就收拾行李走了,搬到親戚那邊住,說這邊的屋子不詳。
可憐那孩子在屋後的山上哭得喉嚨都嘶啞了,奇怪的是平時人家剛生下來丟掉的孩子要不了幾個時辰就嚥氣了,他卻整整嚎哭了三天三夜。
這更奇怪的是,後山的野狼居然沒有一條靠近他,也沒別的動物把他叼走,就那麼一直哭著,整個村的人都感覺汗毛直豎,甚至覺得孩子早就死了,哭得可能是孩子的鬼魂。
直到有一日一個採藥的老頭子從那裡經過,把孩子放藥簍裡背下了山,人們都上錢去勸那老頭,說這孩子可能是天降災星,還是不要管的好。
誰知道那老頭不僅不領情,反而還頻頻冷笑,最後那老頭竟然御著一柄三尺長的搗藥杵飛到空中,朝著村落的方向灑了一把透明的藥粉。
全村人大病了好幾天,都以為是神仙降下的瘟疫懲罰他們,誰料過幾天居然又全都好了。
沈茵茵聽過容千羽生前曾提起過這麼一位人物,似乎是叫什麼西谷毒王來著,記不大清楚了,後來回去問了祁言才知道其實那位老人是極富盛名的東谷藥王。
祁言怕沈茵茵找不到,於是帶著她一同尋了過去。
這藥王說是多麼牛皮哄哄,卻很少有人來找他尋醫問藥,大家寧願爬天梯去求空明大師。
道理很簡單,相傳東谷藥王殺的人遠比他救得人要多,喜怒無常不說,甚至屢次不打招呼就動手下毒,人人都對他避如蛇蠍,誰還敢去主動找他?
漸漸的這東谷藥王就隱匿了,世人也沒有多少識得他,只是後來這世間凡是無緣無故投毒致死的屎盆子全都扣在了他頭上。
本來沈茵茵也極為害怕,最擔心的就是怕這性情古怪的老頭子看容千羽體質特殊,撿了他回去當藥引子,畢竟書上記載有不少研究醫藥的人都喜歡拿活人肉當引。
到了東藥谷,沈茵茵發現這裡其實並不如傳說中詭異陰森,反而是個十分美麗的地方,各種珍奇的花草開了漫山遍野,一陣風吹過來,整個山谷都瀰漫著花香和淡淡的草藥香。
藥王這人真是個有閒情逸致的老頭子,覺著常年泡在藥味裡自己都變得苦巴巴了,於是才種了這遍地的花草。
見了藥王本人,沈茵茵才知道江湖傳聞真的是不可信的。
多慈祥的一老頭啊,坐在架椅旁邊,笑呵呵的喂著一個穿著紅肚兜的男娃喝加了草藥的獸奶。
看到有人過來也沒停下手中的動作,好像無論來者是誰都對他造不成威脅一般。
那架椅裡的小娃娃一看見沈茵茵就伸出兩條胖乎乎的小胳膊,嘴裡咿咿呀呀不知道他想說些什麼。
藥王這才抬起眼皮看了沈茵茵一眼,表示自己跟她打過招呼,又接著給孩子喂獸奶。
透過這一小會的相處,藥王發現他的愛孫和沈茵茵十分親近,甚至一小會看不見沈茵茵便要扁起嘴來哭,因此留了他們兩人小住了一段時間,看來藥王是很疼愛這個撿來的小孫子的。
後來沈茵茵聽送魏慶下山的空音說付昀澤殺了空明大師其實是無心之失,在醫治過程中突然失控才導致的,讓他們不要過多責怪這個活著比死了更難受的可憐人。
於是沈茵茵忽然就想起來這麼一遭,覺得藥王可能幫的上忙,就把他給請來了。
“這是四師弟?長得真可愛,有名字沒?”顧凌之馬上就被這剛學會走路的小娃娃吸引了。
沈茵茵也蹲下來捏了捏他的小手,逗得小娃娃又咯咯直笑:“前幾天剛起的名字,叫容落。”
真好啊,容千羽上輩子最喜歡做的事情其實不是修習鬼道,而是鑽研醫藥,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補償這個他沒有過多關照的孩子,這輩子終究是如他所願,被藥王撿來當寶貝孫子。
眾人唏噓感慨一番,祁言和秦峰準備先回去了,留下來的就沈茵茵和藥王爺孫兩人,秦峰臨走前又在顧凌之的木屋旁並排著搭了兩間簡易的房子,然後讓他們日後再慢慢修繕。
顧凌之拉住祁言問道:“師父知道你們出來見我們嗎,你們回去該不會捱罵吧?”
祁言拿摺扇敲了一記顧凌之的肩膀:“你以為師父他老人家真不知道?正因為他知道才給大師兄特批了半天假呢,不然大師兄這麼忙怎麼可能有空溜出來?”以前祁言做這個動作十分輕佻,如今倒添了幾分英氣。
“蒼雲山又招收新徒弟了麼,怎麼還這麼忙?”顧凌之上次看見人已經新增了不少。
“可不是,師父他老人家新收了個關門弟子,師門的什麼事務都交給大師兄了,可把大師兄給累慘了。”祁言看了看那邊已經匆匆離開了的大師兄,火燒屁股似的,不禁同情的搖了搖頭。
“師父他不是說收了小師妹之後再也不收徒了麼,這新收的關門弟子是個什麼人物?”顧凌之對這個小師弟有些好奇。
“說起來,這個小師弟還和你頗有幾分淵源,他是魏慶的嫡長子也就是太子魏騂,聽說啊,和你小時候長得極為相似,性格也像極了,師父喜愛的不得了!”祁言言中之意十分明顯,師父還是疼愛你的,別跟師父置氣了罷,有空回去看看。
顧凌之又怎能不知道,但此時他得守著付昀澤沒辦法回去,生怕自己一走了出什麼亂子。
送走了兩位師兄,接下來顧凌之就把空明大師留下來的手札拿給藥王看。
結果這老頭子看完後吹鬍子瞪眼:“一派胡言!這簡直就是瞎胡來,像他這樣只壓制不疏導,看起來好像是暫時緩解了,但積累到一定程度爆發後,他體內的噬魂煞必定要比之以前更強上好幾倍!”
罵罵咧咧一透過後,藥王老同志把羊皮小卷猛地往桌案上一拍:“這是誰寫的法子,不是胡亂出主意害人嗎?!”
顧凌之覺得人都去了這樣背後說道他不太好,於是從藥王手底下救出那張羊皮小卷:“這是空明大師寫的法子,你也…”
“空明大師是誰,好了不起麼,我看稱為大師也是浪得虛名!”藥王又奪過那手札來看,餘光卻不經意掃過結尾處的落款小字——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