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原主未了的心願(1 / 1)
君墨曉得那冥王絕不會就這樣殺了付昀澤,畢竟他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
本想隨便找個人頭提回去交差,但是實在不想撒謊,一說假話感覺渾身都不舒服,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既然人間這麼熱鬧,就多耍耍吧,反正上頭也沒催著自己回去。
冥王一直在找付昀澤的弱點,他認為,所有的人類都存在著能被他人拿捏的致命弱點,或是貪生怕死的脆弱心靈,或是被金錢美色驅使的慾望…
然而他試了一切有可能讓付昀澤就範的方法,甚至抓了越來越多和付昀澤有關係的人,發現這些都無法讓他乖乖就範。
可從這些人的口中,他也聽出來這塊硬骨頭最在乎的人,恐怕不是在場的任何一個,而是那日看起來不甚起眼對上自己甚至毫無還手之力的玄衣公子。
“呵呵,顧凌之是吧,你若是還不配合我,我就將他捉來,當著你的面一點點剝皮刮肉!”冥王看著這些日子軟硬不吃被自己折磨得只剩皮包骨的付昀澤,惡狠狠地說道。
如同往日一樣,付昀澤仍舊一言不發,只是聽到那人名字時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片刻之後又迴歸平靜。
————
落腳在漁夫家的顧凌之發現自己一身的傷竟然癒合的極快,簡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長肉結痂再脫落。
無花也驚呆了,之前撿到顧大哥時可是滿地的血啊——這就沒事了?
看見外面幫忙曬漁網的顧凌之,無花想著這人絕非等閒之輩,又身受重傷掉到山崖下,說不定就是被仇家追殺的。
現在這人又稱什麼都不記得了,那他的仇家可不會就這麼把事情都忘了的,萬一給爺爺和自招來殺身之禍可怎麼辦?
“小夥子,一會要和老朽一起去大河嗎,這快要入冬了,得多捕點魚曬成魚乾留著過冬啊!”老頭子把洗淨晾好的幾張大漁網裝在大魚簍裡,裡頭揣上提前用酒泡了的香噴噴的魚餌。
白吃白喝這麼些天,顧凌之也很過意不去,早就提出來和老爺子一起出去,可無花說他身子沒好利索不讓他出去。
這些天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裡有一股龐大的不知名的氣息,卻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約莫是這具身體的前任主人留下來的吧。
一身龐大的能量卻不知道如何使用,顧凌之也很好奇這具身體真實的身份是什麼,可是關於這具身體的記憶卻又實在無跡可循。
四下無人的夜裡,他時常感到自己彷彿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這具身體的焦急讓他徹夜難眠,又讓他無所適從。
既然佔用了這具身體,擁有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那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幫他完成那縈繞心頭放不下的事件呢?
無老回頭喊低頭沉思的顧凌之:“小夥子,前邊兒就是了,趕緊過來幫忙,不然晚上漲潮了,就麻煩了。”
“好嘞,老伯,這就來了!”加快腳上的步子,看到前頭一望無際的水面——這就是老爺子口中的大河?這分明是海啊!
鹹腥的海風撲面而來,絕對錯不了。
兩人牽著漁網走進淺灘裡,腳下是柔軟的沙子和各種貝類。
“老伯,你要是造一艘船,劃遠一些,不是能打到更多的魚?”這海灘雖說也有些小魚小蝦,但跟遠處深海區的魚量還是沒法比的,那樣也不用天天起早貪黑了。
“哎,小夥子你是不知道,這水裡有一種怪魚,嚇!身子能有這麼長!”無老比劃了一下,“那長長的獠牙,比惡犬還兇,一口下去,連皮帶肉一起給你撕下來!而且有時候那種怪魚還是成群出現的!”
老人家正驚懼的比劃著,想到自己年輕時遇到的那次,讓他終身難忘,從此只要看見那種魚游過來,漁網都扔了不要了逃命去。
“唔,老伯你說的是不是那種魚?”顧凌之指著遠處被魚餌香氣吸引過來的幾條僅在水面上露出魚鰭的鯊魚。
話音剛落,無老目眥俱裂的拉著顧凌之就跑,結果一不小心大腿勾在了漁網的大鉤子上,瞬間水中一片血紅。
老人忍著疼彎下腰去解鉤子,這時聞見血腥味的鯊魚更是瘋狂的朝這邊游過來,速度比方才快上了幾倍,轉眼之間就來到了兩人面前。
“小夥子你快走,別管我了!”冰冷的海水浸得人直打顫,腿上的傷口在鹽的浸泡下疼痛更甚,這時驚懼交加小腿肚子又轉了筋,無老閉上眼睛覺著自己的死期要到了。
看到海中的鯊魚,顧凌之下意識手伸到背後一把拔出了凌澤劍,劍風激起一片浪花…
整整十三隻鯊魚翻了魚肚白漂在了海面上,無老揉了揉眼睛,他甚至沒有看清顧凌之如何出的手,只隱約看見幾道劍光。
呆呆的看著自己手上的劍——顧凌之內心也是懵的,剛才那一番動作真是出於自己之手?
“老伯,這些魚可夠過冬了?”顧凌之拿劍尖指著那一片翻起的鯊魚肚子。
無老的腿這會總算從鉤子上解放出來了,張了張嘴驚得沒說出話來。
拿網把所有的鯊魚一股腦全兜了,顧凌之一個人全給扛回去了。
回去處理的時候,看到無老準備把魚翅全給剁了扔掉,顧凌之趕緊阻止:“哎哎哎,老伯,這可是好東西!”
魚翅這東西他可是吃過的,雖說要做可能做不大正宗,但憑著他記憶裡的味道粗略做出來的倒也不差。
晚上三人端著大碗樂呵呵的吃著飯,無老把那些魚肉切片攤在岩石上後又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老酒,同顧凌之喝了個痛快。
最後無花把兩個醉鬼拖回了屋裡,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撥弄著火堆,這時候天空的星星格外的亮,低垂的星河彷彿傾瀉到了人間。
天上的眾神啊,身邊這個男子肯定是你們派來的對不對,他會給爺爺和自己的生活帶來更多的驚喜與美好,不會帶來災難的對不對?
在自己的美好願景中,無花枕著自己的辮子,吧唧著香甜的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