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他來了(1 / 1)
顧凌之一臉茫然的坐在兩座墳頭前,呆愣的看著自己由於常年練劍而佈滿了薄繭的雙手,他連找誰報這個仇都不知道。
既然仇家能尋到無花那裡,那麼也一定會再次找上他的吧。
正這樣想著,周遭忽然狂風大作,枯茅草都被捲上了天。
該來的總算是來了。
“你果然還活著,你的小情人和你女兒可都在我手上,你還有功夫趴在別人的墳頭上哭,嘖嘖嘖…”
冥王好整以暇的靠在一邊的崖壁上,暫時沒有準備出手的意思。
等等!小情人?女兒?難道自己已經有了老婆孩子!可是還沒有準備好當爸爸該怎麼辦…
想什麼呢!顧凌之搖了搖頭,重新打量著面前這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一想到無花就是被這個畜生糟蹋了,他就按捺不住手上的劍!
“少廢話,要打便打,這次小爺我絕對讓你滿地找牙!”一想到自己現在可是能夠秒殺十幾頭兇鯊的男人,顧凌之就覺得熱血沸騰。
冥王一臉疑惑,這小子是撞壞腦子了?還是真得了什麼能夠壓制自己的秘法才如此囂張?
懷著小心翼翼的心態,冥王緊張兮兮的出手了…不出三個回合,顧凌之就被冥王給拖走了。
還是同以往一樣的無用嘛!給自己整得如臨大敵的!
被拖走的顧凌之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靠近他就渾身無力,頭疼難忍,骨頭裡都一陣陣的刺痛?該死的,體內的巨大能量根本沒辦法使用出來!
再次恢復意識後就是在暗無天日的洞穴裡了,溼漉漉的牆壁上長滿了蘑菇狀的東西,上面無數的毒蟲爬來爬去。
“凌之,凌之…”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什麼人在喊他,是回到閻王殿了麼。
可要閻王殿的那些鬼差們也沒人這樣喚他啊,是誰會用這麼溫柔的聲音一句又一句的不厭其煩的喊著自己…
“凌之,你醒了?”付昀澤輕聲問道。
這下他聽清楚了,確實是有人喊他,而且很確定的是,自己仍然在這片異世大陸。
聞聲醒來,顧凌之發現自己在一個光罩裡,四周十分幽暗,不遠處被流光七彩釘給釘在牆壁上的白衣公子焦慮非常的看著自己。
不知為何,原本這種能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肉麻眼神,此刻卻莫名其妙的讓顧凌之心裡刺痛了一下。
“這位公子,你知道在下姓甚名誰,身陷何事麼?”現下最要緊的就是弄清楚自己在這邊是個什麼身份,局勢如何,顯然這個白衣公子與自己是舊識,問他準沒錯。
疏離的語氣讓付昀澤險些沒喘過氣來,正在沉思在顧凌之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時從另外兩個方向傳來兩聲殷切的叫聲——
“爹爹!”
“師兄!”
是顧紅和沈茵茵,她們同樣被釘在牆上動彈不得。
顧凌之所在的光球懸在之前付昀澤落下的那個黑潭上方,而且光球的能量在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消散。
聽到這兩聲熟悉的呼喊,顧凌之的身子顫了一下,但是絲毫不記得這兩人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們快告訴我啊,我是誰?”醒來後從來沒有如此渴望過了解自己的身份,可剛剛對上那個白衣公子的眼神,自己的心肺都彷彿要被撕裂了一般。
冥王給了付昀澤三天的考慮時間,三天之後,若是他還沒做出決定,或者是拒絕配合自己,那顧凌之周遭的光球就會完全融掉,然後掉進黑潭裡被那裡面的東西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付昀澤垂下眼瞼,罷了,其實這樣也好,無論凌之是因為什麼而不記得了,但只要他不記得了,這就是好事,他就不會去找冥王拼命了。
“這件事和你無關,是我連累了你,冥王以為你和我有關係,才將你抓來,現在他在閉關練功,暫時不會出來,我想辦法把你放下來,你快快逃吧!”付昀澤一直都沒怎麼掙扎,暗暗的攢了一些力氣。
肩膀被釘住了,手還能動,他可以推出真氣讓光球提前融化,斬風可以在空中載住他,御劍送一個人出去的力氣,應該還是有的。
“你能讓我逃,你們為什麼不逃?還有,與我無關這種話你覺得我能信?”顧凌之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把自己當三歲孩童來騙麼?
“時間不多了,你快走!”付昀澤哪還肯跟他廢話,一旁的顧紅和沈茵茵看到這個架勢也噤了聲,她們知道顧凌之魂魄不穩不僅沒法救他們,還會搭上自己。
咬著牙抬起快要麻痺了的雙臂,凝聚起體內的真氣,漸漸的在雙手上變成純白色的實質,抱著廢了胳膊的決心推過去…
斬風盤旋了一下準確的接住光球中落下的顧凌之,承載的付昀澤的意志往洞口飛去。
“停下來!我不能走,快停下來!”顧凌之在斬風上搖搖晃晃,記得大叫,然後斬風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實在沒有辦法,當斬風掠過黑潭後,顧凌之一個跳躍落在一旁的窄道處。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一個真正的男人都不能拋下故人獨自逃生,任何理由都只是貪生怕死的藉口。
哪怕,自己已經把過去忘得一乾二淨。
抽出凌澤劍插入黑潭中央,暴虐的氣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周圍的鱷魚和毒蟲全都往中間的劍風上撞,不出片刻屍體就全都浮上了水面。
潭面漸漸恢復平靜,顧凌之踩踏著這些漂浮的屍體一路走了過去。
顧凌之徑直來到了付昀澤面前,打量著他肩胄處的流光七彩釘。原來那些流光溢彩的顏色並不是什麼裝飾品,而是一根根參差不齊的毒刺。
“你忍著點。”顧凌之感覺自己手都在抖,這東西取出來可比扎進去還疼。
付昀澤還沒從剛才的變故中反應過來,顧凌之已經徒手抓住了流光七彩釘露出來的部分。
“啊!”釘上的毒刺扎進顧凌之的手心裡,忍著劇痛拔出一根,付昀澤一聲沒吭,只是冷汗直流。
甩開釘子,自己的手上皮肉外翻血肉模糊,咬咬牙又握住了另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