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宴請四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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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點一點開始變得模糊,最後只剩無盡的黑暗。

由於看不見,付昀澤沒辦法參與火蓮的淬鍊,只能一直盤腿坐在旁邊,為慕白和藥老兩人護法。

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幾個寸步不離,火蓮周圍原本滾燙的岩漿全都被煉完了。

火蓮從慢慢合上到再次綻開,已經失去了靈氣,化作了一朵普通的巨蓮,花瓣一片片凋落,只剩下中間一座蓮花臺。

顧凌之完完整整的坐在蓮花臺上,一幅剛睡醒的模樣。

憑著自己的感覺,付昀澤騰身飛到了蓮花臺上。

————

付昀澤萬萬沒想到啊,這剛醒來的顧凌之只有幾歲孩子的智商,記憶也沒恢復,整天跟著自己屁股後頭叫爹。

真後悔當時第一個衝上去啊,十年追夫不成,追回來這麼大一兒子!

“乖,你去和大喜二喜玩泥巴去吧,別在這裡礙事。”此刻撐著腦袋蹲在屋簷下給藥老做苦力搗藥的付昀澤惆悵無比。

小紅和他爹起名字的功夫如出一轍,生怕多一點麻煩,也不管蘇公子如何反對,直接拍案了兩小子叫大喜二喜,說是以後的孩子名字她都想好了。

真有臉說自己費腦子想了。

“爹,大喜二喜他們都會飛,我又不會,才不和他們玩。”顧凌之也蹲在付昀澤旁邊,看著他搗藥。

付昀澤把手上的石臼往地上一扔:“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爹!不要叫我爹!”

“他們都說我是你生的,你就是我爹!”顧凌之不依不饒。

“滾…”付昀澤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復生和生能一樣嗎!?

被兇完的顧凌之又委屈巴巴的去找大喜二喜玩了,真不知道他爹脾氣怎麼這麼大,知道他看不見好心過來陪陪他,每次都被他罵走。

不知怎麼這救世英雄顧凌之重生的訊息就傳出去了,想來東谷登門造訪的拜帖堆了有小山那麼高。

瞧瞧這拜帖,有狼妖族的,有紫霄宮的,還有來自蒼雲山的,越累越多,全都被容落抱進去扔柴房用來煎藥了。

“藥王前輩,這爹爹幾時能好啊,要是就這樣出去見人,怕不是嚇到別人就是被別人嚇壞了。”小紅看著歡脫的和自己一雙兒女一塊玩泥巴的顧凌之就忍不住發愁。

“就這些時日來看,恐怕還得過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完全恢復神智記憶。”這事急不得,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想起來。

又過了十來日,付昀澤左右都覺得這顧凌之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叫爹叫的一聲比一聲脆。

這晚上剛脫了靴,就聽見屋外頭的敲門聲:“爹,我要和你一起睡,我一個人害怕!”

付昀澤一陣無語:“你不是向來和大喜二喜他們睡的嗎?”

“大喜二喜他們嫌我太佔地方了,把我趕出來了,長得大又不是我的錯。”顧凌之委屈極了,鍥而不捨的敲著門。

實在被煩得頭大,付昀澤只好起身把門拉開了。

站在門口的顧凌之神色複雜的打量著付昀澤,然而付昀澤什麼都看不見,只是不耐煩的接過顧凌之手上枕頭,放了他進來。

顧凌之打量著付昀澤屋內極簡的陳設,由於看不見,所以儘量減少了桌子椅子那些磕磕碰碰的東西。

抽了抽鼻子,顧凌之跟著付昀澤麻溜的就爬上了床。

付昀澤聽到動靜問道:“怎麼,染了風寒嗎?”

帶著點鼻音“嗯”了一聲,顧凌之伸手抱住付昀澤。

許久沒有和人如此親近,付昀澤不自在的縮了縮。

“爹,我冷。”顧凌之又往他那邊蹭了蹭。

聽到這裡,付昀澤只好一動不動的任顧凌之抱著,還順帶多給了他一些被子。

顧凌之把頭枕在他肩窩裡,不再亂動了。

過了許久,付昀澤原本以為那小子已經睡著了,輕輕動了一下胳膊,卻驚覺自己肩膀處的裡衣溼了一片。

該不會是這王八羔子在他身上流口水了吧?

付昀澤面部一陣抽搐,輕輕推了推顧凌之靠在他身上的腦袋,不經意摸到他臉上,眼角處溼漉漉的。

“你…哭了?”

他沒看見,顧凌之其實一直都睜著眼睛,藉著微弱的月光注視著付昀澤微閉著眼的睡顏。

“昀澤,以後我做你的眼睛。”

這次付昀澤聽得清清楚楚,他喊的是昀澤不是爹。

“你都想起來了?”付昀澤喜出望外,扶著顧凌之的肩膀,用沒有焦點目光渙散的雙眼緊緊盯著他。

顧凌之點了點頭,又想起付昀澤看不見,復而重重回答了一句:“嗯!我全都記起來了。”

————

為了慶祝顧凌之醒過來,三界共同辦了一場自古以來最大的宴席,豪請四方來客。

貴賓席上全是顧凌之的舊識,真是妖魔鬼怪什麼人都有。

只是還有個空位,說是留給朝歌城的一個小乞丐的,著人去請,卻一直沒找到人,只好將位子空著。

顧凌之看著這一切,自己真真是睡了好長好長啊,小紅生了兩個娃也就算了,居然連華幽和祁言都成婚了,黎月那傻大個後頭居然跟了四個閨女,個個隨娘,全都是貌美如花的兔子精。

“怎麼,羨慕了,咱倆可生不出來,你若是喜歡孩子,回頭我們收養百八十個也不是問題。”付昀澤聽見顧凌之逗弄孩子,心情也跟著大好。

“孩子?”顧凌之直起腰來,“我照顧你都來不及,再來幾個孩子怕是要煩死我!”

“你敢嫌棄我?哎,真是小白眼狼啊,爹白把你養這麼大了,這才幾天,連爹都不叫。”付昀澤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彷彿真是自己養大了一個不孝子。

顧凌之恨得牙癢癢,這腹黑心毒的付太后肯定是趁他沒恢復記憶故意佔他便宜!

呵,先讓你囂張,且到了晚上再看,到時候誰把誰叫爹還不一定呢。

顧凌之笑眯眯的拉著付昀澤落座,內心已經想好了一百種對付他的辦法。

許多不明情況的來客看著兩人親密的舉動,在地下開始議論紛紛,和部分知情人探討起了這當年釜澤山莊大公子付昀澤和蒼雲山得意弟子顧凌之的愛恨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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