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匯率（1 / 1）
菲森施塔特。
艾爾文在索雷公爵府的豪華客房的大床上醒來。曾經的公爵府邸如今已是自由軍大帥的臨時部。不過艾爾文對於用索雷公爵或者艾克的房間都沒有興趣，他有很重的潔癖。讓他睡在陌生男人的床上，簡直是要他的命。
他看著嵐姻端進來的早餐，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睡好的緣故，他覺著胃火很大，毫無食慾。尤其是看到那如石磚一樣結實的麵包的時候，他絕望了。城裡剛經歷戰亂，公爵府裡的僕人們都跑得差不多了。這磚塊一樣的麵包，估計還是姑娘在廚房裡翻箱倒櫃了一通才找著的。
“我想念菲婭給我弄的早點了。”艾爾文坐起身來，望著天花板，一臉“生無可戀”地說道。
赤發姑娘把托盤往床頭櫃上“咚”的一擱，碧眸瞟了某人一眼，“那你是不是還想念她豐滿的身子？”
“我可沒這麼說。”艾爾文苦笑著道。
“這菲森施塔特城裡，有的是姑娘想當你的床伴。”嵐姻冷冷說道。
“你記得嗎，當年在枕劍會的時候，有天晚上你還想拉著我私奔來著。”艾爾文一臉壞笑地說道，“你說我那會兒要是答應了，我這眼珠子估計撐不到北方，就被你戳瞎了吧。。。”
“小混球！你真是作死！”姑娘不待某人說完，撲將上來。
“哎喲！別咬了，一會還要見人呢。。。”大帥額頭和臉頰遭受啃咬，手卻是不老實得很，在姑娘那絲質的睡衣上游弋，佔回來不少便宜。如此一來，整個人不免心旌搖曳。
笑鬧了一會，兩人都氣喘吁吁地仰天躺倒。
“你說，那會真要是連夜把你拐跑了，後來的很多事，是不是就不一樣了？”艾爾文側過臉，望向姑娘。
“你只要是你，就不會有什麼不一樣。”姑娘並未看他，望著屋頂，如此說道。
“此話怎講？”艾爾文一臉驚異。
“你只要是你，就不會甘於當一個普通人。”姑娘撐起身子，回身看著他，“到哪裡都一樣，你要面對的那些人，最終還是會找上你的。”
艾爾文迎上姑娘純澈的眸子，微揚嘴角，“你說得沒錯。龍族也好，冥界也罷，無盡的時間漩渦也好，即將到來的神明也罷，哪一個我能躲得了呢？”
“小混球。。。”姑娘看到男子頭頂裡那幾縷白髮，不禁心疼。
“圖朗那談得差不多了，我得去露個面。”男子起身穿衣，“這兩天和納金把所有的事敲定，咱們就要動身進大山脈了。”
“放心吧，一定能找到他們的。”男子的話，讓姑娘安心不少。
臨出門前，自由軍大帥又折了回來，看著床上的姑娘促狹道：“哎，你說那個艾克，他要是知道你住進了他家這院子，內心得是一副什麼樣的光景？”
“哎喲喲，好可憐喏，賠了姑娘又折兵呢，嘖嘖嘖。。。”他絲毫不掩飾言語間的嘲弄。
嵐姻當即噗哧笑出聲來，而後嗔怪地瞪了某人一眼。每次見其小肚雞腸的一面，她都想大笑著啃掉他一塊肉。
“誰讓這廝惦記我的女人呢。。。”男子轉身出門前悄麼來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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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艾爾文洗漱完畢，走到樓下門廳裡的時候，申·喬喬已經在那候著了。
“來這麼早啊。”自由軍大帥見到這個大腹便便的商人便出言打趣道。而後他停下腳步，仔細地端詳了一番這胖子，發覺其身上的這身行頭極為考究，便笑著道：“這麼好的料子，看來最近這盧尼是沒少掙吶。”
“多虧大帥您賞口飯吃。”胖子喬一臉討好地笑起來。
“我信裡跟你說的事，你覺得如何？”艾爾文問道。
“能和魔物們做生意，那自然是有得掙，而且是大掙特掙。”胖子喬說道，“不過，咱們的商隊大搖大擺地進那大山脈，安全能不能得到保障？”
“去侏儒、地精的城市做生意，應該沒什麼問題。至於其它的幾個族群，我得一點點地打通關係。”艾爾文淡笑著說道。他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提龍族的威脅。
“大帥啊，雖說這是腦袋別在褲子上的生意，但這來回一趟賺的盧尼，足抵得上我賣半年的紅酒了。”胖子喬感慨道。他說的是實話，這位近來年扶搖直上的大商人心裡很清楚，和艾爾文這樣的人打交道，還是少耍心眼子為好。
“走，我們車上聊。”艾爾文拉著胖子喬往府邸外走去。
此時屋外頭，雨浩已經準備好了馬車。見到胖子喬這個老熟人，他眉飛色舞，正準備上來寒暄了兩句，卻被艾爾文粗暴地打斷。
“等一會回來，你們想怎麼敘舊都行。”自由軍大帥利索地鑽進馬車，而後招呼胖子喬趕緊跟上。
胖子喬瞧了一眼雨浩，為難一笑。
雨浩可太懂艾爾文這種忙起事來六親不認的性格，只得以苦笑回應胖子喬。
“去談判營地。”待胖子喬上車後，艾爾文大力拍了拍車門，對著車窗外吩咐道。
雨浩絲毫不敢怠慢，喝動馬隊，往營地而去。
這一路上艾爾文與申·喬喬聊了許多，關於建立東西兩個貿易區，他也想聽聽這位大商人的意見。胖子喬表示自己肯定會拿出誠意來支援，但也對魔物們能否好好遵守“和平共處”這個大前提表示懷疑。從他的角度來看，只要雙方能正常的貿易，那建立貿易區絕對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而後胖子喬也聊到了魔物的貨幣，其與盧尼之間該如何兌換，這也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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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森施塔特和豐鬣嶺之間，艾爾文命人打造了一座小型營地。圖朗帶著他的幾個跟班就住在那，沒日沒夜地研究協定裡各個條款的細則。
後來，聽說納金·博班帶著幾個賬房模樣的侏儒也住了進去。
對於“互不相害，和平共處，共同進退”的大基本前提，兩邊是沒有異議的。而且雙方都制定了嚴苛的法律，那些破壞人類與魔物之間和平的害群之馬，會受到嚴厲的制裁。一個人類在魔物的城市觸犯法律，那魔物可以用自己的法律來懲處這個人類，反之亦是如此。不過，艾爾文和納金講過，在東部，納金手下的魔物們只能到菲森施塔特，不能再往北了；在西部，他們只能到紐凡多，不可以再往北了。
畢竟人類一方也不由艾爾文一個人說了算，自由城邦的地盤僅限帝國西部（梵蒂文洛斯行省實際上還是在兀華的管轄之下）以及新打下來的範奧公國。其它公國的人未必會把艾爾文談成的和平協議當回事，即便是帝國皇帝親下旨意，他們也大機率是陽奉陰違。這幫人真要去大山脈裡對魔物做些什麼，又或是還在他們自己的國度裡做著魔物奴隸貿易，艾爾文也拿他們沒什麼辦法。同理，納金也只能控制弗拉扎帕及其周邊，至於其它地方，這位侏儒大統領可說了不算。
故而為了這個和平協定能夠履行下去，艾爾文提出了一個“居民證”的想法。只要是自由城邦的居民（有確切的戶籍），無論是魔物還是人類，都會獲得一塊刻有詳細身份資訊的鈦金屬牌。持有身份鈦牌的人類，方可進到弗拉扎帕。同理，持有身份鈦牌的魔物，才被允許進入幾座人類都市。鈦這種金屬，不是那麼常見，所以這種“身份證明”只能按批次發放，第一批就發給雙方那些“趕頭趟”的商人們。納金對此很贊同，而且他還提出要定下自由城邦的旗幟樣式，這樣雙方的商隊就可以把旗子掛在馬車的車頂、空艇的桅杆上。這樣一來，雙方的守衛們可以第一時間辨認出來者是敵是友。
可是關於貿易的方面，圖朗和納金有很多的爭論。尤其是雙方貨幣的匯率，一直是爭論的重點。
人類世界通用的貨幣是盧尼，侏儒地精們使用的貨幣叫“塔爾”。
盧尼和塔爾都是用金子作為基本金屬而鑄造成的貨幣。但是盧尼比塔爾的含金量要高出不少，一盧尼金幣的含金量是一塔爾幣的五倍左右。要知道在大山脈裡，可沒有那麼多金礦供開採。哪怕是最會打地洞侏儒和地精，在大山脈裡挖掘出的金子也遠不如人類帝國。所以他們的貨幣含金量會低這麼多。
按常理來說，雙方貨幣的匯率應該是1盧尼=5塔爾。
可問題在於，整個馥威帝國開始推行了紙幣了。尤其是在自由城邦內部，紙幣已十分普及。
在納金看來，盧尼的紙幣並不以黃金為鑄幣基礎，那麼匯率就不應該是1比5。除非人類這邊能夠保證將來的交易裡不會出現紙幣盧尼，不然他們是不會同意眼下這個匯率的。可是艾爾文既然已經和蘇格爾打好招呼要大力推行紙幣，那開弓哪有回頭箭呢？更何況，他自己已經給出去那麼多股份，就為了要讓紙幣能夠順利流通，這時候要他剎車，很顯然他說服不了自己。
圖朗曾和納金說過，盧尼紙幣上有落晶烙下的印記。要知道，落晶這玩意在人類世界裡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可納金則表示，在大山脈裡，落晶礦脈那是一抓一大把。在這些魔物看來，黃金始終是最靠譜的東西。侏儒和地精間流傳著一句古話——當你的枕頭下面藏著金子，你才能睡得安心。
而且，納金還直言不諱地指出了紙幣盛行會帶來的一個後果。
其實當時艾爾文在贊茨城發行紙幣的時候，葵傾就同她這大哥合計過這事的影響。只是那會的伯爾公國裡一片混亂，帝國的上層壓根就懶得瞧那塊地方，所以根本就沒人在意這事。直到後來，艾爾文一統帝國西境，他和皇帝蘇格爾攤牌要推行紙幣，皇帝便意識到此事的重要性。他問艾爾文索要縱橫通商行的股份，也就是要把貨幣的發行權攥回自己手裡。哪怕皇帝心再大，也不可能放任艾爾文沒事幹就自己印著盧尼玩。
葵傾曾經給過艾爾文一個方程式：
MV=PT
即貨幣量貨幣流通速度=價格交易量
方程式的右邊（和交易相關的因素）：P代表一次交易的價格，T代表交易次數，PT就是一次交易的價格和交易次數的乘積，即一年中交易的貨幣總量
方程式的左邊（和貨幣相關的因素）：M代表流通中的貨幣量，V代表貨幣的交易流通速度（每一盧尼轉手了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