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廣陵散【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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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註定要讓他失望了。

“這廣陵散難度不小,皇上可真的會選曲子。”

章安楚眼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嘲諷,她辛辛苦苦練琴多年,若是讓他難住,那也要自廢雙手了。

“不會便不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傅智淵喝上一口茶,他剛剛也是故意挑選的廣陵散,這曲子,女子就算彈,估計也彈不出其中的殺伐之氣。

也想殺殺她的性子,總是被章安楚說的無地自容,也該還上一還。

“會,怎麼能不會?”章安楚手放在琴上,撥弄著琴。

傅智淵不知道她為何這麼自信,琴音響起,索性稍加靜心,琴聲中的悲憤、慷慨、緊張、肅殺與悲愴縈繞於耳。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彷彿浮現咄咄逼人,令人驚心動魄的感覺。

這……

屬實是小看章安楚了。

廣陵散很長,傅智淵睜開墨色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自信!

這是傅智淵的第一感覺。

他忽然覺得,章安楚不是什麼替身,而是真真正正的自己。

她與白鷺沒有關係。

一曲結束,章安楚按住琴絃,不在彈奏。

“啪啪啪……”

傅智淵不由自主的鼓動雙手,這樣的廣陵散,比宮中的琴師還要強上一點,值得他鼓掌。

“還不知,皇上今日來這裡何事?”章安楚雖然奇怪,他竟然還會鼓掌,不過,還不知道今日他來的目的。

“書給你送來了。”傅智淵想起正事,也正是有這個理由,今日他才會來。

外面的太監抱著書進來,章安楚檢視一番,覺得有些不對,少了許多。

“書少了。”章安楚淡淡的雙眉都快要擰在一起,這傅智淵到底是什麼意思?

“計劃書朕已經吩咐小允子燒掉了,這東西不能留,”傅智淵解釋道,想來章安楚既然說全然配合,那燒幾本書,應當也沒什麼。

“什麼?你燒掉了?”章安楚不可置信,那可是好幾年的計劃,每每翻看,就覺得讓她心中滿足。

現在,他竟然給燒掉了!

這些,都是她曾經的每一日,就這樣一把火燒掉,就好似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溜走一般。

章安楚知道,要是因為這個和傅智淵鬧不合,那未免有些小題大做,可就是心裡不舒暢。

她閉上雙目,深深的吸一口氣,說道:“皇上,既然書送過來了,還就請回吧。”

傅智淵挑眉,看她心情不佳,他的心情竟然好上許多,笑道:“朕想留便留,豈容你多嘴。”

“呵呵,皇上,原來是想留宿在忘憂宮啊。”章安楚笑了,她本就傾城之色,這一笑,更是讓人驚豔。

傅智淵有些忐忑,他自問,不想留在這忘憂宮的。

怎麼就剛剛,說出那樣的話來。

自亂陣腳!

“都退下吧,臣妾服侍皇上歇息。”章安楚勾著嘴角,她就不信了,傅智淵還能挺多久。

眾人聽到她的吩咐,便從殿內出去,還貼心的關上殿門。

傅智淵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也不信,章安楚會真的服侍自己歇息。

她應該是恨我的。

傅智淵心中這般想著,坐在那裡一動未動,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章安楚一步步的走進他,伸出手,那隻手如蓮花般潔白,指甲修剪成杏仁樣式,透著粉紅之色。

傅智淵盯著她的手,想知道她想做什麼,卻看著她的手愣神。

這手,好看。

章安楚手放在他的胸前的衣領處,慢慢的往下滑落,直至腰帶。

腰帶上,有一顆祖母綠的翡翠,在黑色的衣物上,顯得有些幽深之感。

傅智淵抓住她的手,不想讓她在繼續下去,眼中閃過怒色,沉聲說道:“不知廉恥。”

“我本就是皇上的妃嬪,服侍皇上本就理所應當。”章安楚也不惱,輕聲笑著,她對撩人這件事,在出府時,學了一些。

再加上她本身的美貌,就連白姨娘也說過,恐怕不會有人能支撐的住。

傅智淵緊抓著她的手,忽然也笑了,她倒要看看,章安楚是否真的這麼覺得。

手中一使勁,將她摟入懷中。

章安楚心中惶恐,生怕真的會假戲真做。

不過,還是忍耐著,這可是忘憂宮,一進殿門,便能看到皇貴妃的畫像。

她知道,傅智淵是不敢亂來的。

畢竟,畫像在此,對著畫像與她行魚水之歡,除非,這中間的情誼,也沒有多少。

“皇上,你可想好了?”章安楚很快就穩住心神,繼續撩著他,另一隻手,輕撫著他的臉。

傅智淵只覺得臉上麻麻的,癢癢的,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

她望著和白鷺一樣的臉,晃了神。

章安楚見他似乎有意亂情迷之相,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萬一弄巧成拙,那便不美了。

“皇上若是沒想好,便等想好了再來。”章安楚說道,一雙眸,如同秋水,令人神往。

傅智淵回過神,勾起嘴角,他知道,章安楚這是要退步了。

最終,還是我贏了。

傅智淵心中這樣想著,便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一雙朱唇停在他的眼前,他慢慢的湊近。

章安楚要緊張死了,這傅智淵到底要搞什麼?

難道,他對皇貴妃,其實並沒有什麼情?

或者說,透過自己,看到皇貴妃?

眼看著他的嘴唇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落在她的唇上。

她再也不能故作平靜,猛的推開他。

“哼,你不是說,本就該服侍朕嗎?怎麼臨門一腳卻將朕推開?”傅智淵哼聲笑著,似乎把她拿捏的死死一般,也似乎將她看的透徹。

“害羞,不行嗎?”章安楚有些倔強的回道,掙扎的從他懷裡出來,背對著他。

她的宮衣,也因為剛才的掙扎,左邊的袖子從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章安楚也有所察覺,將衣物往上提了提。

這一幕,也剛巧被傅智淵瞧見。

“害羞?”傅智淵的眼眸沉了沉,心中想著,她也會害羞嗎?

剛才那樣,可不是正常的大家閨秀能做出來的。

也不知,北平候培養一個這樣的女子,作何用意。

還有那一日,在北平侯府中,雪下的很厚,她卻身穿單薄的在花園中跳舞,那時,怎麼不害羞呢?

“跪下。”傅智淵沉聲開口,語氣中的不容拒絕,冷凌就好像一把尖刀逼在章安楚的脖子之上。

章安楚不明白,這個傅智淵又要搞什麼。

為什麼情緒變化的如此之快?

但,她想起之前,他掐著自己脖子的一幕,也只好回過身,跪在地上。

傅智淵哼聲笑了,他想的也很簡單,就算章安楚有什麼目的,現在也要老老實實的跪在他的面前,翻不起什麼風浪。

想到這裡,心情好上許多。

章安楚見他一陣一陣的,脾氣也根本難以琢磨,心中暗罵,當初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人?莫非是眼瞎了。

轉眼之間,跪在地上的章安楚想起那日,本是要送他桃木梳子,到現在也沒送出去。

她恩怨分明,那日,也確實是他救起自己。

後來的事,雖說不受控制,卻是兩碼事。

可現在兩人這樣的關係,她卻怎麼也說不出送他桃木梳子這種事情。

傅智淵站起身,不在理會章安楚,向殿外走去。

剛走到殿門口,背對著跪在地上的章安楚,冷冷的說道:“你最好老實,不然,朕絕對會殺了你。”

章安楚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不老實了!

難道,剛才撩的太過了?

傅智淵離開忘憂宮,一路上,眉頭緊蹙著。

他的內心,還是無法平靜。

他雖說,在忘憂宮放了狠話,卻自己最清楚。

他是做不到的。

章安楚本就是無辜之人。

並且,章安楚在他的懷中,她的唇就如同一塊好吃的糕點一般,也著實想讓他咬上一口。

可他,不能這麼做。

心中又開始懊惱,他這次過去,也是準備說上幾句話,探望一番,怎麼一到忘憂宮,就好似變的不像自己了呢。

複雜的情緒流轉在心頭,他覺得,自己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就好像,體內還住著另一個人一般。

回想起北平侯府,當時,他救起章安楚,眼眸中的絕望,到現在他還記得。

還有計劃書中,他感覺到的章安楚又是不一樣的。

而今日,章安楚又給他不一樣的感覺。

她到底有幾面?

傅智淵心中留有疑惑,思維也跳躍,腦中的思緒紛雜,實在是無法平靜下來。

“皇上,這麼快就回來了?”小允子遇見傅智淵,詢問道。

他本出去辦差事,回來之後不見他,詢問太監,才知曉,皇上來了忘憂宮。

他也只好跟去尋,小允子想著,說不定皇上今日就會寵幸這個皇貴妃。

雖說他了解傅智淵根本不愛,可無關緊要,畢竟長得像,也好解一下相思之情。

他也知道,皇上三宮六院,多個女人,今後也會是稀疏平常。

雖然,到現在,皇上還沒有寵幸過任何人,但今日萬一寵幸了章安楚呢?

小允子早就在心中模擬了幾遍,要是皇上寵幸了章安楚,他應該怎麼做,需要做什麼,怎麼服侍。

可現在,他在路上,便遇見傅智淵,並且,臉色並不好看。

說起來,小允子倒是覺得章安楚著實厲害,每一次皇上與她見面,都能臉色不好看。

“嗯。”傅智淵被他這話問的有些不自在,他在忘憂宮,也不過是挽尊而已,實際上,章安楚話中意思,還有做出來的動作,皆是在攆他。

傅智淵突然就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脾氣在章安楚面前不受控制,原來是丟了尊嚴。

暗道章安楚有手段,總能讓他氣都不知為何氣,後知後覺。

小允子跟在他的身後,恭敬的說道:“皇上,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傅智淵對小允子是不一般的,畢竟是從小跟著自己的。

當初,他在宮中的日子過的並不好,小允子也倒黴,分到他這裡。

兩人在一起過了幾年同甘同苦的日子,所以,他的話也願意聽。

就算知道小允子要說的,不會是什麼好話。

“皇上,後宮空虛,如今也要選秀了,很快就會熱鬧起來,總有一天,皇上是要寵幸新人的,畢竟舊人已經不在了。”小允子還是擔心傅智淵放不下白鷺,兩人的感情,到最後也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現在人死如燈滅,也該好好為未來想想。

皇帝,不能沒有子嗣。

傅智淵閉著眼睛,路也不走了,小允子也跟著停下。

“皇上,奴才多嘴了,只是擔心皇上,如果一直沒有子嗣……”小允子提醒道,他也相信,傅智淵會明白的。

“此事,朕懂得,不用你擔心。”

傅智淵從始至終都是明白的,不然,也不會同意此次選秀。

他現在已經是帝王,要為大局考慮。

他突然想起逍遙王爺,那一日,在北平侯府,當時還是太子的逍遙王爺拉著他說了好些話。

現在,他才有深刻的體會,倒是有些感同身受了。

“逍遙王爺啟程了嗎?”

傅智淵問道,前幾日安排的事,也要抓緊了。

等章宏業和逍遙王爺離開,剿匪的事,也該蓋棺定論了。

“已經離開了,今日午時下了朝便出發了。”小允子回道。

“那就好,剿匪的事,也該有個結果了。”傅智淵繼續向前走著,自己的謀劃,也快要結束了。

今後,這世上,就再也沒有章安楚這個人,只有忘憂宮中的皇貴妃白鷺。

章安楚鬆了一口氣,心中想著,終於走了,看他的臉,便覺得厭煩。

她站起身,雨柔和思雨奶孃一同進來。

“皇貴妃……”雨柔不知道剛剛殿內兩人發生什麼事,本來,她已經吩咐宮人們準備熱水,也好沐浴,可傅智淵還沒在殿內待上多久,又走了。

她有些擔憂,這樣下去……

章安楚抬眼瞧了她一眼,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假,知道她有話要說,卻是說不出口的。

一想也就知道是為何了。

“雨柔,把這些書放好。”章安楚只好先擾亂她的注意力,省的她想這想那的。

雨柔照做,有些話,終究是開不了口,問不出來,但她內心想著,不能這樣下去,定然要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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