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共處一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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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事兒人一般,這讓他內心再次挫敗。

他在想,怎麼才能打倒章安楚。

這個想法一出,便覺得自己的心態貌似出了問題。

為何總是和章安楚斤斤計較?

為何總是和她這般過不去?

一個女人而已,再怎麼樣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可他又覺得,如果這個女人是章安楚,那就不一定了。

他倒是想往後看看,章安楚會走到什麼地步。

“臣妾領旨。”章安楚此話一說,便是將選秀之事蓋棺定論,不管到時候誰為難,誰有話要說,都可以搬出傅智淵。

算是扯著傅智淵的大皮行事了,這也是她想要的結果。

“還有什麼事嗎?”傅智淵沉著臉,說道。

他又開始心情不美妙,也不知道為何……

按照道理來說,應該高興才是,畢竟章安楚馬上就可以為他省下五千兩銀子。

“臣妾無事,恭送皇上。”章安楚恭敬的行禮,本不應該說恭送皇上這句話的,可她很希望傅智淵走。

傅智淵眉眼又冷了幾分,他不喜歡章安楚這個模樣,他想留在忘憂宮,便留在忘憂宮。

而不是章安楚將話說死,好似很希望他離開一般。

“朕今晚留在這裡。”傅智淵偏偏不如章安楚的意,今日本來就很挫敗,更不能讓章安楚好受。

章安楚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眼眸中盡是探究。

“皇上……”章安楚轉頭看向殿中的畫像,傅智淵應該不會亂來才是。

傅智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又說道:“朕疲乏了,就在這歇下。”

隨後,又轉過頭看向章安楚,哼聲一笑,說道:“你就睡地下吧。”

章安楚眉心動了動,暗想著,這傅智淵可真夠可以的,竟然讓我睡地下?

在北平候府,雖說是庶女,卻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

“是。”章安楚忍著怒氣,誰讓他是皇帝,如今這個局勢,不是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並且,剛剛拿下選秀之事,萬萬不能搞砸了,只能暫且忍耐。

小允子得知皇上要留宿,震驚不已,可最終還是眉開眼笑。

這本就是好事,他想著皇上想通了就好。

趕快安排人準備熱水,他早就在心中模擬了好幾遍,就等著這一天了。

雨柔也驚喜不已,小凳子剛進忘憂宮,還有許多事不知曉,只是覺得皇上留宿理所應當。

倒是奶孃和思雨心中擔憂,面上也顯露出來。

“怎麼了?”雨柔見此只好問道。

奶孃和思雨一聲不吭,她們的擔心無法和雨柔言語。

“你們臉色怎麼這般難看?皇上留宿本就是應該的,可別讓別人瞧見,再生出什麼事端。”雨柔提醒道,這奶孃和思雨的情緒都擺在臉上,她也不能不管,萬一被有心人知曉,說不定會多嘴說上一說。

奶孃點點頭,拉著思雨忙活手中的事。

雨柔見兩人臉色恢復,便也沒說什麼,也就離開忙活熱水的事。

忘憂宮還有其他的小宮女,小太監,不過就是做些粗活,可她也要在一旁看著,省的出什麼問題。

思雨見她走遠,又擔憂起來,說道:“奶孃,這可怎麼辦?”

“哎……早晚有這一天的,你也就不要再擔心了,主子有主子的緣法。”奶孃嘆了一口氣,說道。

她剛剛也想明白了,本來章安楚也是要來參加選秀的,目的就是進入後宮,服侍皇上。

現在雖說頂替了皇貴妃,可結果還是一樣的,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思雨皺著眉頭,聽了她的話,也只好放寬心,皇上要寵幸主子,主子總不能反抗。

章安楚一直都在殿中站著,瞧著殿內太監來來回回,一桶水一桶水的往浴桶裡倒,她已經開始胡思亂想。

今日不會就……

可她很快的在心中否定,傅智淵睡床上,而她睡在地上,這種情況下,應當是很難會出什麼事的。

不過,曾經受過的教育,說是男女不能共處一室,現在,也算是破了這個規矩。

轉眼又想著,現在她是皇貴妃,也是傅智淵的妃嬪,就算共處一室,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再說,早晚會有那麼一天。

到時候,她也不會拒絕。

本就是合情合理,本就會走到那一步,為何要拒絕?

很快,小太監將浴桶的水放滿,小允子笑眯眯的說道:“皇上,奴才退下了。”

傅智淵點點頭,小允子便關上忘憂宮的殿門。

一時間,殿內靜悄悄的。

傅智淵瞧見章安楚一直傻傻的站在原地,低著頭也不知再想著什麼,咳咳兩聲,說道:“服侍朕沐浴。”

章安楚抬起頭,眼神略顯飄忽。

服侍他沐浴?

章安楚嚥了咽口水,更是緊張了。

“臣妾不會,要不讓……”

章安楚還沒說完話,就被傅智淵打斷。

“不會便學。”傅智淵冷聲說道,他可不願意放過章安楚,還想偷閒?

既然在別的事上站不上上風,可在此事上,他可以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

章安楚無可奈何,只好走到他的面前。

傅智淵人本就高大,可她的個子也不低,也就比傅智淵矮上半個頭。

傅智淵撥出來的氣,正好吹在她的額頭。

她將頭低下,看著他的腰帶,那一日,他也是穿著這樣的衣服,也是這個腰帶。

祖母綠的翡翠,有著高貴之美感,傅智淵伸開雙臂,等著她為自己脫下衣物。

章安楚伸出纖細的手,白皙沒有血色,可她低著頭擺弄了半天,也不知這腰帶該如何解開。

尋常的腰帶,只是用帶子繫著,藏進腰帶內側,可她並未見帶子,而腰帶嚴絲合縫的,並沒有別的解開的地方。

章安楚不知,傅智淵的腰帶也是不一般,祖母綠的翡翠就是機關,只需按一下,腰帶自然就會解開,這可是宮中的能工巧匠設計出來的。

傅智淵低著頭瞧見她已經開始慌張,根本不知道腰帶該怎麼開啟,莫名的覺得心情舒暢。

“這點事兒都做不好。”傅智淵出言嘲諷道。

章安楚停下動作,臉上不悅,傅智淵總是這般嘲諷自己,她就算是麵人也該怒了。

“臣妾本就說不會,還是給皇上叫小允子過來吧。”章安楚甩袖,她是不想動了,做得好也沒什麼獎賞,做不好,還這般對她。

傅智淵才不想讓小允子進來服侍,那還怎麼為難章安楚?

還怎麼瞧見章安楚又是為難,又是生氣,又拿他沒辦法的表情?

他伸出手,按了一下腰帶最中間的翡翠,咔嚓一聲,腰帶自然而然的就開啟了。

傅智淵將腰帶解下遞給她,身上的衣袍也散開,有一股子浪蕩形骸的感覺。

章安楚自然是瞧見的,可沒在意傅智淵的樣子,只是她下意識的接過腰帶仔細看,裡面是機關,若是讓弟弟章宏澤瞧見,定然會一直研究的。

“還不快服侍朕?”傅智淵瞧見她仔細瞅腰帶,完全忘記他還在站在這裡,語氣冰冷的說道。

章安楚只好放下腰帶,想著今後再好好研究,最好畫個圖紙,給弟弟送過去,他定然是喜愛的。

剩下的,便沒有那麼難了,無非就是將衣服脫下,可脫到裡衣的時候……

章安楚卻不怎麼敢下手了,這要是沒了,傅智淵就什麼都呈現她眼裡了。

“怎麼還不動手?”傅智淵生出戲耍她的心思,語氣冷漠的說道。

“皇上還是自己來吧。”章安楚放下手中的外袍,跑到櫃子旁邊,臉上浮現紅暈,揹著他不讓傅智淵瞧見。

章安楚裝模作樣的開啟櫃子,說道:“臣妾還要準備被子鋪在地上。”

章安楚沒想到,她就算心中已經做好準備,可到這個時候,還是覺得很羞澀,實在無法侍奉傅智淵沐浴。

傅智淵勾起嘴角,心裡很是得意,撓撓眉心,說道:“朕從未自己脫過衣物,不會。”

章安楚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心想著傅智淵真的是個廢物,竟然脫衣都不會!

傅智淵也不是真的不會脫衣,只是不想章安楚好受罷了,故意為難。

可章安楚卻是不知的,只是想著或許宮內不管吃穿都是有人服侍的,不會也是可能的,但……

“皇上,就算沒見過豬跑,也該吃過豬肉,怎麼會脫衣都不會?”章安楚轉過身來,眼眸一壓,語中好似就在說,他是一個廢物。

傅智淵愣了神,章安楚的臉上紅暈未消,在燭光的照射之下顯得雲嬌雨怯。

他瞧見章安楚的模樣,竟然都未注意章安楚說的話,有嘲諷他的意思。

倒是知曉,也該適可而止了。

傅智淵只好自己脫去衣物,好似當章安楚不存在似的。

章安楚見此一幕,趕忙轉身不再去看,直到,聽到他進入浴桶之中,濺起水花之聲。

浴桶中的水溫剛好,還冒著熱氣,他閉上眼睛享受此刻。

章安楚一直都不敢轉身,怕瞧見什麼。

殿內再次安靜,章安楚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並不是什麼心動,而是緊張的很,很怕傅智淵讓她過去。

傅智淵閉著眼睛,腦海中便浮現章安楚剛剛樣子,紅暈羞怯,身姿曼妙。

他眉頭蹙起,不想讓她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可是,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傅智淵睜開眼睛,她還沒過來,倒是鬆了一口氣。

章安楚也不想讓自己沉浸在緊張的情緒之下,繼續手中的動作,將被褥抱出來,鋪在地上,枕頭放好。

瞄一眼屏風,屏風之後,便是傅智淵在沐浴,只是隔著屏風什麼都看不到。

“忙完了?”傅智淵早就聽見她的動靜,問道。

章安楚心咯噔一下,只好輕聲回道:“嗯。”

傅智淵聽見她的聲音,內心又有一些心猿意馬的感覺,並未開口說道。

他不知,還要不要讓她過來服侍。

好似,為難的不僅僅是章安楚,還有他自己。

傅智淵曾經沐浴,也是少不了宮女伺候的,平日裡只是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宮女換成章安楚,卻再也不覺得平常。

章安楚仔細聽著,沒等來他說什麼,便說道:“臣妾先躺下了。”

按照平常,今日她也該沐浴的,只是,傅智淵待在這裡,她實在沒臉當著他的面沐浴,只好作罷,等明日再說。

傅智淵沒有回話,只是自顧自的從浴桶中出來,擦乾身上的水跡,穿好裡衣,走出屏風。

章安楚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洗好了,她才剛剛躺下,身上的衣物還是穿著的。

傅智淵瞧著地上鋪好的被褥,章安楚就只露出雙眸,眼中盡是警惕。

這個樣子……

這幾日相處,傅智淵知道,章安楚與白鷺雖說長得一模一樣,卻性格截然不同。

白鷺雖說是他培養出來的暗衛,卻不似其他暗衛一般冷言冷語,沉默不言,倒是有幾分俏皮。

而章安楚現在,眼睛中雖說是流露著警惕,卻讓他沒來由的覺得她與白鷺性格上也極其相像。

章安楚見他一直瞧著自己,將被子往上提了提,說道:“皇上,時間不早了,還請歇下吧。”

她的嘴巴被被褥捂著,說出的話,聽起來也甕聲甕氣的。

傅智淵回過神,不再看她,回到床榻上躺下。

一時間,殿內再次安靜下來,沒有一點動靜。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燃燒著的紅燭也要見底,兩人至今未開口說上一句話。

傅智淵在床榻上閉上眼睛,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幕,又回想著曾經和白鷺的一點一滴,他要讓自己清醒一些,省的真的把章安楚當成白鷺。

章安楚在地上躺得極其不舒服,好久都未聽見傅智淵的動靜,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她想著,殿中亮著這麼多的紅燭,也是時候吹滅了,悄悄的起身,瞄一眼床榻之上,傅智淵已經閉著眼睛,好似真的睡著了。

便將紅燭吹滅,只留了一根紅燭,放在她的被褥旁邊的空地,又從書桌上抽出一本書,躺進被窩,趴著翻閱。

傅智淵在她起身時,就已經感受到她的動靜,也聽到她將紅燭吹滅的聲音,等章安楚再次安靜下來,才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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