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出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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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章安楚躺下,沒在管他,總算可以睡下了。

不過多時,傅智淵便聽到她勻稱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殿中格外的清晰。

他轉身側躺著,看著躺在床榻上的章安楚。

傅智淵腦中紛亂複雜,原先覺得,坐上這個皇位之後,也沒什麼好的。

可現在,卻覺得有點享受……

章安楚不管怎麼樣,也是他後宮的妃嬪,他讓她如何,她就要如何。

就算她氣了,隨便說兩句就能哄好。

傅智淵又猛然發覺,為什麼最近總算章安楚章安楚的,為什麼總是想她的事?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到了第二日的早上,也沒有睡安穩,就要去上朝。

章安楚穿戴整齊,恭送他去上朝,接下來,算是新人們正式的請安了。

後宮之中,沒有皇后,她是位份最高的,也就落到她的頭上。

雨柔和思雨早就已經準備好茶水點心,萬萬不能出錯。

不過多時,五人幾乎是同時來到忘憂宮。

幾人一進殿,章安楚聞到很濃的脂粉氣,比昨日要濃多了。

“給皇貴妃請安。”

“都坐吧。”章安楚開口說道。

五人一一坐下,章安楚這才開口關切的問道:“昨晚睡的怎麼樣?”

五人都羞愧的低著頭,不說話。

今日酒醒之後,已經聽身邊的宮女講述昨天的事。

她們估計著,這才剛剛正式成為後宮妃嬪一天,就被皇上看到醜態。

估計,往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怎麼都不說話?”章安楚疑惑的問道。

“皇貴妃,昨日臣妾幾人的醜態都被皇上看到了,這可如何是好?”邵嬪皺著眉頭,擔憂的問道。

章安楚會心一笑,知道她們的擔心,開口勸解道:“還能如何?該怎麼過就怎麼過,你們進宮為妃,拿著的也是俸祿,只有一個目的,一是為皇上開枝散葉,二是侍奉好皇上,三是侍奉好今後的皇后,管其他的做什麼?”

“皇上昨日不悅,今後更不會寵幸臣妾們了,就別提什麼開枝散葉了。”邵嬪臉上的愁容未消,其他人也不覺得她剛剛所說的話,能開解自己。

章安楚明白她們的擔憂,可她知道,傅智淵是不會寵幸她們的。

昨日搬到忘憂宮,又再次證實她心中的猜想。

傅智淵要的,只是一個子嗣,而現在,子嗣就在她的腹中。

雖說現在還不知是皇子還是公主,但是,按照傅智淵偏執的性子,估計也會要她繼續生。

他能碰章安楚,已經是盡力了。

“那不是更好,若是本宮,拿著俸祿,還不用操心,豈不是悠閒的很?”章安楚只好先改變她們的想法,讓她們做個心裡準備。

“啊……”邵嬪很意外,章安楚竟然會這樣說。

就連其他人也互相看著,不明白皇貴妃這是怎麼了,說的是瘋話嗎?

她身為皇貴妃,本就受盡皇上寵愛,她這麼想倒是情有可原。

誰進宮不是為了給皇上開枝散葉?

誰進宮不想得寵?

這話從章安楚嘴中說出,就像是,她不想她們受寵似的。

章安楚抿了一口茶,知道她們不理解自己,又開口說道:“這就像是皇上是我們的老闆,皇后是掌櫃,我們是夥計,皇上請我們來,就是要經營好這後宮,為他創造利益。”

五人聽著她所說的話,覺得新奇,靜靜的仔細聽著。

“這利益,就廣泛了許多,你們是聰明人,也是明白的。”

“皇貴妃,臣妾倒是頭一次聽過這種說法,只是,現在皇上厭棄臣妾們,臣妾們也無法給皇上創造利益了。”魏嬪說道。

章安楚搖搖頭,說道:“你這話說的不對,先不說皇上有沒有厭棄你們,就算厭棄了又如何?難道,這後宮中就沒有別的事了?”

魏嬪不解,問道:“臣妾們都是圍著皇上轉,皇上不喜,還能做什麼?”

“能做的多了。”章安楚站起身,說道:“後宮中,宮女太監有多少人,你們有沒有了解過?”

眾人齊齊的搖頭,具體的她們怎麼能知曉。

“瞭解這些做什麼?”狄答應疑惑的問道。

“既然不瞭解,便要去了解,這只是其一,其二,是她們一年下來要發多少俸祿?”

“皇貴妃,你說這些,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嗎?”梅答應也大起膽子問道。

“當然有,她們一年的俸祿估算著,也要有四十萬兩白銀,你們說,如果我們賺到銀錢,給她們發俸祿,不用皇上從私庫中掏,你們說,皇上他就算不寵幸你,又能如何?還不是一樣供著你。”

章安楚說的大膽,她們心中也是一驚。

這種想法真是前所未有,也太不可思議了。

四十萬兩,怎麼可能做到?

不過,仔細想想,卻也是一個法子。

魏嬪站起身,給章安楚行了一禮,說道:“皇貴妃的良苦用心,臣妾明白了。”

眾人的目光看過去,疑惑她到底是明白了什麼。

邵嬪聽見她這麼說,恍然大悟也跟著站起身,說道:“謝過皇貴妃提點。”

其他人還根本沒想通,章安楚感覺今日也就只能如此了。

“好了,都請過安了,你們無事便先回去吧。”章安楚開口說道。

她一會兒還得琢磨琢磨,怎麼將宮權拿到手。

“是。”

五人告退,魏嬪和邵嬪走在前頭,相視一笑。

其餘的三人,怎麼也都想不明白,她們到底聽懂什麼了?

章安楚話中的意思,她們仔細琢磨也是不懂。

狄答應快走一步,來到魏嬪的身側,問道:“魏嬪,你聽皇貴妃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狄答應可不管什麼,不懂就問,有何不可?

魏嬪微微一笑,說道:“皇貴妃的意思,其實本宮也是一知半解,不過也有些心得。”

幾人湊到跟前,仔細聽著。

“這入了後宮,不必把寵愛看的太重,如果你有別的特別的地方,就算不受寵,也能活的好好的。”魏嬪輕聲說道。

邵嬪跟著點點頭,又補充道:“這特別的地方,可以是家世,也可以是才情,也可以是能力,也可以是德行,就算不受寵,只有能讓皇上另眼相待的特點,便能安穩。”

三人點點頭,她們覺得自己在這一點上,確實比不是魏嬪和邵嬪,就憑藉這章安楚這麼兩句話,竟然能想出這麼多深層的意思。

章安楚不知曉她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她的本意,只是說,何必等著那虛無縹緲的寵幸,被寵幸,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只要你有能力,這個後宮之中,都有立足之地。

可惜,她不知道,那五人想差了。

傅智淵下了朝之後,便要批閱奏摺,這是雷打不動的。

而他剛走到宣德殿,才發覺,自己昨日已經搬到忘憂宮了。

只好,轉身去忘憂宮。

小允子身後跟著一大堆的小太監,懷中抱著奏摺。

章安楚見他回來,想著宮權之事,只好迎上去。

“參見皇上。”

“嗯,起來吧。”傅智淵從她身邊走過,忽然想到什麼,又說道:“你有孕在身,今後不用行禮了。”

章安楚驚喜,這好啊,她也懶得行禮。

“是。”

傅智淵在桌前坐下,小太監們抱著的奏摺排排擺在桌上。

章安楚見此,在一旁準備他需要的硃砂。

他批閱奏摺,用的是紅筆,而這硃砂,就是必需之物。

傅智淵拿起毛筆頓了頓,疑惑的看著章安楚。

“今日怎麼這般殷勤?”

“皇上,這話說的,臣妾想來起的早睡的晚,一天忙到晚,怎麼就今日殷勤了?”章安楚胡攪蠻纏道。

傅智淵知道她平日裡都忙著,可並不會往他跟前湊。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傅智淵張口問道。

章安楚微微一笑,既然問了,自然是要說的。

“皇上,那臣妾就明說了,也不整虛的,臣妾要宮權!”

傅智淵就知道她還不死心,看一眼她的腹部,說道:“你身子養好就行,宮權就算了。”

“皇上,臣妾在孕中總是多思,這宮權不拿到手中,臣妾心中難安,據說,孕中多思,生出的孩子會不健康……”章安楚拿住他的弱點,說道。

她知道傅智淵看重子嗣,那就拿著子嗣說事。

傅智淵望了一眼她,思索一番,覺得她說的也算是一個理由。

“宮權交給你也可,但,千萬不能累著,若是子嗣出了事,朕拿你是問!”傅智淵沉聲說道。

“謝過皇上。”章安楚心中滿意,這麼容易就要到宮權了,看來,還是肚子裡的孩子好使。

說完話,就見奶孃端著一碗羊奶過來,傅智淵瞄了一眼,知道她有喝羊奶的習慣,也就沒說什麼。

章安楚喝完羊奶,便坐在傅智淵的身邊,看起書,還注意著他的硃砂,要是用完了,便給添上。

到了午膳的時候,章安楚本想著好好用膳,就在這時,小允子進入殿中,慌忙稟報。

“皇上,逍遙王爺從幽州回來,進宮給您請安來了。”

傅智淵手中的動作一頓,章安楚看他好似有些不對勁,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

傅智淵此時是在忘憂宮中,之前的預想,是在偏殿騰出一間房子,如果有臣子面見,那就在那房子裡便是。

至於後宮臣子不得進入這一條規矩,他想著,這也不是今後都是如此,只要有臣子進來,便派多個太監跟著便是,也不會出什麼差錯。

這些好辦,就是逍遙王爺不好辦。

他害怕……

害怕逍遙王爺看到章安楚!

“你在殿中待著,不許出去。”傅智淵沉聲說道,站起身離開前往偏殿。

逍遙王爺進宮之後,沒想到傅智淵竟然改了地方,還是在後宮之中。

這可是曾經自己夢寐以求的,怎麼成想,傅智淵這個栽楞竟然會有和自己想通的想法?

太稀奇了!

逍遙王爺見他進來,嘿嘿一笑,戲膩的說道:“可以啊,三弟你現在長本事了!”

“別說笑,說些正事。”傅智淵時間跟他扯些別的,趕緊說完話,趕緊送他離開。

“我們也有許久沒見了,多說兩句話怎麼了?難道是怕……是怕哥哥見到你的皇貴妃?”逍遙王爺手中拿著摺扇開玩笑,見他臉色不耐,又說道:“你這就多想了不是,兄弟妻,本王還是有底線的。”

傅智淵聽見他所說的話,倒是刺痛了內心。

兄弟妻?

如果,大哥當上皇帝,那麼,章安楚應當是他的妻吧。

不僅如此,如果,他沒有強留章安楚在後宮之中,也會進入王府後院的。

這豈不是說,他沒有底線?

“快些說正事!”傅智淵忍著怒氣,說道。

逍遙王爺不知他怎麼了,今日怎麼火氣這麼大,心想著,莫非是和皇貴妃吵架了?

他記得,這個皇貴妃是他王府裡的丫鬟,現在竟然能成為皇貴妃,可見是有些能耐的。

“事情都辦完了,圓滿落幕,哥這次進宮是想問你,北平候的庶女怎麼沒了嗎?”逍遙王爺還是不敢相信,要親自問問總會放下。

傅智淵嗯了一聲,有些心虛,卻不敢表露出來。

逍遙王爺眼中落寞,喃喃自語道:“果然,紅顏多薄命,書中誠不欺我……”

逍遙王爺離開,像是被抽去一半的靈魂一般。

傅智淵坐在偏殿裡呆愣著。

這件事,是朕對不起你了……

時間一晃三個月一過,章安楚肚子也顯懷了,現在的生活很充實,除了以前平常的事,還要管理後宮的瑣事,妃嬪目前來說,暫時是和睦的。

傅智淵一直都沒有寵幸她們,還一直住在忘憂宮,她們也知曉,估計進宮就是來坐冷板凳的。

幾人坐下來開誠佈公好好聊聊,決定要在宮外做個買賣,將生意都討論個遍,覺得能完成四十萬小目標的生意,除了販賣鹽也就只有出海了。

販賣鹽是官家的生意,那定然是行不通的,是犯法的。

那就只有出海,將別的國家的貨拉過來賣,自家的貨拉到別的國家賣。

幾人湊了些銀子,開始準備生意的事,也忙得腳不沾地。

傅智淵得知此事,本來還有些怒氣,卻被章安楚懟了回去。

章安楚說:“你又不寵幸她們,她們自己找點事做怎麼了?要不,你今晚就去她們宮裡,臣妾敢保證,讓她們不在搗鼓這些。”

傅智淵沒理會她,索性不管,反正,她們做生意掏的又不是他的錢,賺了錢,還給自己充實私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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