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凡獄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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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而復始,迴圈往復。

無聊的一天過去了,屋簷和樹枝上的冰雪還是厚厚的,抬眼天際,更是一片黑壓壓、灰沉沉的,這個冬天有點太過漫長,瑞雪兆豐年,來年一定是有好收成的。

這個道理楊漢亭也懂,但是他們家不用種田,他也沒有種過田,最多,他就是和同學下過鄉,自己悟出了這個道理。

他有時候覺得,種田也是一種事業,比在職場上與人勾心鬥角,命一天天短下去好。

每當他看著農民伯伯勞動的樣子,就有一種美好的憧憬,這個世界需要勞動人民。

閒話少說,一向意氣風發的楊漢亭,自從遇到柳綠蘭之後,一改刁鑽古怪的性格,變得越來越鬥志昂揚。

對著柳府諸多下人,他沒有感到害怕,怕他們的看法,人言可畏,他沒有大膽到明目張膽的去追求,什麼才是最重要的,臉面!

想而得不到,是一種丟臉。

他已經完全沉浸到了這個世界,不管是臨西、墨蟬、凌雨之,都讓他刮目相看。

楊漢亭有點擔心這家人會企圖餓死他,故意冷落或者乾脆忽略,那樣他就會不請自走。

柳綠蘭自然是在背後把實情告訴了柳老,他老人家一臉愕然,既然女兒不喜歡的人,幾十再好也不能要,除非經過考驗,男人只有透過考驗,才能看見真心。

柳老卻不怎麼想把女兒嫁給一個“小白臉”樣的人,那樣他十足的沒有面子。

說真的,柳老心目中的女婿,應該是個英雄,馳騁於沙場,浴血奮戰,雙手血腥,卻功勳萬代的人。

這樣的人,他有面子,女兒也會有安全感。

可是楊漢亭不服,他覺的這家人有些異想天開,世上哪有這麼牛逼的人?

他就是最牛的!

面對他的這種頑皮,柳家人只好收斂,一臉沉默,就當沒有他,暗地裡偷偷的笑。

“女兒,這次你倒黴了,遇上這麼一個頑皮精。”

父女兩背地裡百般嘲諷。

“千萬不能喜歡他,我給你找的左師兄,才是個好男人,記住了。”

“爹,知道。”

說完,柳老一笑,覺得女兒很聽話懂事。

楊漢亭還在夢鄉里,先是青山門,又是柳府,他有些擇床症,睡不慣陌生床,半夜才勉強睡著。

醒來的時候,天氣晴朗了,一片陽光明媚,他想起一件事,就是昨晚進府之後,發覺這府裡有仙氣瀰漫,其中一定有隱情。

他覺定偷偷檢視,找到仙氣散發的具體位置,這事也只能憑直覺去找,他在屋頂走,敏銳的發覺了,仙氣就是從柳綠蘭的房間發出。

他心想:“好啊,你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揭開一片瓦,往屋裡看去,看見柳綠蘭正在沐浴,正好起身穿衣服,被楊漢亭看的精光,他有些看不下去,心裡不斷的跳,面紅耳赤,熱血澎湃。

他故意不看,沒多久聽見裡面咳嗽了兩聲,安靜下來。

他看見柳綠蘭拿出一個錦盒,緩緩開啟,赫然一支白玉簫在裡面躺著。

因為太過美觀精緻,柳綠蘭小心翼翼的拿出,仔細把看。

楊漢亭已經看明白,他立即從屋上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門口。

沒多久,柳綠蘭來找他。

光陰荏苒,楊漢亭在柳府住了一個月,每天和柳綠蘭朝夕相伴,他隱藏的很深,看見了真實的和表面上不一樣的柳綠蘭。

她是那麼虛偽,面善心惡,讓人做嘔。

知道她機智聰明,每次和她打交道都十分謹慎。

“爹,他會不會發現了什麼,比如凡獄簫。”

楊漢亭不止一次偷聽他們說話。

“怎麼會呢,放心,人是北荒閣殺的,不管你的事。”

“可是,左平之這個人陰險狡詐,心狠手辣,不像這個楊漢亭,心地善良,處處為他人著想,女兒不喜歡左平之。”

“左師兄對你那麼好……送了仙器給你,而且沒有一點吝嗇,他對你應該是真心的,只是,你怎麼會對姓楊的小子有好感,他一點也配不上你。”

“嗯,女兒知道。”

柳綠蘭沮喪地低下頭,不再爭辯,她美麗的臉龐,此刻,有一種傾國傾城的嫵媚,心中柔腸百轉,百般哀怨無奈。

楊漢亭在屋頂看見,心生憐憫。

“而且,這個姓楊的小子,整日不見人影,賴在我家,著實令人厭煩。”柳老負手走了幾步,氣呼呼的,說:“你最好找個理由,儘快打發了他,哪怕給他多少銀兩,我不想再看見他。”

“是,爹。”

“主要是,過幾天你左師兄要來看你,他要是知道住了個外人在這,會怎麼想?”

“知道了。”

楊漢亭心想:“北荒閣的人?看來不能再留下來了。”

翌日,楊漢亭就告辭了。

沒幾天,北荒閣果然來了三個人,楊漢亭看著他們進了柳府,柳老還臉熱情。

待他們全都進去了,楊漢亭緩步走出大街,怔怔的看著柳府大門。

“凡獄簫是孔師弟的,那是神主賜予的,現在卻在這裡,可見這個左平之就是主兇。”

他立即從別處翻進牆裡,迅速來到屋頂,他走的格外小心翼翼,北荒閣的人果然沒有發覺?

不,左平之發覺了。

楊漢亭也發覺了不好的預感,他回到大門,說自己又回來了。

“這裡又不是你家,想回來就回來,蹭了一個月飯,還不夠?”

“讓他進來。”柳綠蘭正好來了。

楊漢亭並不領情,立刻笑出來,攀住了柳綠蘭肩膀,一臉皮笑肉不笑看著她,:“是否不捨?”

二人一起進府去了,看的家丁下人一陣竊喜,楊漢亭回頭看見,心中若有所思,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贏左平之,和北荒閣。

但是他不知道,危險是如何也擋不住的,就像站在訓練器面前,彈出來的東西,必然會把自己一擊即中。

他要是知道這個道理,就不會草率的行事。

楊漢亭攀著她走到一處後院,剛放開她,去了自己房間,左平之就來了。

楊漢亭聽見她叫了一聲:“柳師妹。”

左平之本來在大堂和柳老說話,出來小解,發覺了不對,他問:“那是誰?”

他們說了一會話,一起去了大堂。

柳老很開心他們的到來,熱情款待,一點也不怠慢,左平之正襟危坐,不敢多動。

柳老總叫他不必這般拘束,他只是一笑,十分有禮。

柳綠蘭看了他一眼,見他目不旁視,倒也可畏,因此也不敢多動。

柳老知道他是緊張,暗地裡很高興,對左平之說:“難得來一次,我也沒準備什麼,這裡有一千兩白銀,權當給你的禮物。”

大堂裡變得安靜下來,左平之沒怎麼說話,可是氣十足。

父女兩都知道他不愛錢,他要的是所有人的服從。

似乎有他的地方,沒有人是不怕的。

柳綠蘭每次看他,都是滿腦子猜測,完全被他的姿態壓倒,他背後是什麼樣的人?

一眾人說完話,左平之和柳綠蘭來到花園,哪裡建著一座亭子,此時,乃是冬季,四處白雪,他二人並肩步入亭子,坐定,左平之理著柳綠蘭頭髮,柳綠蘭一臉冷漠,並不搭理,左平之知道自己不懂溫柔,伸手在她鼻子上一刮,說:“許久不見,可有想我?”

“想你作甚,不想。”

左平之又問:“我送你的凡獄簫,乃是仙家神器,聲音很是好聽,你精通音律,可否拿出來吹奏一曲?”

“那是死人的東西,我不吹。”

左平之聽見,滿眼疑慮,許久說不出話。

“他們都該死,別浪費了這寶物,放著可惜,去吧?”

左平之眼中有幾分兇殺之氣閃過,很是厲害,柳綠蘭卻還是坐著不動,並不聽。

左平之沒有辦法,笑著坐了下來,看著風景。

柳綠蘭靜坐著,從身後偷偷看著左平之,發覺一臉男子氣,是個狠戾之人,她心中覺的失望,想起楊漢亭,又覺得太過寡斷,一時柔腸百轉,一臉愁容。

按他爹說的,或許左平之才是真的好吧。

花園一片寂靜,他們坐在亭子裡,慢慢依偎在一起,遠處,楊漢亭看見這一幕,心中若有所思,一時恨極了他們二人,恨自己不該背叛墨蟬。

柳綠蘭哪裡知道他的心思,權當應付左平之,並不知道他在頭看。

楊漢亭失落的回到住處,躺倒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亭子裡的一幕,心中恨極了這個地方,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心想要不要去找柳綠蘭,把她的心裡話問出來,他不甘心,在一起一個月,會沒有一點感情?

更何況,輸了感情不要緊,他左平之可是北荒閣的人,滅琴閣的主兇。

難道要跟他決鬥?

那是早晚的事了,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報仇,慢慢的睡了過去。

這一夜,寒夜更加冷,更增添了幾分凜冽,無情的冬風陣陣吹著,這個城沉浸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中,就黑夜來臨的前夕,令人感到不安,和恐懼。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一夜過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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