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險山惡水,窮鄉僻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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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格外厭惡秦茵將一切操控於鼓掌之中的嘴臉,也只有陸鶴鳴這種莽夫能治得了他。

眼看陸鶴鳴再度抬起古刀,秦茵這才驚道,“殺了我,你們這輩子也找不到帝陵的真正入口。”

此話音落下,陸鶴鳴也是一愣,撓了撓腦袋用徵求的目光看向我。

我說,“既然已經知道救治秦瀾的辦法,像這等陰險狡詐,包藏禍心的人,直接殺了就是。”

“至於帝陵,我可以自己尋找。”說完,我向陸鶴鳴隱晦使了個眼色,便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好嘞,我他娘就等這句話了!”

陸鶴鳴眼前一亮,“我早就看你這娘們不爽,有種的你叫蟲子咬我啊!”

一柄大刀子在客廳裡揮得虎虎生風,秦茵身形靈活狼狽的在客廳裡逃竄,陸鶴鳴刀法凌厲,刀鋒幾次擦著他的身體險而又險的劃過。

桌椅板凳沙發茶几,但凡是能毀的全都砸了個稀巴爛。

“李天賜,你快讓這瘋子停手,他真會殺了我的!”

看著衣衫襤褸,跑得氣喘吁吁的秦茵,我有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

我平靜的說道,“當然是要殺你,難不成你以為在耍猴戲?”

“妖女,拿命來!”

狂刀亂舞,虎虎生風。陸鶴鳴拿出發瘋一般拼命的架勢,著實是把秦茵給嚇壞了。

倒也難怪。

南疆蠱術的弟子,大都是呆在屋子裡頭培養蠱蟲,因此體質孱弱,且對武學理解不深。

否則秦茵就該知道,陸鶴鳴能一刀斬落墨家師叔祖的三道箭弩,就能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將之一刀斬殺!

正廳外頭,秦富貴哭喪著臉喊道,“幾位,那些傢俱都是上千萬的古董貨,你們好歹給我留一點啊!”

“閉嘴,再說話連你一塊砍!”

陸鶴鳴手持古刀,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秦富貴媽呀一聲,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藉著這一空當,秦茵氣喘吁吁的到我身前,咬牙切齒的道,“山變紅,水變黑,山河倒轉的謎底,我已經猜出一些。”

“還敢和我兄弟湊近乎,看我不砍掉你的狗頭!”

陸鶴鳴再度持刀上前時,我起身擋在秦茵身前,“夠了,讓他說。”

噹啷——

古刀扔在地上,濺起道道火星。陸鶴鳴氣哼哼的道,“那就讓這娘們多活一會兒。如果敢亂說話,我照樣砍死她!”

秦茵嚇得縮了縮脖子,卻強作淡定的道,“離這裡三十公里遠的黑河鎮,是珠州的邊界,也是水脈的發源地。”

“據我的情報人員採集情況分析,黑河鎮地貌獨特,山上盛產富含礦物質的紅土。”

“因為潮汐因素,其中有一條河,在每個月的正月十五,水就會變黑。”

為了不洩露天機,爺爺給了一段似是而非的謎題。

這謎題我至今參詳不透,卻沒曾想,直接被秦茵用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解開大半。

我又問,“那山河倒轉呢?”

“暫且不知道。”秦茵見陸鶴鳴又悄悄拎起了古刀,又趕忙說道,“如果你給的訊息沒錯,我們肯定能在黑河鎮找到線索!”

“最後的山河倒轉,說不定就記載了能進入帝陵的時間!”

“而且我已經找好了黑河鎮的導遊,並且給你們編造好身份,隨時都可以出發!”

一口氣將話全部說完之後,秦茵累得直喘。

我猶豫了一下,即便說道,“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記著下次有什麼事直話直說,別耍花招,否則自討苦吃。”

秦茵銀牙咬得咯咯作響,最終憋出一句,“我知道了。”

……

為了儘快得到訊息,我們當日收拾東西,隨即準備出發。

至於秦瀾的屍體,則留在秦富貴家,吩咐他好生照看,日後可讓秦瀾復活。

我原以為,秦茵會派一輛物資齊全的車隊,帶著我們前往黑河鎮。

卻沒想到,她只騎來一輛破越野三輪車,連個牌照都沒有。

陸鶴鳴鄙夷,“你不是有錢麼,怎麼就弄這玩意糊弄我們?”

“你懂什麼!”秦茵惡狠狠的盯著他,咬牙切齒的道,“黑水河地勢險峻,地處原始森林深處,三輪車能開進去,就已經不錯了!”

“再者說,現在珠州無數人都盯著帝陵,更盯著你們的動向!”

“製造的動靜越大,被盯上的風險也就越大,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陸鶴鳴即要抽刀,“敢和老子這麼說話,我看你他娘又皮癢了!”

秦茵這次早有準備,從袖口中抖出暗紅色粉末,登時四面八方有毒蟲在窗外嗡鳴。

倆人眼看著要打起來,我這才不緊不慢的出面,“都不要吵了。解除帝陵之秘,皆大歡喜,沒必要你死我活。”

“哼,這才像句人話!”

……

我騎著三輪車,陸鶴鳴在後頭和秦茵就這麼神經緊繃,劍拔弩張著。

風馳電掣了二十多分鐘,便到了谷茺郊區的一個農貿市場。

夏季多雷雨,農貿市場零星的散佈著三兩個攤位,秦茵停下了車,便帶著我們到集市一角的驢棚。

驢棚攤位處,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正拿草帽蓋著臉,躺在木排車上呼呼大睡著。

小夥身材消瘦,尖嘴猴腮,面色發黃,眉宇間透著一股子精明勁。

“郭方,醒醒!”

秦茵皺著眉頭,拿去小夥子蓋在臉上的草帽。

郭方揉了揉惺忪睡眼,在看到秦茵時,一咕嚕從車上爬起,滿臉堆笑的道,“茵姐,一早聽說你要來,我在這等了好幾個小時了。”

“您身後的這兩位怎麼稱呼?”

“不該問的別問,立即準備出發!”說罷,秦茵扔下一沓厚厚的車票。

“您擎好吧,咱這就走!”

郭方趕忙將錢揣進隨身的皮兜,隨後將驢拴在木排車上。他在前頭牽著,我們坐在後頭。

驢車順著人跡罕至的小路,三搖兩晃的走著。

我心中焦躁,“這麼趕路,要多久在能到地方?”

“著急也沒用。像這種山路,除非是用兩條腿走,否則只有驢車最快。”秦茵蹲坐在乾草堆上,神情木然的眺望著遠方。

陸鶴鳴眼珠咕嚕一轉,“沒事,我體力好。要不然……我替你在前邊探探路?”

秦茵冷笑一聲,“甩下我過去?想都別想!黑水鎮在地圖上沒有任何標註,如果不是地址科考隊偶然發現,連我也不知道!”

“且地質考察的資料,還是二十年前一個老科考員得來的,我費盡千方百計,才弄得這麼個導遊。”

“可以說沒有我,你們什麼也找不到。”

陸鶴鳴哼了一聲,沒再言語。

驢車搖搖晃晃,從早上五點多鐘開始出發,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

陸鶴鳴躺在稻草上呼呼大睡,秦茵則神情凝重的掏出紙筆,開始勾畫山川地貌圖。

我則隨意瞥了幾眼,便大概明白整座山體構造。

途徑層山霧瘴,我總算明白為什麼地圖沒有標註這個地方。

由於此地是珠州支流的源頭,因此多沼澤溼地,山中更是霧氣層生,五座山環繞,有倒五行之勢。

八卦方位逆亂,如果不是常年生活在這裡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路。

如果不是來過一次,就連我也休想找得到。

繞過幾座山以後,總算到了一個荒僻的小城鎮。

叫郭方的小夥子從車轍跳下,欣喜的道,“咱總算是趕到鎮上了,吃了一整天的乾糧和涼水,我餓得肚子直叫喚。”

“這裡離黑水河也就十來裡地的路程,要不然咱先下車吃點?”

秦茵纖眉微蹙,“我們有要緊的事,先去黑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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