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層層迷霧(1 / 1)
“宙斯給我推薦了你,說你身手不凡,又重感情,把你誇得天花亂墜,天上地下絕無僅有,於是我腦子一熱就答應了,接下來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沈立宏的話說完,餘峰差點把後槽牙咬斷,合著他是被宙斯那老頭子給坑過來的。
他現在甚至有股衝動,想飛到國外的魔靈集團總部,當著那老傢伙的面,質問他到底安的什麼心。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按捺下來,餘峰意識到自己已經隱隱觸及到更深層面的東西,如果順著這個線索繼續追查下去的話,或許就能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餘峰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繼續追問道:“那老頭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麼結了婚沈冰冰就能安然無恙了?”
沈立宏搖頭道:“他沒說,而且也不是結了婚就沒事了,還得有你倆愛情的結晶才行,所以我才那麼著急抱外孫……”
餘峰滿臉黑線,這才想明白之前沈立宏為何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讓他跟沈冰冰永結同好,合著是這麼回事!
“你就那麼相信那個老頭?他萬一是騙你的怎麼辦?”餘峰又問道。
沈立宏神色堅定道:“那是不可能的,我能有現在的一切多虧了他,而且他也沒有必要騙我。”
餘峰暗道難怪沈立宏白手起家,能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裡積攢下這麼大一份家業,原來這其中還有宙斯那老傢伙的手筆。
不過他想不明白的是,以宙斯的能力,想保護一個人用得著這麼拐彎抹角的嗎?直接把沈冰冰接到魔靈集團密不透風地保護起來,這不比什麼都行之有效?
轉念又一想,他早就覺得那老頭有些神神叨叨的了,行事也從來沒個定數,誰知道他葫蘆裡在賣什麼藥。
拋下這個疑惑不提,餘峰又問:“那你知道你老婆的身份來歷嗎?”
沈立宏面露回憶之色,許久才有些悵然地搖頭,道:“我剛認識她的時候,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我們相識相知相愛,最後結婚生子,一切都很幸福美滿,直到冰冰三歲那年,她突然不告而別,我嘗試了各種辦法都沒能找到她,自那以後就再沒有過她的半點訊息。”
餘峰微微皺眉,他的手下也同樣沒有找到關於沈冰冰母親的資料,沈立宏就更不可能查出來了。
“那你難道就沒有見過你妻子的家人朋友嗎?”
“冰冰性格孤僻,沒什麼朋友,我也沒有見過她父母,聽她說父母在國外定居,倒是打過一次影片電話,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老人,很和藹,居住的地方也很簡樸。”
聽到這裡,餘峰基本已經斷定,沈冰冰母親在認識沈立宏以來,所有的身份資訊都是假的,她精心佈置了一個又一個的謊言,而沈立宏從始至終都被矇在鼓裡。
這時沈立宏苦笑一聲,有些落寞地低著頭喃喃道:“其實我很多年後才意識到這些都是假的,但我卻什麼都查不出來,就像世界上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人一樣,她只存在於我的回憶裡。”
餘峰試圖寬慰道:“岳父,沒準兒岳母她是不得已才瞞著您的呢?她也肯定是全心全意地愛著你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跟你結婚生子。”
他這句話讓沈立宏好受不少,欣慰道:“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有想法的。”
餘峰略有些鬱悶,他一直都很有想法的好嗎?現在才發現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不過兩人說了半天,餘峰也沒理清楚其中的關係,目前來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沈冰冰的母親。
她到底是什麼人?又為何要在生下沈冰冰後不告而別,現在試圖刺殺沈冰冰的這些人跟她又有何種恩怨?宙斯那糟老頭子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要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就必須要抽絲剝繭找到更多線索,才能撥開眼前的迷霧。
從沈立宏這裡得不到更多的答案,餘峰索性回到病房。
沈冰冰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呼吸較正常人而言有些虛弱,但比剛送過來的時候好多了。
餘峰看到過很多時候的沈冰冰,笑著的,生氣的,冷酷的,但是卻很少看到對方這麼虛弱的樣子。
她眉心還隱隱蹙著,似是身體還有些不舒服,閉上眼後平時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質收斂了許多,整個人都顯得更加柔和,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餘峰站在床前低頭靜靜看著,眼中醞釀著一股森然滔天殺意。
許久才似是喃喃自語一般說道:“不管是誰,敢動我餘峰的女人,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他目光轉向窗外,夜空黑漆漆的不見一絲星光,月亮被烏雲完全遮擋,晚風悄然而過,如泣如訴,正是個絕好的夜黑風高殺人夜!
餘峰身影如一道幽靈鬼魅般從醫院裡飄然而出,開著沈冰冰的那輛經過改裝的鋼鐵坐騎,發動機轟鳴著朝雲苑奔去。
夜半悄悄,小區的林蔭深處寂寥無人,黑暗如同一張能夠吞噬一切的惡鬼。
餘峰行至某幢別墅的角落,口中發出一道尖促的哨聲,很快便有一人影從黑暗中掠出,腳步踩在地上竟是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參見天王大人!”
黑衣人神色恭敬地站在餘峰面前拱手參拜。
餘峰神色漠然,眉宇間藏著平日裡極少能看到的肅殺:“讓你盯的人還在吧?”
黑衣人唯一頷首,餘峰嘴角挑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聲音如極寒之地化不開的冰山:“去吧,連一隻蒼蠅都不要放出來。”
黑衣人沉聲應下:“遵命,天王大人!”
話音剛落,這人的身形消失在原地,餘峰對此早已習以為常,此時漠然站在黑暗中,掏出根香菸點燃。
不過一根菸的功夫,別墅裡傳來一道微不可查的動靜,隨後大門敞開。餘峰扔下菸頭,抬腳步入其中。
客廳中,五個男人被捆得結結實實,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們神情難掩驚愕,死死盯著面前這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回想起方才的情景,還是忍不住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