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不會再回來了(1 / 1)
白述安感覺自己額上被射穿了一個洞。
來自於半年前冤枉溫以寧的子彈。
“白渡你去哪?”白述安看到白渡跟白言澈說了什麼,往大門走去。
白渡回身看他,“你擔心我嗎?”
他又說:“你擔心的是現在狀態不對的我會不會到處亂說。”
白述安沒有被戳穿的尷尬,“你知道就好。”
白渡神色複雜地看了他們一眼,“我不會再回來了。”
沒有一個人阻止他。
白渡心裡沒什麼難受的,他早就應該知道自己的家人是怎樣一群唯利是圖的人,只不過現在醒悟的太晚。
“我們真的不管阿渡了嗎?”白父說。
白述安此刻心裡一團亂麻,“不用管他,沒錢了他自然會回來。”
他掃了眼忽然失魂落魄的白言澈,“你怎麼也在走神?”
不等白言澈回答,他繼續說:“今天你為什麼要答應溫以寧在直播裡唱歌,你這樣一唱,活粉該掉多少你不清楚?”
“我欠她的。”
白述安覺得自己一定是耳聾了,“你欠溫以寧?你腦子也壞掉了是吧,溫以寧讓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唱歌,分明就是想看你丟人,結果你倒替她開脫來了。”
白言澈沒有跟白述安解釋太多,而是拿出那張草稿紙。
在他抽出紙的一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白知瑤臉色一變。
“你知道這個嗎?在你房間找到的。”
白言澈的聲音淡淡的,卻像極了暴雨前的寧靜。
白知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不知道,這上面是二哥你的字跡?”
白言澈徹底失望下來,“我問你這個問題的時候是期待你能說真話,可你還是在說謊。”
“白知瑤,我原以為你平時頂多是有點小女生脾氣的,但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滿嘴謊話的?利用謊話去誣陷別人,你心裡就沒有愧疚嗎?”
他終於理解白渡為什麼會對這個和他一起長大的姐姐,諷刺的如此難聽。
被白渡諷刺完了,又被這個從小到大都寵她的二哥諷刺,白知瑤徹底情緒失控。
“是溫以寧逼我這樣改變的,如果不是她突然奪走了我的白家千金身份,還要陸續奪走獨屬於我的家人的愛,我又怎麼可能對付她?!!”
“還有,白言澈你忘了你以前是怎麼討厭溫以寧的嗎?我起碼還做做樣子,你連樣子都不做,憑什麼現在反過來高高在上地指責我!”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流露出癲狂的情緒,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顫。
“瑤瑤?”白母不確定地叫白知瑤小名。
“怕了是嗎?”白知瑤瞪著白母,不知是不是燈光的作用,她的眼底隱隱折射出淚光,“媽媽你總是說溫以寧欺負我,我得欺負回去,我現在欺負回去了,您怎麼是這樣一副表情,你不應該感到驕傲嗎?”
“夠了白知瑤!”白言澈喝道,“白家真千金的身份始終是你的,溫以寧甚至只是一個不懂報恩的孤兒。你說她奪走家人對你的愛?你到底是被寵壞了,溫以寧因為你的誣陷被趕出去,即便是看到監控了,我們也始終站在你一邊,我們對你還不夠愛嗎?”
“愛我?”白知瑤諷笑著反問,“愛我為什麼白渡要為了溫以寧跟我決裂,就連你也背叛我!”
聽到這麼無理取鬧的話語,白言澈全身血液都被冷凝。
“白知瑤,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反思嗎?失望是一次次累積的,你做的這些事換在溫以寧身上,早就被趕走了你知道嗎?”
“所以我不道歉你就要像趕走溫以寧一樣把我趕走嗎?我不會妥協的,溫以寧將我害得這麼慘,現在我一出門那群人就朝我扔菜葉,沒有她,所有人都對我友好和藹,都是因為她的挑撥!”
話落,白知瑤頭也不回地跑回自己房間,將自己反鎖在房內。
被寵慣了的白知瑤不理解他的退讓,只覺得他在恐嚇她。
像趕走溫以寧一樣把我趕走……
這句話像是密密麻麻的蜘網,將他心臟圈住,緊緊收縮。
溫以寧第一次被趕出白家時,沒有為自己做太多辯解,像是知道他們不會信她。
結果也確實如此。
而白知瑤在犯了這麼多錯誤後,卻仍能囂張地為自己詭辯。
心臟被箍的生疼。
“你幹嘛這麼嚴肅地批評她啊,這孩子從小到大沒受過幾次罵,你這麼生硬地同她講,她心裡該有多難受?”
耳邊傳來白母不贊同的聲音。
白母見到白知瑤這樣癲狂陰暗的一面,雖然吃驚,但是看到她一個人默默將自己反鎖,白母還是心疼了。
“那溫以寧呢?她就活該被一次次陷害和拋棄嗎?”白言澈掀開眼皮,眼底像是迅速冷凝成一片的湖。
白母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這孩子也曾期待地叫過她媽媽的。
忽然腦中想起那天攔溫以寧,看她叫別人媽媽的場景。
她定了下神,“可是她一開始確實表現得陰鬱又膽小,豪門貴女裡有哪個千金是這樣不大方的?而且人家現在幸福得很,可不需要我們這些親人了。”
白言澈沒有注意到白母的陰陽怪氣,停在白母前段話中,整個人低落下去。
“從一開始我們就對她抱有偏見,所以後面她做的每件事情我們都不認同,出了事也是第一個懷疑她。”
“媽媽,其實以寧並不壞。”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疲憊,聲音輕到別人不仔細聽就會溜走。
即便他對溫以寧態度這麼惡劣,房間裡依舊藏有他所有專輯,但他知道溫以寧本身已經非常拮据了。
還有時常發脾氣嚇唬溫以寧的白渡,她想的也是肯定他的聰明,幫他細心地制定提升計劃,整個家沒有一個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或許我們一開始能公平點,知瑤不至於錯的如此離譜,以寧也不會經歷這麼多來自親人的傷害。”
“行了,我今天回來不是聽你來說溫以寧有多好的,她再好現在也是我們的敵人。”白述安打斷他。
讓白氏集團利益受損的人,在白述安心中就已經是他的對立面了。
歸根結底,在他心中親緣關係比不上利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