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沒救了(1 / 1)
“撤他幹什麼?”
“也是,沒必要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花錢。”
話落,他發現旁邊的男人,一改從進門就是撲克臉的臉色,眉眼盪開一圈笑意。
林飛“嘶”了一聲,不敢置信地開口:“你不會還喜歡她吧?”
凌印清的目光落在溫以寧那張泛黃的紙上。
粉絲濃烈的愛意他見過太多,多到他厭惡,所以在知道溫以寧是他粉絲的時候,心底只有無盡的厭惡。
但是現在這份信,比溫以寧任何一次見自己的愛意都要直白,他卻一點也沒感覺到厭惡。
因為跟裴言川那次不愉快的聊天之後,凌印清心底越來越燥,越來越亂。
可是這封信,卻輕易撫平他所有的燥。
他就說過,溫以寧和他之間的羈絆深到無人可以斬斷。
他現在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他要爭,不會愚蠢的將溫以寧推給別人了。
見他沒回答自己,盯著手機笑意溫柔,林飛好奇地湊過去一看。
好傢伙,溫以寧那封信。
“你沒救了。”林飛一言難盡道。
凌印清低啞的聲音在房間內淡淡迴盪:
“我知道,也沒想自救。”
【叮,恭喜宿主成功讓白言澈愧疚,獎勵一千萬。】
【叮,恭喜宿主成功讓白渡愧疚,獎勵一千萬。】
【叮,恭喜宿主成功讓凌印清愧疚,獎勵一千萬。】
三個一千萬的獎勵聲音打過來,溫以寧怔愣不已。
摸不清這三個人到底是發了什麼神經,但現在最緊要的是處理娛樂公司的事情。
她將五千多萬都用於租辦公樓和買裝置上了,正愁沒錢聘請更專業的影視技術人員,現在就突然得到這麼一大筆錢。
也是讓他們蹭到原始股了。
聽到樓下謝母叫吃飯的聲音響起,溫以寧趕緊下了樓。
“媽,你不吃嗎?”溫以寧看到謝母剛做好飯就卸下圍裙的動作,奇怪地問。
“我找了份新工作,那個上班時間要早,不過工資比原來要高。”
“你就別去上班了吧,我現在已經完全有能力養活你倆了。”溫以寧搞不懂謝母為什麼非得去上班,明明她現在也可以養活她了。
謝母眼眶紅紅的,“媽知道你孝順,但是人到中年,不讓自己忙一點很容易得老年痴呆的。”
上次謝母拒絕請保姆也是這個理由,溫以寧只能無奈隨她去了。
謝母上班了,謝楚上學了。
偌大的別墅空蕩蕩的。
裴言川也不知道去哪了,已經三天沒回來了。
以前很喜歡和喝的魚翅湯也忽然變得索然無味。
吃過飯後,溫以寧坐在書桌前收集資料,時間一點點過去,卻也只看了兩頁。
她瞄了眼旁邊黑屏的手機,快速按照字母翻找聯絡人,打了出去。
“老大,你已經兩天都呆在公司睡了,也別把自己整的這麼忙啊,現在咱們公司正穩步向上呢,只要ai能讓聽障人士重新開口說話這一訊息傳出去,必定市值暴漲。”
阮安上班一看,老大又趴在桌子上睡覺,忍不住勸道。
趙費則一臉沉思地站在一旁,阮安用肘子肘擊他,“都怪你,上次還說老大最近懶散了,現在老大這麼拼命了,你得負一半責任。”
趙費:“……”
老大能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左右行為,那他就不是他們自信張揚的老大了。
他看著兩天老大來公司,完全是萎靡頹廢的樣子。
裴老爺子不讓老大研究ai,被趕出家門的時候,老大也沒有這麼頹廢過。
“你們兩個不上班?”裴言川起身,半闔的眼皮流露出眼底的不耐。
趙費、阮安:就不該多餘可憐這個工作狂。
裴言川去了洗手間簡單地抹了把臉,刷了個牙後,又坐回工位上瘋狂寫程式碼。
頭髮凌亂地打在眉眼前,三天沒刮的鬍子似乎冒出點青茬。
跟裴言川一直以來的都市潮男形象大相徑庭。
趙費看了眼他,緩緩搖頭。
這人把老大傷得不輕啊。
要知道老大可是寧願餓死,也不願意醜死的人。
這間只有三人的辦公室,因為裴言川,安靜地只剩噼裡啪啦的鍵盤音。
驀地,桌上的手機鈴響起。
趙費看了眼,是裴言川的。
肯定又要被結束通話。
這兩天聯絡老大的人都被老大結束通話了,不管急事還是緩事。
趙費正準備移開目光時,眼睛倏地睜大。
我去,他居然看到老大接了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還看到老大緊皺的眉眼,在看到電話上的備註時,舒展了一下。
裴言川拿著手機,並沒有主動開口。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現在心臟跳的有多快,多亂。
“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
對面的女生先開口,清悅的聲音讓他忍不住滾了滾喉結。
“沒事,只是公司最近有些忙。”裴言川的眸底晦澀。
不是忙,只是他理不清自己的心了。
那天從爺爺家回來時,他還是不敢確定自己對溫以寧到底是不是喜歡。
雖然活了二十多年,但他從來沒有體會過喜歡這種感情。
如果溫以寧不喜歡他呢?
耳邊又迴響起那天錄製結束後,凌印清給他說的話。
他們之間,真的有這麼深的羈絆嗎?
一想到溫以寧和凌印清兩人的羈絆,可能是第三人都插入不去的存在,他就感覺空氣都稀薄了很多。
他需要更多的事情來填滿胡思亂想的腦子,打車去公司的途中,他又看了條熱搜。
那條熱搜,是溫以寧的日記引發的。
看完後他才知道,為什麼凌印清會這麼斬釘截鐵的說出沒人能斬斷他們的羈絆。
凌印清是一個身在深淵的溫以寧,唯一的救贖。
對任何事情都有自信把控的他,第一次失了自信。
他渾渾噩噩地下車,卻沒有再走一步,任由人流將他淹沒。
他跟她認識到現在,不過也才兩個月……
巨大的失控感讓他的腦子宕機,這幾天他待在公司瘋狂用工作麻痺自己。
他不敢回去,害怕越陷越深。
他討厭這種失控感。
可是繁重的工作卻沒有沖淡他對溫以寧的感情。
甚至在這通電話打來,他立刻就開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