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做個飯怎麼就敗家了(1 / 1)
牛愛花心裡頭還挺難受的,低著頭切肉,不讓兒子看見自己快掉眼淚了。
有點年代苦情劇的味了。
直到張建業試圖從親媽牛愛花同志手裡搶過做飯大業。
倒也不是因為張建業有多麼大無邊的孝心,捨不得親媽煙熏火燎的。
主要原因是因為——牛愛花同志那手藝實在是太爛了。
廚藝太爛,有時候並不是因為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
牛愛花同志這從小家務幹到大,風風火火會幹的很。
五六歲已經踩著小凳子給全家做飯吃了。
但有個問題,這個時代是怎麼做飯呢!
就問貧農出身的,誰家捨得用油炒菜。
那都是燉菜煮菜為主。
真炒菜,用豬皮擱鍋上蹭兩下得了。
這時候工業化都還在進行當中,未來那種輕薄炒鍋,沒錢又沒票根本買不著。
調料那就更別提了。
就說基本的油鹽醬醋,也就是最基本的鹽醬醋保證的到位。
油脂從古至今都算得是奢侈品。
什麼豆瓣醬、蠔油、麻椒、豆蔻、八角桂皮等等等等調味品,絕大部分人別說用來做菜了,見都沒見過。
為什麼像許大茂帶著秦京茹吃吃喝喝就能把人勾搭上手。
因為館子裡後廚火又大鍋又薄,油給的又多,調料又給的足。
不只是味覺上的享受,價錢上也非常的讓人享受。
就這種情況,牛愛花同志能做出朵花來呀!
“媽,還讓我來炒,我來炒。”
“咱們整點白菜梗子放一起炒了,賊拉下飯。”
這塊肉可是最好的梅頭肉。
肥瘦分明。
不是五花勝似五花,不管是炒主燒都是一絕。
雖然只有鹽和醬,但是用肥肉熬點油,半炒半燒弄個醬香味兒醬燒也香的很。
然後分分鐘就被牛愛花同志趕走了。
牛愛花同志菜刀往案板上一剁,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的敗家子。
什麼苦情悲傷都沒了,張嘴就趕人。
“去去去,邊玩去。”
“讓你做飯這個家早晚得完。”
“你來燒飯,咱家明天就不用過來,娘倆一塊兒喝西北風去。”
不怪牛愛花同志反應這麼大。
張建業早就習慣了上輩子的炒菜方式,回回他搶著做飯,哪怕再節省再節省,那個菜那也是要用油炒的。
你說要是那種帶葉子的鮮嫩青菜燙一燙,用豬油一拌擱點鹽那也是一絕的。
問題是這大冬天的有啥狗屁新鮮蔬菜吃呢!
白蘿蔔、紅蘿蔔、南瓜、冬瓜、大白菜。
這幾樣來來回回吃。
牛愛花同志的做法就是給它一剁,放清水一煮,起鍋挖點油進去再放點鹽。
加上那爛糟糟的廚藝水平,沒有煮出豬食味兒,那都是超常發揮了。
張建業就總是偷跑回來自己做飯。
就因為炒菜捱了牛愛花同志多少收拾。
一個青菜半勺油就下去了。
牛愛花能心疼死。
現在這倒黴兒子還要炒肉吃,可給他能的。
“邊去,這麼大塊肉當然是得燉湯了。”
“還炒著吃,你個敗家子太不會過日子了。”
牛愛花看自己兒子一點兒都不覺得機靈了,開始憂愁以後娶了老婆,八成要把老婆給餓死的。
誰家這麼一大塊肉炒啊!
又費油又縮水。
整一大鍋的水把肉切了扔進去給燉上,又有肉吃又有一大鍋的肉湯。
大碗大碗的下肚,光喝肉湯能吃得肚子滾圓。
炒菜是什麼奢侈玩意兒呀!
聽到要燉湯,張建業就不和親媽牛愛花同志搶了。
梅頭肉不像其他部位的肉塞牙。
燉爛一些,又香又嫩。
最重要的是,只是燉湯,牛愛花同志就不會施展她超絕的廚藝。
就加水直接燉就完事兒。
熟了以後放點鹽。
牛愛花同志大概是很怕兒子過來搶著幹活,瘦肉切的更快了。
上面的肥沫肥肉則細細的剃了下來。
一個特別小的小鐵鍋架到煤爐子上。
小火一點點的把那肥肉的油給煎了出來。
等著鍋裡的那點肥肉徹底乾巴巴的,牛愛花同志拿出一個拳頭大的黑陶罐子,這是專門用來裝豬油的。
小心翼翼的把榨出來的那一丟丟油倒進去。
直到不能再滴出一滴了,牛愛花才重新把鍋放回了煤爐子上。
也不洗鍋,舀了一瓢水直接倒進去。
牛愛花同志精打細算的很。
熬完豬油的鍋上頭,剩下的油加水煮肉,一點油都不浪費。
然後張建業就看見美滋滋的牛愛花同志,把肉直接扔進鍋裡開煮。
張建業的老毛病又犯了。
“媽,你焯個水呀!”
“把這肉在鍋裡過一道水撈起來,等下燉出來的湯才會又鮮又清亮。”
美好的提議換來了河東獅吼。
“你給我滾犢子,好好的一鍋肉湯第一道水還給倒了。”
“剛才熬豬油還剩下油在鍋裡頭呢!”
“這麼好的油水,你還要倒了。”
“這豬肉的肉味兒都被你全浪費了。”
牛愛花同志是第一萬次在心裡思考,自己兒子這都哪來的臭毛病。
這吃的喝的講究太多了。
張建業被親媽一頓呲,終於閉嘴了。
直接燉就直接燉吧!
反正也不損失啥。
又不是外國人沒閹割過的豬肉,系統出來的應該是正經肉,不至於那麼腥臊。
正好剛才瞧見牛愛花同志捨不得把肥肉直接吃了,那是剃得乾乾淨淨的。
就剩下純瘦肉切成小塊燉湯。
頂多是剛才熬豬油剩下的一點油花在裡頭。
那燉出來的肉湯也是絕對鮮美又清亮的
系統裡頭抽獎出來的確實是好品質肉。
沒一會兒那股肉香味兒,就在屋子裡頭蔓延開來。
張建業嚥著口水,兩隻眼睛瞪著鍋都快凸出來了。
只能晃晃腦袋,去整腦子裡的系統轉移注意力。
這燉肉一時半會兒可熟不了。
果然還是炒肉好,炒肉快。
切片下鍋一會兒就熟了。
這燉肉得燉好一會兒呢!
繼續撥弄腦子裡的通共系統。
依舊不懂為啥叫通共這個名字。
明明不就一抽獎大轉盤嘛!
這系統還沒摸索出一個四五六呢。
後院突然響起了許大茂的雞叫聲。
“我雞呢,我雞呢,誰把我雞給偷了。”
窩坐在門檻上的張建業眨巴眨巴了眼睛,總有一種大戲拉開帷幕開場的感覺。
而在四合院裡也確實是唱起了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