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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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雪那就跟這小陀螺似的,繞著牛愛花咕嘰咕嘰轉來轉去。

粉紅色小人轉的人隻眼花。

見牛愛花同志要走出去換雞蛋,乾脆就跟這牛皮糖似的直接粘上了。

頂著那張中了基因彩票的臉,暖嫩嫩的嗓子撒起嬌來,就沒幾個人頂得住。

“花姨姨,你讓張建業去上學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一邊哀求一邊還昧著良心開始誇張建業學習特別好,你要是不讓他上學,簡直要毀掉國家棟梁之才了。

牛愛花哪經得住這麼一段哀求啊!

就家裡頭只有這個皮皮的臭小子,香香暖暖的小姑娘就跟扭股糖似的。

不像自家臭小子,一天到晚說怪話。

哪見過這陣仗啊!

沒一會兒就被迷得昏頭轉向。

忍不住雙手搓了搓小姑娘的小臉頰。

“唉呦,雪兒咋這麼招人稀罕呢!上學上學弄他上雪去。”

“省得他一天到晚擱家裡頭到處亂竄。”

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對呀,自己還老擔心這混小子又跑黑市裡頭去。

送去上學這不正好,還省得看顧了。

唯一擔心的就是學習跟不上趟。

但想想夜校也能補一補,宮雪也是在旁邊又誇張建業聰明學習好,又表示自己也能幫忙補習。

牛愛花同志徹底吃不住勁兒了,連聲點頭答應。

“答應了!答應了啊!”

“明天我就去學校,問問怎麼重新入學。”

這麼輕而易舉就搞定了目的。

宮雪喜滋滋的往牛愛花身上一跳,跟著無尾熊似的扒拉在牛愛花身上。

小嘴一撅給了一個香香。

嘴巴甜滋滋的一頓撒嬌一頓誇,把人哄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這姑娘咋這麼招人呢!把我家小子給你換了去。”

這倆高高興興,比親母女還親密呢!

真親兒子坐旁邊耷拉著眼皮,無語的看著這倆。

特別是聽見親媽都想把自己給換了。

張建業忍不住抗議。

“牛愛花同志,糖衣炮彈,這糖衣炮彈你給撐住啊你。”

“才多一會兒了,那你就把我給賣了。”

“還有宮雪,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狼子野心。”

“嚶!我可真是看錯了你。”

半搞怪半抱怨的。

可惜對面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沒一個搭理自己的。

牛愛花同志跟揮蒼蠅似的,伸出右手朝著親兒子甩了甩。

“去去去,邊兒去!別打擾咱們親香。”

有人撐腰的宮雪更是不怕張建業了,哼著鼻子得意極了。

要不然牛愛花得去和別人換雞蛋,這倆還得粘一好一會兒呢!

瞧著親媽牛愛花同志走了,張建業就開始嘎嘎怪笑。

“哼哼哼宮雪同志!!!你的靠山走了。”

“你這個背刺小夥伴的傢伙,我要代表月亮收拾你。”

然而宮雪卻一點兒都不帶怕的,雙手抱胸,翹著自己的棉皮鞋。

“哼,你敢弄我試試,我等會兒就跟花姨告狀,讓她收拾你去。”

那叫一個有恃無恐。

那個張建業也挺有恃無恐的,聽了宮雪的威脅不止不怕,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那雙罪惡的手,揪住宮雪那不愛吃飯消瘦,卻依舊軟糯糯的臉頰。

扯著臉頰拉。

別說這小姑娘保養的真夠好的。

天天雪花膏擦著。

一點兒沒有像別的小朋友一樣,冬天一個不注意,被寒風一吹都喇手了。

就是有點過於白嫩,稍微用點力臉就開始紅了。

張建業一半是逗她,一半是真的抒發點怨念。

咱好不容易逃脫和那群小屁孩的悲慘日常啊喂!

想起一年級的時候,那些同班同學連屁股都不會擦。

掛著兩根鼻涕到處跑。

天天嗷嗷哭的。

張建業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這個背刺小夥伴的傢伙應該天誅!!!”

手上就忍不住使了點力道。

可宮雪也不是好招惹的,這頭被捏著臉了,那頭立馬不服氣了。

也伸出手去揪張建業的臉。

小孩子鬧起來可沒個輕重,他用力她也用力。

沒一會兒兩人是一邊喊疼一邊互相抱怨

喊著你先放手,我不放你先放,大家一起鬆手。

最後沒一個人鬆手。

等牛愛花同志一回來就看見這倆還在屋裡頭互掐呢!

牛愛花同志趕緊放下手上的雞蛋,當場就揪住了自家親兒子的耳朵。

“我讓你招呼客人,你老欺負人小雪幹什麼?”

看著跟只噴火龍似的牛愛花同志,張建業只能鬆開了手。

瞧著張建業被揪的嗷嗷叫的,宮雪趕緊給解釋一波。

“花姨姨我沒事兒,張建業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臉有點疼。”

“都紅了,還說沒事呢!”

一般來說正常家長都是這樣的。

別人越是趕緊解釋態度越好,正常的家長就越會對自家親生的更加施以毒手。

親媽牛愛花同志當場就把自家兒子的耳朵變成了電風扇。

轉著圈的揪。

張建業都無語了,牛愛花同志你都沒看見那小綠茶還擱那偷笑的嗎?

“牛愛花同人,這是被美色給迷了眼。”

成功的召喚來親媽另一隻手。

另一隻耳朵也倒了黴了。

要不然中午還得做飯招待宮雪,張建業這耳朵還得再轉個好幾圈呢!

牛愛花同志就是去做飯了,還時不時的眼神掃過來。

站在煤爐子上,一邊盯著鍋一邊盯著兒子。

大有你再敢欺負人家小雪,看我怎麼收拾你的意思。

張建業頂著兩個紅彤彤的小耳朵,怨念無比的盯著宮雪。

宮雪幸災樂禍的偷笑著。

幸災樂禍地伸出小手捂住了張建業紅彤彤的耳朵。

“張建業,你的耳朵好熱乎啊!”

“你以為誰害的啊?”

換來對面咕嘰咕嘰的捂嘴偷笑。

偷笑完又整個人趴在張建業背上,翹起櫻桃似的小嘴,呼呼的給張建業耳朵吹氣降溫。

差點沒給張建業吹軟趴了。

趕緊把這丫頭從身上給扒拉下來。

成功又得到親媽牛愛華同志一個瞪眼。

張建業忍不住懷疑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踮起腳看著親媽現在在煤爐子上煮什麼,心裡頭更是覺得離譜。

牛愛花同志好意思天天說我敗家子呢!

你看看自己現在在幹啥?

就家裡頭最後剩下的那點紅糖全到鍋裡頭煮糖水了,整整四個雞蛋一口氣全敲下去了。

紅糖燉蛋。

紅彤彤的湯水裡頭浸著白嫩嫩的雞蛋,煮的半生不熟的時候就從煤爐上撤了下來。

讓餘溫讓把裡面的蛋一點點的喂熟。

同時一直浸泡著,那紅糖味兒更能進入雞蛋裡頭。

等大差不差了,找出兩個碗,兩小孩一人兩個雞蛋,滿滿一大碗紅糖水給端了出來。

牛愛花同志事連喊人吃飯都是先叫的別人。

聲音那叫一個溫柔似水。

感覺像是會噴火的牛魔王,硬生生給自己套了一個老黃牛的皮。

“雪兒,快來,來吃紅糖燉蛋了。”

宮雪跟這小兔子似的,蹦噠噠的就坐到了飯桌上。

然後牛愛花同志一扭頭就現原形,對著親兒子粗聲粗氣的說道:

“張建業,吃飯還要我請你啊!”

已經變成大耳朵圖圖的張建業,鬱悶的坐到餐桌上。

家裡頭唯一的勺子給了宮雪,自己只能用筷子了。

用筷子合攏插了一個雞蛋,啃了一口。

確實甜滋滋很香。

吃到蛋黃的時候有點噎,就喝一口紅糖水。

家裡就這點紅糖了,倒是煮的沒那麼甜齁齁的。

看著坐在對面的張建業鬱悶的樣子,宮雪眼睛裡頭都亮晶晶的。

坐在凳子上晃著個小腿,美滋滋的吃著家裡頭從來不碰的紅糖燉蛋。

時不時的盯著張建業的大耳朵偷笑,看來是在用張建業的大耳朵下飯呢!

鍋裡頭還剩下一點,牛愛花同志也不虧著自己的嘴。

連著那打不起來的雞蛋碎屑,連著紅糖水自己灌了半碗。

還不忘加點熱水,涮涮鍋又得了半碗。

這才架上鍋開始煮掛麵了。

也不管這兩娃娃怎麼吃。

但顯然他大大錯估了宮雪小朋友的小鳥胃。

只吃完了一個雞蛋,喝了幾口紅糖水,就一副吃不下的樣子。

張建業這人也是閒不住,或者說越挫越勇。

兩三下把自己玩的幹完了,瞅著宮雪皺著細細的眉毛,看著碗裡頭的紅糖燉蛋有些為難的樣子。

又跑去逗人了。

非得要吃人碗裡的。

剛才只吃了一個蛋,就快吃飽的宮雪,抬起碗就咕嚕咕嚕的硬往下灌。

抬起碗給張建業看。

“沒了。”

張建業故意耷拉著眼皮,一副更鬱悶的樣子。

宮雪坐在高凳上,懸著的小腳晃得更加歡快起來。

高興了兩分鐘。

宮雪就從自己那繡著花的小揹包裡,掏出了一個大大的飯盒。

一開啟上面滿滿當當的炒餅子。

一看就是以白麵為主的炒餅子。

還非常細心的都切成了三角形排列整齊

宮雪默默的往張建業面前推了推。

“跟你說我是剛剛吃了紅糖雞蛋,所以有點吃不下了才給你的。”

又跳下來跑到牛愛花同志身邊。

“姨姨,你不要煮太多的麵條哦!”

牛愛花同志往桌子這邊移了兩步,低頭一看。

立刻露出了幾分不高興的表情。

“雪,你來我這一趟咋還帶這麼多呢!”

“說今天中午在姨姨家這裡吃,就在姨姨家這裡吃啊。”

“一會兒你重新帶回家裡頭去。”

“你要回回都帶吃的來,花姨姨就要不高興了。”

宮雪立馬低了頭,也不說自己為什麼要帶,只是怯生生的模樣。

“姨姨,你生氣了嗎?”

“我只是覺得特別好吃,想帶給張建業嚐嚐,哦,還有還有樹墩兒和他妹妹楊妮兒。”

“但是隻有我請了假,他倆都沒來。”

“所以只能便宜張建業一個人吃了。”

說著說著那眼眶就有眼淚開始打轉了。

牛愛花同志這個風風火火哪吃得消這套路啊!

趕緊給人一頓安慰,什麼生氣不生氣的早忘了。

“不生氣不生氣,姨姨就這麼一說。”

又哄了好一會兒,看著這小丫頭終於一副破涕為笑的樣子。

也不知道哄的牛愛花同志,許下了多少不平等條件。

看得旁邊的張建業忍不住哀嘆,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茶了。

拉過那大飯盒,抄起兩塊餅子就扔嘴裡嚼嚼嚼。

結果才掀開一點,那餅子下頭居然還鋪著滿滿的肉臊子。

立馬用一塊三角餅子鏟了肉臊子一塊兒扔嘴裡。

繼續嚼嚼嚼!!!

牛愛花這剛給人一頓安慰好呢,一扭頭自家兒子都吃上了。

“張建業!!!”

張建業已讀不回,甚至又撈了兩塊餅子。

親兒子那油鹽不進的德性,牛愛花同志還能怎麼著。

依著他唄!

只開口不許張建業一個人吃了。

人家主人公還在這兒呢!

又回鍋邊把煮熟的麵條撈了出來分了三碗。

盒飯下面鋪的肉臊子主要倒進了宮雪的碗裡頭,給她拌著面吃。

張建業在旁邊分了些肉。

宮雪擺著乖乖女的樣子,又是撒嬌又是裝哭,分了大半進了牛愛花碗裡。

三個人香噴噴的吸溜著麵條。

就宮雪那個食量,吃了一大碗的紅糖燉蛋油,還能吃多少啊!

多吃了小半碗都是因為和張建業鬥氣呢!

最後剩下的那大半碗的肉臊子面,還是進了張建業的肚子裡頭。

吃完了又是要幫忙擦桌子,又是要幫忙掃地。

就那雙一看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牛愛華同志哪能讓她幹呢!

趕緊搶過活自己幹。

宮雪最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讓自己的花姨千萬千萬不要忘記了,給張健重新送進學校裡去。

牛愛花同志幹著活,宮雪就跟條尾巴似的跟上跟下。

那是再三保證,絕對明天立刻就讓親兒子上學,香軟軟的小姑娘終於挪步離開。

還沒一會兒就和張建業坐炕上鬧騰去了。

自己那皮賴的兒子,也不知道說了啥,惹的小姑娘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鬧騰,撲上去要咬他耳朵。

牛愛花同志只能又衝著親兒子吼了兩聲,讓他不要隨便欺負小姑娘。

他們這吃飯了,隔壁新搬來的那戶人家也吃著飯。

朱大叔早想問了。

“林林剛才在外頭怎麼聽見你哭了,咋的,那隔壁的哥哥欺負你了。”

朱林是一個不大會撒謊的孩子。

啃著饃饃,細細的把自己剛才經歷的事兒給講了。

然後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親爹媽開始狂笑起來。

“那隔壁的小子還真是有個促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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