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暗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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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明月笑:“祖父放心,孫女沒有這種想法。”

成國公說:“你是個膽大的,切記不可妄為,要時時以江山社稷為念,勿忘忠君愛國。”

錢明月臉都皺成了苦瓜:“祖父不知,孫女膽子現在是越來越小了,一件事總是思前想後,左右搖擺,不能決斷。”

“你懂得謹慎便好。”

錢明月只覺得自己太謹小慎微了,小皇帝也這麼覺得。

何西寶還沒來得及,將錢明月密會沈辰的訊息傳給小皇帝,小皇帝就什麼都知道了。

密旨是存在的,沈辰也是他安排的,他不只會批“準”,也不是群臣供奉的傀儡,他正佈下愈來愈多的暗棋。

這些暗棋不僅將四兩撥千斤地悄悄改變朝局,還能幫他辨清善惡忠奸。

小皇帝斜躺在龍床上,雙手託著腦袋,腳懸在床外面,一翹一翹地:“多謀寡斷,估計她會被自己的謀略折騰得一夜睡不著。不像朕,朕能想到什麼辦法就用什麼辦法,哎,太聰明也不好啊。”

“萬金寶,朕記得庫房裡有一套岫巖玉的酒壺和酒杯,還有一個翠玉的黃瓜把件,你都拿過來,明日賞給她。”

泡在浴桶裡,溫熱的水讓她身心放鬆,錢明月頭腦漸漸冷靜下來,形成了新的思路。

錢明月更衣後,抄了一遍沈辰的信,並將原件焚燬。

第二日,在下朝的時候等著任長宗,將紙交給他:“能不能抽出人手,將這些道聽途說來的案子核實?”

任長宗道:“姑娘放心,我們還有許多人手。”開啟紙一看,“通州、密雲、懷柔,都在京城附近,不出幾日就能查清。”

自信滿滿的樣子,錢明月簡直太喜歡了。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錢明月囑咐道:“一定要儘可能細,確保真實,不怕打草驚蛇。”還怕蛇不驚呢。

交代完任長宗,錢明月馬不停蹄地趕往韓府,求見韓書榮。

韓書榮正在吃飯,忙放下碗筷:“請她去客廳,好生奉茶伺候。”他整理衣冠,擦去鬍子上的飯屑,才斂容去見她。

寒暄客套後,錢明月恭敬地說:“來打擾大人,實在是有政務要向大人請教,還望大人不吝賜教。”

她家裡有成國公有錢時重,有什麼需要他教的?恐怕是有事要議吧。

“姑娘客氣了,請講。”

錢明月說:“晚輩昨日聽說了一些事情,覺得難以置信。順天府出的案子,怎麼會直接交到大理寺去呢?”這才是問題的根源,理清這個,才能恰如其分地解決徐家的案子。

韓書榮穩得很,壓根兒不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道:“順天府知府,一向是由六部尚書或者侍郎兼任,目前的順天府知府是吏部右侍郎左成鈞。”

錢明月恍然大悟:“左大人被我派到地方臨時做總督了。”

韓書榮只是笑眯眯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錢明月說:“各部事務繁忙,讓尚書或者侍郎兼顧順天府事務,恐怕忙不過來,晚輩打算奏請聖人新委任一位順天府知府,不知大人可有合適的人員舉薦?”

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吧。韓書榮說:“順天府事關重大,本官需好生斟酌人選。”

別的知府最高是從三品,順天府知府是正三品。別的知府用銅印,順天府知府用銀印,人選,當然得慎之又慎。

錢明月道:“那就有勞大人了。”

今日文華殿,氣氛依舊非常熱烈,小皇帝熱情洋溢地對錢明月說:“錢家姐姐,你總算來了。看,朕給你準備了什麼!”

萬金寶端上一個托盤,托盤上兩個錦盒,一套玉製壺杯子,一個逼真的翠玉黃瓜把件。各個價值不菲!

所謂“美玉不鬻於市”,玉是身份地位的象徵,被社會被上層把持著,很少流通於市場,真正的有市無價。

錢明月盤算著,這個翠玉把件擱市場上,估計能價值幾十萬錢,也就是幾百兩銀子。

讓鑾儀衛出京跑一趟,總得給人點賞賜,不然誰還願意給她幹活。

被虎威衛守宮門搞得心思散亂的鑾儀衛和上直衛,也得賞賜些銀錢。

普通人幹工作,不就圖個升官或者發財嘛。銀子是最能收攏人心的!

錢明月喜形於色:“民女多謝聖人賞賜。”

小皇帝笑著說:“玉有五德,姐姐愛玉,一定是因為玉的美德。”

錢明月笑眯眯地說:“玉的美德簡直太可愛了。”然後說起委任專人做順天府知府的事情。

小皇帝說:“順天府事務沒人管,的確是個大問題,但是委任專員不可以。”

“你知道為什麼順天府知府由尚書或者侍郎兼任嗎?就是為了讓順天府知府實際掌握的權利夠大,能夠威懾住這滿京城的權貴。”

讓六部官員去擔任順天府,小皇帝怕是想讓徐平成擔任吧。錢明月說:“順天府並不管轄京城內部人和事。”

“難道滿京城的權貴都不出京城?誰家在城外沒有莊園別業?”

錢明月不服:“可以任命剛正不阿的官員,賦予他管理順天府事務的權利。六部事務繁忙,尚書侍郎兼任,只怕忙不過來。”

“底下多得是幹活的人,不用他們親自處理案牘。”

小皇帝堅持到最後,有些不耐煩了:“姚尊儒,跟誥敕房說一聲,讓他們擬誥命,讓戶部尚書徐平成兼任順天府知府,處理順天府一切事物。”

果然是他,竟然不容商量!她還讓韓書榮考慮合適的人選呢,結果到了宮裡就被打臉了!

“聖人!”錢明月很生氣,有點兒失去理智,“便是讓尚書兼任,也該與群臣商議由哪個部的尚書兼任。您不覺得太過專斷了嗎?”

小皇帝冷臉:“堂堂天子,為何任命一個知府也要與人商議!朕就是太不專斷了,才允你再三頂撞。”

她什麼時候再三頂撞了!能容忍群臣三番五次死諫,不能容她多說一句。

怎麼能這麼偏心!她一天天的,連個飽覺都睡不了,圖什麼!

錢明月委屈得不行,轉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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