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謝文通被革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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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帝后回到皇宮,開始調整人事。

錢時延回京,陝西布政使空缺,在錢明月的建議下,由山東布政使調任。

前幾年山東經歷了天災人禍,但山東政務井井有條,可見布政使的能力。河套一帶總要收回的,納入陝西行省管轄,故土新歸,治理是一個大難題,需要能臣來經略。

同樣的官職從山東調任陝西算是略降,因為但陝西乾旱、產糧不及山東;與突力接壤的邊地,民風彪悍,教化也不及孔孟故里。

為了表示嘉獎認可,授從一品光祿大夫,並授太子少師。地方官晉升三孤之一,在大梁他還是頭一個。

那山東就沒了布政使,小皇帝和錢明月同時想到在工部左侍郎位置上呆了許多年的魏淮安。

錢時延與魏淮安是親家,他們不能都在工部,輸給錢時延,魏淮安也心服口服。

工部左侍郎由翰林院編修學士郭嘉擔任,這個是小皇帝提議的,他對郭嘉印象極好,連升數級,錢明月沒什麼意見。

禮部尚書由翰林院掌院學士範叔同兼任,他主持奉迎皇帝回京的事宜,有條不紊,足以擔當此任。禮部兩個侍郎資歷淺,倒也沒有異議。

又召集兵部和戶部議事,經過幾番討論,最終決定明年再募兵三萬,依舊在京郊訓練。

屆時將令今年募集的兩萬人分別駐紮陝西和山西,調兵權依舊歸兵部所有,練兵權和率兵權歸朝廷任命的指揮使所有。平時勤加訓練,一旦邊關起戰事,他們就出動支援。

大梁對突力的戰事,已經敲響了聚將鼓,但對大多數人來說,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依舊為昨日的煩惱而煩惱著。

湖陽大長公主再度進宮了,直接去找了小皇帝。

錢明月午睡了小半個時辰,李蘭英將她叫醒:“娘娘,別睡了,再睡晚上該失眠了。”

“該起床了。”

錢明月睡眼朦朧:“我不睡著,就躺躺。”

“娘娘再清醒一下吧,前朝,出了點兒事情。”

錢明月睜開了眼:“你最好真的有事情,不然本宮賞你一盒胭脂。”

“奴婢哪敢跟娘娘戲言,聖人以不遵皇后懿旨的罪名,革了遼東總督的職務,還派監察御史去遼東巡察他為政的得失。”

錢明月皺眉,好一會兒才坐起來,揉揉太陽穴:“胡鬧!荒唐。”

“娘娘?”

錢明月搖頭:“本宮沒事,叫人來給本宮梳妝。”

小皇帝在門外探頭,再探頭,還故意咳嗽一聲。

錢明月循聲望去,就見他呲溜一下縮了腦袋,不見影了。她被氣笑了:“過來,幫姐姐畫眉毛。”

小皇帝蹬蹬跑過來,將手遞給錢明月:他手被一個暖袖似的東西套住了。

錢明月幫他摘下來:“你這是幫姐姐鬆綁的時候,把自己套進去了?”

小皇帝委屈巴巴點頭:“是啊,姐姐真是太聰明瞭。”

“拒絕湖陽姑母不是一件容易事吧。”

小皇帝嘆息:“確實不容易,昨日是朕不瞭解姐姐的難處。”

錢明月將暖袖放在一邊:“現在是五郎的難處了。難到這個地步了嗎?竟然想出了這樣的餿主意。”

小皇帝忙擺手:“不是朕的主意,是你先生的,他說了,如果他再度失勢,姑母就會放棄的。”

錢明月笑:“這個主意若是他出的,遼東總督也不用做了,找個中等人家做閨秀的西席吧。”

撒謊被揭穿,小皇帝竟然一點兒都不尷尬:“還是姐姐最聰慧了,這就是女子的主意。”

錢明月拉著小皇帝的手,正色:“五郎,從昨夜姐姐就覺得不對勁,姑母行事作風與以前大相徑庭,愈發不顧禮義、不擇手段、任性恣意,姑母不是這樣的人,恐怕是她身邊有了狗頭軍師。”

小皇帝語氣緩慢:“姐姐你錯了,湖陽姑母就是這樣的人,以前她沒把這一面展現給你而已。當然,軍師也確實有,是明成的奶孃,她認為她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明成好。”

“小人物有時候能成大禍害,除了她吧。”

連錢明月自己都驚詫,她怎麼說得這麼隨意無波瀾,就像踩死一隻螞蟻。

小皇帝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她只是緣,不是因,決定不了果,除了她也沒用。”

“那五郎以為什麼是因,誰才能決定結果?”

“姐姐,朕,還有湖陽姑母和你先生。”

小皇帝不習慣往下看,他最多能看到這些人了。

錢明月還是有些擔心:“那奶孃攛掇湖陽姑母一心謀富貴,如果先生不娶明成,他們會不會把主意打到五郎身上來?”

小皇帝吸吸鼻子:“好酸啊!”

“沒這種可能嗎?要權勢還要一表人才,誰比得上你?”

小皇帝被誇得飄飄然:“也就你稀罕這個頑童,來吧,不是讓朕幫你畫眉嗎?朕還沒享受過畫眉之樂呢。”

錢明月瞪他:“你什麼時候見姐姐畫過眉?”

小皇帝拍腦門:“是啊,你那眉毛還用畫?”

錢明月開始作,將身子一扭,腳一跺:“你一點兒都不關心我,哼!說!你整天想誰看誰呢?”

小皇帝抖了抖:“姐姐,你真不適合這樣。”在錢明月惱羞成怒前,拿起一盒胭脂,“這個紅紅的,是口脂吧,姐姐,朕給你塗口脂。”

錢明月拿了口脂遞給他:“那是胭脂,用這個。”

小皇帝興致勃勃地淨手,然後用手指挖了一大塊口脂,比劃了下,信心滿滿地往錢明月嘴上戳。

錢明月:荒唐!胡鬧!

越是小人物,眼皮越是薄得跟春冰似的。

革職謝文通的旨意才傳到驛館,驛館裡的差役就翻臉了:“謝先生啊,實在對不住了,這官驛是給官員住的,您現在住這裡不合適了,您說呢?”

謝文通微笑:“正是這個理,我這就收拾行囊離開。”

他才出驛館,都察院來人了,監察御史陳直帶著幾個衙役堵了驛館的大門:“謝公現在是待罪之身,都察院隨時要訊問,按規定不能隨意走動。”

謝文通:……

他的隨從說:“可是!驛館也不讓我們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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