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謝文通吃了錢雲的飯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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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通忍不住笑了,被王詩韻逮到。

王詩韻瞪了他一眼:“聽聞先生比諸葛亮還厲害,倒是沒聽說諸葛亮也跨著門檻坐著。”

氣呼呼地摘了冪蘺:“我為什麼要戴這破東西!”

從車門口摸了一兜碎銀下來,一把把抓給衙役們:“這麼熱的天,你們真是太辛苦了,附近就有茶樓,去喝點兒茶吧。”

衙役接了銀子,一個年長些的說:“那你們不許走。”

“不走,不走,大哥,我們能往哪走呀,跑得了和尚跑得廟不成?”

“是啊,哈哈,跑不了廟。”

衙役們拿著銀子走了,一人都有一兩以上,抵得上他們一個月的工錢,不光今日能喝茶,還可以貼補家用呢。

等他們走得看不到人影了,王詩韻對謝文通說:“謝先生,上馬車吧,我們走。”

謝文通含笑:“好。”

他的奴僕拉住他:“爺,這樣行嗎?”

“那位姑娘不都說了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真是個妙人啊!

錢雩還在猶豫走不走,王詩韻已經上了自己的馬車:“我的馬車不帶你們。”

“那個馬車三公子用了,剩下的這個謝先生要用,你若不跟著謝先生回去,就在這裡等著吧。”

“真是個合格的監察御史呢。”

錢雩面色緋紅,忙幫謝文通拿行李。

他們的馬車裡放了行禮,再坐兩個大男人,有些逼仄。不知是擠是悶,錢雩渾身發熱,如坐針氈。

謝文通拉開車簾:“你沒錯。”

錢雩有一種被窺破心思的窘迫,又被他安慰得有些安心:“說出來不怕謝先生笑話,我一直以為自己不迂腐呢。”

謝文通微笑:“不受賄是最基本的官德,不行賄是最基本的德行,堅持對的事情,怎麼能說是迂腐呢?”

“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謝文通循循善誘:“那你認為,我們可以離開驛館嗎?”

錢雩想了想,說:“當然可以,有娘娘手詔在,先生可以離開,是陳御史太不知變通了。”

“為了達到對的目的,採取不對的手段,究竟是對還是不對呢?”

錢雩久久沉默。

驛館距離玉泉莊園不近,他們堪堪趕在天烏黑之前到達。

王詩韻邊引路,邊以主人公的口吻介紹:“玉泉莊園從前朝就開始建了,在權貴間幾次易手、幾經擴建,後來起了戰亂,莊園也荒廢了。”

“大梁建國後,太祖皇帝命人修葺了一下,把它賜給了成國公爺,娘娘與聖人納吉禮後,國公爺便把這個作為陪嫁給了皇后娘娘。”

謝文通含笑:“謝某以為,對玉泉莊園,二公子估計比姑娘更熟悉。”

這個謝先生,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挑釁她?當她孤女好欺負嗎?

王詩韻驕嬌地說:“但是謝先生,二公子他肯定不知道,前段時間娘娘把它送給我了。”

“現在,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我的。別看這裡住的人不少,都是客人,是本姑娘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暫時借給大家用的。”

謝文通行禮:“哦,原來如此。那,謝某還仰賴姑娘多多關照。”

王詩韻冷哼:“本姑娘待客,不看官位不看出身也不看才學,只看皇后的面子。”管你是誰,如果不是皇后娘娘囑咐,我才不理你。

玉泉莊園幾易主人,起初是富貴人家農家樂的地方,有不少果樹,也有菜地和魚塘;後來變成了休閒避暑遊玩的地方,果樹有些還在,菜地變成了花園,魚塘裡養的都是鯉魚;成國公府再修繕的時候,考慮到錢明月從餘杭待了很多年,便用南方的工匠,使莊園有了南方園林的風格。

風格雜糅,功能區卻是很明顯的。

主人住的地方在莊園中間偏北,形制似四合院。從中間隔開了,北面是王詩韻學習和住的地方,同時活動在這裡的還有錢雲為王詩韻找的女師傅,以及錢明月為王詩韻找的五名女醫伴讀。

南面是兩個學院的教習辦公的地方,說是教習,沒有學生,其實幹的是字型簡化的事情。

王詩韻在教習們辦公的地方,騰出來兩大間房屋,給謝文通主僕住。

四合院的南面也就只住了他們兩人,錢雩、錢雲都跟尋常教習一起住在莊園南面的排屋裡,是錢雩堅持如此,以示尊師重道。

一等不來,再等不來,王詩韻簡直懷疑錢雲不會回來了。

終於,在月兒高懸的時候,錢雲的馬車疲憊地駛入莊園。

王詩韻笑著跑步迎上去,卻是噼裡啪啦一通數落:“你是不是傻?這麼晚了再往莊園跑什麼?就不知道回府住一夜嗎?”

錢雲傻笑:“我這不是怕你等嘛。”

王詩韻傲嬌:“誰等你了。”又問,“很不順利嗎?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都察院為難你了?”盤算著如果有人難為他,明天就去找皇后娘娘告狀。

“沒有,很順利。右僉都御史是大伯母的哥哥,他帶我見了左僉都御史,然後又去見了都御史,都御史就讓我去接你們。”

王詩韻瞪眼:“所以,你又去了驛館?!難怪這麼晚回來!你是真傻!我怎麼可能還在驛館等著!”

“我怕萬一嘛。萬一你叫不動謝先生和我哥,在那邊等著怎麼辦。”

王詩韻又心疼又懊惱:“我為什麼讓你去,我應該讓你哥去的,這事兒都怪我!白跑這麼大一圈,你不會還沒吃上飯吧?”

錢雲揉揉肚子:“好餓。”

“你先回去歇著,我讓人給你留了飯菜,馬上就送過去。”

然而——

“姑娘,廚娘送錯了飯,將留給三公子的一併送給謝先生了,他們主僕已經吃完了。”

王詩韻:……他們兩個是餓死鬼嗎?四葷四素還不夠,又把錢雲那一份給吃了。

“趕緊讓他們再去做。”

“他們怎麼敢餓著三公子,已經在做了。”

王詩韻氣不順:“送錯飯的廚娘,扣一旬工錢。”

錢雲吃不上飯,王詩韻心裡跟茅草搓過似的,刺撓難受,在院裡轉悠,不時跺腳。

一個溫婉優雅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柔聲問:“詩韻,你怎麼了?”

是錢雲特意為她從餘杭請來的女西席,人稱顧娘子。

顧娘子被舉人父親精心教養,寫得一手好詩詞,在餘杭一帶頗有名氣,有“當世易安居士”之稱。

可惜是個命薄的,父親屢試不第抑鬱而終,秀才丈夫也英年早逝,她四處給人家做西席,因為是女子,教女孩兒方便,很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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