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父母愛情9(1 / 1)
孟涵看著晏嘉欣踉蹌跑走的樣子,原本心裡的不悅頓時也消了大半——她現在感覺這個小姑娘戳到了她莫名其妙的萌點。
雖然說在這段時間裡,孟涵和晏嘉欣的交際並不多,但是她是一個擅長捕捉細節的人。
在偶爾的幾面之緣裡,她知道晏嘉欣其實是一個有些許笨拙的富家女,有什麼說什麼,心事這種東西在對方身上根本藏不住。
像今天這樣明目張膽的針對本不該出現在這人身上的。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晏嘉欣今天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孟涵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而與此同時,一直站在她身邊的男生伸手扯了一下孟涵的書包——
“喂,看看我啊。”
孟涵被人冷不丁拽了一下書包,整個人差點往後倒去。
要不是她及時站穩,估計就要在周圍人視線之下出洋相了。
哪怕是清晨的,但屬於夏日的那份燥熱已經散開,略微炙熱的溫度落在孟涵身上,讓她原本不佳的心情更是煩躁。
她有些沒好氣地說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顧峰函見少女這副嫌棄的表情,挑了挑眉稍,“你一個女孩子這麼兇不好吧?”
孟涵還沒有來得及懟回去,就聽見這人又說,“這樣子是找不到男朋友的哦。”
孟涵才懶得理這個人說的傻話,將自己的書包從對方手裡搶過,才瞪著對方說道,“關你屁事。”
“我愛學習你管得著嗎?”
孟涵的性格其實並不軟,相反地,她地脾氣是出了名的硬以及眼裡容不得沙子。
街坊鄰居的小孩就沒有一個人不怕孟涵的。
顧峰函望著頂著一張兇巴巴臉的孟涵,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正想要開口繼續逗逗少女,就看見這人突然轉頭朝執勤的學生說道,“遲到再加上翻牆,麻煩你們把他的名字記一下,拿給老師登記。”
執勤的幾個學生面面相覷,看了一眼就職會長助理的孟涵,又看了一眼吊兒郎當的顧峰函,最終還是聽了孟涵的話,上前幾步詢問顧峰函的名字,打算把這人記在小本本上。
孟涵抬著下巴瞥了一眼顧峰函,輕哼一聲,轉身就邁步離開。
而顧峰函看見對方一副即將離開的架勢,二話不說就想追上去,“欸,你叫什麼名字啊!”
孟涵才懶得和這人繼續糾纏下去,頭也不回地朝教學樓走去。
而執勤地同學看見顧峰函要離開了,連忙抓住對方,“同學,那你叫什麼名字啊?”
“顧峰函,山峰的峰,函件的函。”顧峰函語氣飛快地留下這幾個字,就順手抄起地上的黑色挎包,追上前方的少女——
“喂,你等等我啊!”
孟涵連回頭都懶得回頭。
她其實很不喜歡像顧峰函這樣吊兒郎當的人,因為於康強也是這樣的人。
孟涵聽見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咬了咬唇瓣,腳步繼續加快。
當顧峰函腿長手長的,沒走幾步就追上了這人,還順手把孟涵別在書包上的銘牌摘了下來。
“你做什麼啊?!”孟涵也意識到自己的銘牌被眼前人摘了下來,頓時火氣上來了。
顧峰函滿臉無辜地聳肩,漫不經心說道,“就是想認識認識你而已。”
說罷,他便低頭看了一眼手掌心的銘牌,那上面是孟涵的名字和班級,左邊還附帶著一張人像照——不得不說,哪怕是在那樣的死亡角度和稀爛的拍照技術下,這人的證件照依舊好看得離譜,和別人一比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照片上的少女笑意盎然,杏兒眼彎的像是兩輪彎月,唇邊有著明顯的梨渦,門牙頗大,卻不顯得嘴凸,反倒是有一種可愛小兔子的感覺。
顧峰函看了一眼少女笑得開心的證件照,再看一眼此時氣得鼓腮幫子的孟涵,調侃道,“果然,還是笑起來比較可愛。”
孟涵呵呵冷笑一聲,朝他伸出手,不耐煩道,“還給我。”
她不想繼續在這裡和這人耗下去——孟涵這段時間都在好好學習,為的就是能在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中取得比較好的成績,以此拿到獎學金。
附中的獎學金制度還是很友好的。
不僅名列前茅能拿到獎學金,就能進步優異的人都能拿到一筆不小的獎學金。
孟涵就是奔著這個去的。畢竟家裡的存款已經快要見底了,她和媽媽的生活費快成一個問題了。
一想到這裡,孟涵的眉毛就擰得越緊。
顧峰函看見少女臉上的焦灼之色,也不打算再繼續挑釁對方,將一個銘牌拋給對方。
孟涵伸手接住,也沒仔細看,就直接塞進兜裡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嬉皮笑臉的顧峰函,“無聊!”
語罷,她就不再理會對方,徑直走上樓梯。
然而孟涵身後的顧峰函還在許多人的注視中朝她肆無忌憚地喊道,“你記得看看銘牌哦!”
孟涵:“……”
她不認識這人。
孟涵面無表情地走到教室,剛放下書包坐在椅子上,就又想起了方才顧峰函說的話。
她想了想,還是從兜裡掏出銘牌——
銘牌上赫然寫著“顧峰函”三個字。
銘牌上的人像照映著的正是顧峰函那張吊兒郎當的臉。
孟涵:“……”
敲你嗎!!
孟涵的拳頭驟然繃緊了。
眼不見心不煩,她直接把銘牌重新塞回自己兜裡,想著什麼時候去找這個人算賬。
……
江淮安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尖正轉動著一隻鋼筆。
他手背頂著下巴,深邃的桃花眼落在不遠處沙發上心不在焉的少女身上——
孟涵從中午過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就連那張一直以來揚著笑顏的臉蛋此刻都是愁雲慘淡的模樣。
終於,在孟涵無意識地第六次嘆氣的時候,江淮安手中旋轉不斷的筆驟然停下,被主人拍在桌子上。
“說吧,出什麼事情了。”江淮安不知道為什麼,並不喜歡看到對方這副焉了吧唧的模樣,更不喜歡讓對方流露出這樣神情的事情或者人。
孟涵聽見江淮安的聲音這才猛然驚醒,下意識捂住嘴,雙眼充斥著訝異望向對方。
江淮安看見少女宛若兔子受驚的模樣,原本含著凌厲之氣的語調下意識放柔了不少,“說說看吧,是什麼讓你今天這麼不再狀態。”
孟涵聽見一向沉默寡言的江淮安竟然會關心自己,一時間愣坐在原地。
江淮安在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說這話好像有點不妥,又不慢不急地補充了一句話,“我只是擔心你這副樣子會拉低我的工作效率而已。”
“哦……”孟涵悶悶應了一聲,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對方,並沒有立馬說話。
江淮安還以為孟涵不想說,便重新拿起桌子上的鋼筆,語氣微冷,“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係,我沒有逼人的習慣。”
反正大不了他讓人去查就可以了。
孟涵沒想到江淮安會這樣想,連忙站起來說道,“不是的!”
她在江淮安探究的視線下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拿出那枚銘牌,放到江淮安眼前,“是因為這個。”
“這個人拿走了我的銘牌。”孟涵沒有注意到江淮安一瞬間沉下來的臉色,繼續說道,“這人的班級和會長你的一樣,我想問一下,會長能不能幫我把銘牌要回來……”
附中給每個人只發了兩個銘牌,而且銘牌是每天進學校就必須要給執勤學生看的。
孟涵不想要因為這人就白白浪費了一個銘牌。
她也有想過要去北區拿,但是附中有嚴格的校規,不讓北區和南區的學生去非自己教學區的地方亂逛,所以這個想法也只能不了了之。
孟涵平時也不認識北區的學生,唯一認識而且算的上熟悉的也只剩下眼前的江淮安了。
江淮安在孟涵看見自己臉上的沉色之前就把情緒收斂起來了,因此孟涵並沒有看見對方一閃而過的不佳神色。
江淮安將桌面上的銘牌收起來,抬眼望向略顯侷促的孟涵,“我知道了。”
孟涵聽見對方這樣說,原本在亂跳的心才緩過來,鬆了一口氣,“那就麻煩你了。”
江淮安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神色自若道,“你可以先走了,我待會要去藝術部一趟。”
孟涵聽見他這樣說,連忙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最近的江淮安確實很忙,畢竟藝術節已經近在眼前了。
孟涵拉開門,像先前無數次那樣說道,“那我們明天見啦。”
孟涵自從來到這裡以後,每次離開都會留下這樣一句話,但是江淮安卻總是像沒聽見一樣,也不回答。
但今天卻不一樣了。
也不知道江淮安是不是吃錯藥了,竟然回答了,“嗯,明天見。”
孟涵錯愕地扭頭望去,就看見那人依舊在看檔案,彷彿方才回答的人不是他一樣。
不過方才回答的人也確實是江淮安沒錯。
孟涵抿著嘴悄悄笑了一下,便拉門出去,腳下的步伐比來時輕盈多了。
江淮安聽著走廊上的腳步聲逐漸走遠,才放下手上的筆,重新掏出顧峰函的銘牌。
室內的氛圍一下子在江淮安冷凝的神色中愈發凝重。
終於,江淮安還是站起身,朝籃球場的方向走去。
……
顧峰函雖然今天才剛轉學過來,但是已經憑著自來熟的性格在這個學校裡交了不少人了。
此時的他並沒有在教室裡午休,而是和一群剛認識的人在球場上揮汗打球。
而顧峰函也憑著他優越的面容,惹得籃球場周圍圍了一圈女孩子竊竊私語,還有幾個人躍躍欲試想上去送水送毛巾。
江淮安並沒有直接把正在打球的顧峰函叫出來,而是徑直坐在一旁的休息座位上,看對方打球。
顧峰函看見江淮安來了,連忙投出一個漂亮的三分球,隨後就朝自己的隊友比了一個姿勢,轉身朝江淮安跑來。
他一看到江淮安的臉就知道這人心情肯定不怎麼樣。
顧峰函一邊接過江淮安丟過來的毛巾,一邊問道,“怎麼,有誰惹我們江少生氣了?”
江淮安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手上摩挲著的東西拋給對方。
顧峰函一把接住,攤開手心一看,正是他早上給孟涵的銘牌。
顧峰函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看向江淮安,“這東西怎麼在你手裡。”
江淮安懶得解釋,直接朝他伸出手,“是自己自覺點給我,還是我親自動手。”
顧峰函佈滿細汗的臉上閃過了然之色,“她就是李佳他們說的那個女孩子吧?”
江淮安長眉擰起,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銘牌。”
顧峰函仔細地打量了一眼對方,在看見那張臉上盡是認真之色後,才依依不捨地從包裡內格拿出那塊銘牌遞給江淮安,“我還以為名花無主,原本想著早點下手來著。”
江淮安接過銘牌的手驟然一頓,隨後掀起眼皮子,凌厲至極的目光投到對方身上,“其他人你隨便,她不行。”
顧峰函看到江淮安這份護短的模樣有些愕然。
從小到大,他就沒見過江淮安這樣護著一個人。
哪怕是作為最好兄弟的自己被人揍了,找江淮安哭訴,這人也只會說他廢物,然後去給他找場子。
顧峰函看見江淮安這反常的模樣,臉色也正經了不少,“你真的喜歡她啊?”
“沒有。”江淮安立刻否決,收回視線,避開顧峰函探究的視線。
江淮安並不覺得自己那麼輕易就會喜歡上孟涵。
而且正如自己的母親所說的,他天生就是冷心冷情的人,根本不懂得愛人。
連家人無法愛的自己,怎麼可能會有情竇初開的時候。
江淮安覺得自己對孟涵並不是男女之情,而只是一種可憐罷了。
然而顧峰函並不信這樣子的江淮安。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好友一直以來都在什麼樣的家庭裡生活,也知道這人一直只認為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人。
但是江淮安有沒有感情,他比誰都清楚。
顧峰函望著即將走遠的江淮安,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老江,你也不能。”
江淮安身子一頓,隨後又恢復正常繼續往前走。
他知道顧峰函是什麼意思。
顧峰函在提醒他,他也不能喜歡孟涵。
但他,又何來能力喜歡孟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