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追(1 / 1)
刁禪尚在昏迷的狀態,又如何回答她。
等了好一會,典韋見刁禪沒有回應,大聲說道:“得罪了。”隨後她轉頭看向刁禪。
典韋剛想上前檢視刁禪的情況。
忽然四周出現人聲,“快追,別讓她跑了!”
“大人說了,要留住她,別讓她跑了!”
“人在這!”遠處一名侍衛指著典韋。
典韋暗罵一聲,不就是讓個路嗎?至於追我這麼久?我老虎都扔給你們了,還追我!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刁禪,猶豫了一會,扛起刁禪,向遠方遁去。
侍衛向此地圍攏。
典韋看了看四周,隨即跳到牆上,沒了蹤影。
侍衛們看著典韋的背影,有些疑惑。
“這人肩上的好像是大人吧?”
“什麼好像,就是大人!快去相國府喊人!”
“大人被擄走了,快追!”
兩個時辰後。
呂布站在小院桑葚樹下,她捏緊拳頭,“蟬兒,你千萬不要有事。”
幷州軍將領走進小院,“主母,人都在外面了。”
“哼!”呂布揮拳,一拳打向桑葚樹,隨後走出院門。
幷州將領緊隨其後。
呂布與幷州將領出了院門後。
“咔——咔嚓——!”
劇烈響聲從桑葚樹幹處傳出,有成人腰粗的桑葚樹應聲而斷,砸到院內房上。
呂布出了院門,環視院外站著的幷州軍,大聲吼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都給我去找!”
幷州軍舉起手中兵器,“諾!”
此時,李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身邊還帶著一名侍衛,她對呂布說道:“主母,有大人訊息了。”
她扯著侍衛的手臂,“快說!”
“有嬋兒訊息了?”呂布走到侍衛身前,雙手搭在侍衛肩膀上,“快告訴我!”
侍衛將典韋擄走刁禪的事告知呂布,並點明典韋的皮膚有些黑。
呂布殘忍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眾將聽令,去將長安城所有黝黑皮膚的人抓起來。”
“諾!”
幷州軍四散而去。
傍晚時分,刁禪躺在草蓆上,他眉頭緊皺,額頭滿是細汗。
在刁禪夢中,他又聽見孫嚴臨死前的吶喊。
“大人,快走!”
孫嚴流著血,死死抵住院門,“大人,記住了,我是雁門,孫,嚴——!”
刁禪大喊一聲,“孫嚴!”
他從夢中驚醒,坐了起來,不斷喘著粗氣。
“你醒了?”典韋撥弄著火堆,點點火星濺了出來,火堆上還有一隻剝了皮的動物,看模樣好似一隻老鼠,個頭很大,大約有成年貓大小。
刁禪轉頭看向典韋,眼神有些恍惚,看不真切,“你是誰?”
典韋拿下火堆上的老鼠,走到刁禪面前。
刁禪這才看清典韋的長相,正是之前背虎的黝黑少女。
“典韋?”刁禪指著少女。
“你認識俺?”典韋將老鼠伸到刁禪面前,“吃點東西吧。”
血液流失過多的刁禪,沒有接過老鼠,抿了一下乾枯的嘴唇,“有水嗎?”
典韋搖頭,對刁禪說道:“水倒是沒有,血你喝嗎?”
刁禪咬著牙,“喝!”
典韋向火堆旁走去。
刁禪看了看四周。
這是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屋內除了一具吊在房樑上的骷髏,其他什麼也沒有。
刁禪抬頭都能看見外面的夜空,他詢問典韋,“我昏迷了多久?”
典韋捧著一碗血走到刁禪身邊,“俺不曉得,大概幾個時辰吧。”
“謝謝你救了我。”刁禪看著碗裡有些粘稠的血液,“這是什麼血?”
“不用謝俺。”典韋將一碗血端到刁禪面前,“鼠血。”
刁禪皺著眉,“鼠血?”
“對,你喝嗎?”
刁禪接過碗,猶豫了一會。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
“這裡有火光,裡面肯定有人!”
“進去搜!”
典韋迅速背起刁禪。
刁禪還沒反應過來。
典韋揹著刁禪,撞開茅草屋的牆壁,衝了出去。
侍衛大喊:“快來,人在這!”
喊完,侍衛跟著追了出去。
典韋揹著刁禪上竄下跳。
“嗝!”一名醉醺醺的女子對著月亮舉起酒罈,“敬董賊已死。”
忽然,典韋揹著刁禪從女子頭頂掠過。
典韋的皮膚太黑了,近乎融入月色之中。
女子吃驚地張大嘴,酒罈沒拿穩,摔到了地上。
她剛剛看到,一名男子騎著空氣從她頭頂飛了過去。
“爹啊!我看到了什麼?”女子回過神,揉了揉眼睛,再看時,已沒了刁禪的身影,她晃了晃腦袋,“不能再喝,都出現幻覺了。”
“別跑!”幾名侍衛從女子頭頂掠過。
女子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了看四周,“鬼啊!”
她吶喊著轉身逃跑。
刁禪趴在典韋背上,虛弱地說道:“後面的人是誰?”
典韋搖了搖頭,“俺也不知道,她們一直追著俺。”
刁禪心想,肯定是李大她們一夥人,他手指著相國府的方向,“往那邊跑。”
典韋跑動時帶起的風吹進刁禪嘴裡,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你沒事吧?”典韋關切詢問。
“沒事。”刁禪指著相國府方向,“去那邊,我的人都在那邊,去那邊,我們就安全了。”
“嗯!”典韋應了一聲,一個急轉彎,向相國府跑去。
刁禪轉頭,想看清楚,是什麼人在追,他總覺得這些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可惜的是天太黑了,看不清楚。
侍衛見典韋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幾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掏出腰間匕首,交到一名其貌不揚的侍衛手中。
“看準了射,別射中大人!”
其貌不揚的侍衛點了點頭,拿起匕首朝著典韋腿部扔了過去。
刁禪見寒光向典韋而來,立馬喊道:“小心暗器!”
典韋側身一躲。
匕首劃破典韋褲腳向遠方激射而去。
“居然想殺俺?”典韋怒道:“要不是怕驚動董賊軍隊,我早就宰了她們。”
“董卓已經死...。”刁禪話未說完,見寒光再度朝著典韋而來,他連忙大喊:“暗器!”
典韋雙手並用,翻身上牆。
匕首扎進牆中。
院內,小亭中。
一名中年女子正躺在一名年輕男子懷中。
男子正捧著瓜果往女子嘴裡送。
女子一臉享受的張開嘴。
“嘭!”
一聲巨響,典韋揹著刁禪,落入院中。
兩人呆呆地看向典韋。
典韋看了眼兩人,說道:“打擾了,你們繼續。”她抬步要走。
忽然,典韋餘光瞥見男子手中的瓜果,她衝到男子面前。
男子嚇壞了,語氣顫抖,“別...別殺我。”
典韋奪過男子手中瓜果,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點,然後遞給刁禪,她看向男子,“多謝。”
隨後,典韋揹著刁禪,爬上另一面牆,消失在兩人視線中。
還沒等兩人回過神,院內又闖入幾名手拿兵刃之人,為首的人看了一眼中年女子,問道:“剛剛有沒有人來過?”
中年女子呆愣地點了點頭。
“往哪邊走了?”
中年女子伸手,指向典韋消失的方向。
“追!”
幾名侍衛翻上牆,消失在兩人視線中。
中年女子看了看她們離去的方向,對年輕男子說道:應該沒人再來吧。”
年輕男子點了點頭,“應該沒人了。”
兩人相視一眼,一起尖叫著:“啊——!有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