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用錢報恩(1 / 1)
明天就是春闈正式開考的日子,每個考生都懷著不同的心情。有人忐忑不安,有人信心滿滿,有人則在默默祈禱。
春闈前夕的這場混亂,或許只是一個小插曲,但對某些人來說,卻可能改變命運。考院外終於恢復了平靜,只有遠處傳來的更夫打更聲,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茶館二樓,一個小姑娘正趴在窗邊,目不轉睛地盯著蘇瑾的背影。她的手緊緊攥著窗框,指節都有些發白。
“大哥,快去吧!恩公她走了!”小姑娘急切地推著身邊的男子,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若不是她,我早就......”
秦虛放下手中的茶杯,眉頭緊鎖。杯中的茶水已經涼了,但他似乎並未在意:“小妹,此事早已過去,何必再提?她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想必自有打算。”
“恩公救了我的命,卻要靠算卦度日,我怎能不管?”小姑娘眼眶泛紅,聲音微微發顫,“我能幫的不多,但至少能送些銀兩。大哥,你就去吧,就當是為了我。”
秦虛看著妹妹泫然欲泣的模樣,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放下茶錢,起身下樓,腳步聲在樓梯上回響。
蘇瑾早已察覺有人注視,卻始終找不到來源。這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讓她有些不安,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她正要繼續尋找,突然與一張寫滿富貴之相的臉對上。
她眼前一亮,瞬間判斷出對方的來意。連忙上前,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熱切:“公子面相不凡,可要算上一卦?您這面相,定是大富大貴之人。”
微虛也眼疾手快地湊了過來,眼底閃過一絲精明。她的目光在秦虛身上轉了一圈,已經看出對方非富即貴。
秦虛故作好奇,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哦?莫非我春闈有望?”
蘇瑾和微虛對視一眼,後者立刻上前一步,開始細細分析起來。她的聲音輕柔動聽,帶著幾分篤定。
“公子面相富貴,天庭飽滿,眉目清秀。最難得的是,紅鸞星動,桃花紛呈,想必即將喜結良緣。此門親事貴不可言,夫人家世顯赫,定能助公子青雲直上。”
秦虛強忍著笑意,繼續配合著她們的表演:“不知兩位可算得出那位夫人姓甚名誰?若真能說中,必有重謝。”
蘇瑾正要開口,趙煥帶著師弟師妹匆匆趕來,一把拉開她們。他的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善人好面相,這可是三生有幸的姻緣啊!不如讓我來為公子詳細解說。”
“確實如此。”蘇瑾立刻接話,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我得好好看看公子的面相,這等貴人可不多見,若是買下我的法寶護身,以後定能更加富貴吉祥。我這有五十兩的一張的護身咒,保平安;九十九兩一張的心意靈符,保心意相通......”
秦虛細細端詳著手中的靈符,紙面泛著淡淡的黃,邊角處還殘留著些許墨跡。他的目光在那些繁複的符文上流連,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符很好。”他抬眸看向面前的道士,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還有其他法寶嗎?”
蘇瑾一時語塞,腦中竟像被灌了漿糊般轉不動。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這樣主動要買符的客人實在少見,一時竟想不出該推薦什麼。
趙煥眼疾手快地接過話茬,他的目光在秦虛身上一掃而過,笑容可掬道:“有啊,還有一步登天符。我觀公子眉尾昂揚,正是青雲直上的徵兆。”
“當然,”秦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剛剛那兩個小道士不是提到過,難道我要靠老婆家族飛黃騰達?”
趙煥絲毫不慌,笑容依舊從容:“那也是公子底蘊深厚。若無真才實學,任憑東風再大,也難以一飛沖天。”
秦虛眼含讚許,隨口問道:“一步登天符多少銀兩?”
“一張要六十六兩銀子,這個數字寓意......”
“一切順遂,我知道。”秦虛不等他說完便打斷道,“給我來三張。”
這豪爽的態度反倒讓趙煥心生警惕。他遲疑片刻,目光在秦虛面上遊移,仔細打量起他的面相:“少爺的眉眼之間跟......”
微虛悄然湊到他耳邊,輕聲道:“錢財。”
趙煥恍然大悟:“與錢財相關,莫非公子在戶部任職?”
秦虛的目光在微虛臉上掠過,眸光微閃,沉默片刻才輕輕點頭。
“不明白少爺為啥要買這麼多登天符?”趙煥試探著問道。
“一張給父親,一張給叔叔。”秦虛的回答簡單直接。
趙煥覺得這理由合情合理,但仍有些許遲疑。
蘇瑾看出趙煥的顧慮。她知道,雖說算命擺攤在京城處處可見,但嚴格說來並不合法。太祖年間就有明令,禁止和尚道士私自做生意。更何況,尋常算命一卦不過幾文錢,賣符也就一兩到二十兩不等。像秦虛這般出手闊綽的官員,難免讓人懷疑是否別有用心。
但蘇瑾還是傳音給趙煥:【可以賣,他身上沒有惡意。】
微虛也跟著點頭,她們從秦虛身上只看到了濃濃的財氣,這是與他們有緣的徵兆。
趙煥深信二人的直覺,笑著從懷中取出三張青雲符,又拿出幾張其他符咒,一併遞給秦虛。
秦虛解下腰間錢袋,動作優雅地抽出四張銀票,豪氣道:“不必找了,剩下的賞你們。”
五人齊齊躬身:“多謝善人。”
秦虛拿著靈符轉身離去,他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師徒五人目送他走出幾步,便迅速轉身鑽入旁邊的巷子。
秦虛似有所覺,回頭時只看到幾抹衣角消失在巷口。一隻貓咪蹲在牆角,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待他走進茶館二樓,貓咪這才伸了個懶腰,輕巧地順著牆爬了上去。
“不是釣魚的,咱們幹嘛要躲起來?”趙煥靠在巷子的牆上,不解地問道。
蘇瑾搖頭,眉間帶著幾分憂慮:“雖然他沒惡意,但這麼大方的客人還是頭一個見,小心為上。”
“說不定京城人就是這麼財大氣粗。”微寧插嘴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