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神大人（1 / 1）
山中雲霧繚繞，三人行走在蜿蜒的山路上。蘇瑾揹著沉甸甸的揹簍，走在孟秋和清微中間，粗糙的竹編磨得她肩膀生疼。山風裹挾著溼潤的水汽拂面而來，帶著泥土和青苔的芬芳。她深吸一口氣，感覺渾身舒暢，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被這山間清新驅散。
趴在她肩頭的黑貓忽然豎起耳朵，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靈氣好濃郁。】它優雅地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蘇瑾的臉頰。
這股濃郁的靈氣，她自然也感受到了。從踏上玉霄山的那一刻起，空氣中瀰漫的靈氣就像絲絲縷縷的輕紗，纏繞在她周身。這趟山路雖然辛苦，但總算沒白來。
黑貓輕巧地跳進她的揹簍，在雜物堆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你應該早點來這種靈氣充沛的地方修行。有前世的記憶不好好利用，要是你一出生就選則來這樣的地方，現在修為該多高。】
蘇瑾嘴角抽搐，心中冷笑：【一出生就爬玉霄山？光著屁股從都城爬過來？我是金剛不壞之身嗎？】
黑貓慵懶地翻了個身：【好吧，那長大些再來也行。你完全可以假裝出家修道，找個靈氣充沛的洞天福地。你就是太懶，太依戀家人了。】
【我憑什麼要拋下父母？】蘇瑾在心裡反駁，【前世孤苦伶仃，這輩子好不容易有了溫暖的家，你讓我主動做孤兒？況且這些年的靈氣都被你吃了個乾淨。】
走在前面的孟秋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你笑什麼？”他英俊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困惑，目光在她和黑貓之間來回遊移。
“沒什麼。”蘇瑾搖搖頭，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
清微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蘇瑾和黑貓，輕聲提醒道：“快走吧，山裡天黑得快。”她白皙的手指指向天際，暮色已經悄然降臨。
越往上走，雲霧越發濃稠。細密的水珠沾溼了三人的衣襟，連彼此的身影都變得模糊起來。山路逐漸陡峭，蘇瑾的呼吸也漸漸粗重。
就在這時，孟秋清朗的歌聲在山間響起：“那山中行者，群山繚繞生雲霧……”
空靈的歌聲在山谷間迴盪，擊打在嶙峋的岩石上，穿過蒼翠的松林，傳遍整個山谷。隨著歌聲的迴盪，周圍的靈氣忽然變得活躍起來，如同春日裡萌發的新芽，充滿了生機。
蘇瑾驚訝地發現，體內的靈氣突然暴漲，全身毛孔都在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靈氣。等她回過神時，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山腰處。
【這是什麼法術？】她忍不住問黑貓，聲音裡充滿驚奇。
黑貓慢悠悠地抬起頭，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傻子，不是法術，是神力。】
“神力？”蘇瑾瞪大眼睛，脫口而出。這個字眼讓她心頭一顫，前世今生都未曾真正接觸過的存在。
孟秋卻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是啊，山神喜歡這首歌，所以唱給山神聽，它滿意了，就會得到它的饋贈。”說著，他伸手拂去落在蘇瑾髮間的水珠。
不遠處，玄真觀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紅牆碧瓦，古樸莊嚴。還未走近，一道圓滾滾的身影就從觀門後衝了出來，帶起一陣風。
“師父！”聲音清脆，是個圓臉大眼的小姑娘。她像個歡快的小鳥，一下子撲到孟秋身邊。
看到清微，她立刻收斂了活潑的神色：“見過師叔。”那就是微寧了，她規規矩矩地向清微行禮。
當她注意到蘇瑾時，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是誰呀？”聲音裡充滿好奇。
“新來的師妹，比你還小，要好好照顧。”孟秋摸了摸微寧的頭，語氣溫柔。
微寧立刻拉住蘇瑾的手，眼中滿是欣喜：“師妹，和我一起住吧！”說著就要幫蘇瑾拿揹簍，卻看到了裡面的黑貓。
“哇！貓咪！”她眼睛瞬間發亮，伸手就想摸。
黑貓靈巧地一個跳躍，優雅地落在地上，搖著尾巴向道觀走去。微寧追著貓跑了，歡快的笑聲在山間迴盪。
“孟師兄，”蘇瑾拉住孟秋的衣袖，壓低聲音問道，“這世上真的有神嗎？”她眼中閃爍著困惑和期待。
“當然。”孟秋收起往日的輕鬆，正色道，“你畫符唸咒，不就是在借神力嗎？沒有神力加持，符咒只是死物。”說著，他轉頭看向清微：“師妹，你得好好教教她。符咒之道，講究心誠則靈。”
清微點點頭，溫柔地拉過蘇瑾的手：“別擔心，慢慢來。”
穿過迴廊，來到後院。大師兄正坐在那裡賞雲海，見到他們帶著蘇瑾來，笑著打量：“這孩子修為不錯，心性也好。就算功法有些偏差，也練不壞。”
他的目光在蘇瑾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肩頭的黑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蘇瑾頓時對這位道長生出好感，恭敬行禮：“道長。”
大師兄放下手中的茶杯，指節輕輕叩擊桌面，似在思索什麼。他整理了下道袍的褶皺，抬眼望向對面神色平靜的少女。這位不請自來的訪客，一身素衣樸素，卻掩不住那股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沉穩氣質。
“且坐，讓我好好替你檢查檢查。”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溫和。
院中的風輕輕拂過，帶著玉霄山特有的清冽氣息。遠處鐘聲悠揚，驚起一群盤旋的山雀。蘇瑾默默打量著眼前的道長，暗中運轉功法探查。
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在二人之間流轉。蘇瑾能感受到大師兄周身氣息平和有序，內力渾厚而不外露，顯然是一位修為不淺的修道之人。這與她之前的判斷相符。
不知何時，黑貓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蘇瑾腳邊。黑貓優雅地甩了甩尾巴，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趴下。它琥珀色的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有勞道長了。”蘇瑾輕聲道，在大師兄對面盤腿坐好。她心中疑惑重重，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靈使和清微多次提到她功法有問題，卻從未說明究竟問題出在哪裡。或許今天，終於能找到答案。
“不必多禮。”大師兄笑了笑，絲毫不在意她剛才的探查，“先入境，走一個小周天讓我看看。”
蘇瑾微微頷首，隨即垂下眼簾。她調整呼吸，很快進入入境狀態。體內真氣開始按照既定路線運轉，如清泉般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