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引藥力入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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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塵仔細挑選了三副藥材,交給清微道:“給她們熬了泡上吧。”她的目光在幾個徒弟身上逡巡,眼中閃過一絲期許。

藥灶閣內,三口大藥桶整齊排開。清微耐心地教導她們熬藥、泡浴的要領,“藥材要慢火熬煮,切記火候不可太急。水溫要恰到好處,太燙會傷了星脈,太涼則藥力難以入體。”

“五師妹已能內視,最難的是忍痛。”清微意味深長地看向蘇瑾,又對另外兩人道,“你們最難的是引藥力入體。要專心致志,不可分心。”

三人神情專注地準備著藥材,仔細清洗、浸泡。蘇瑾用自己的專屬丹爐煮藥,那是大師侄特意為她打造的。丹爐通體青銅,紋飾精美,顯然是費了不少心思。

藥香漸漸瀰漫開來,混合著草藥的苦澀和泥土的芬芳。待藥湯備好,三人脫去衣衫,小心翼翼地跨入浴桶。熱氣氤氳中,她們的臉龐透著些許緊張。

“咦?也不難受啊。”蘇瑾驚訝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輕鬆。

清微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並未作答。待她們坐定後,才開口吩咐:“開始運功吧。”

藥力湧入星脈的剎那,蘇瑾才明白為何要忍痛。那感覺就像是千萬根細針在體內穿行,又像是岩漿在血管中流淌。她能清晰地看到藥力如何衝開星脈,感受到筋肉在藥力浸潤下逐漸強健。

雖然疼痛難忍,但看到身體的變化,反而讓蘇瑾加快了運功速度。她咬緊牙關,任由藥力在體內肆虐,專注地引導著它們流向該去的地方。

相比之下,微虛和微寧因看不到變化,漸漸放緩了速度。她們的臉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時不時發出壓抑的悶哼。

泡藥浴的時辰終於平穩度過,蘇瑾慢慢走向屏風後,開始更衣。才穿到一半,她的動作突然頓住了——仙境上的金條竟然往前竄了一大截,定格在了99的數值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一時愣在原地。

“喵!”一道矯健的黑影從窗戶輕巧地躍了進來,正是黑貓。它興奮地在地上打了個滾,嚷道:“快看快看,你有功德了!”

蘇瑾眼中閃著驚喜的光芒:“看來孫老爺平安無事了。”她託著下巴思索著,“不過,救一個人竟有這麼多功德?”

黑貓的金色眼珠子轉了轉,答道:“我想應該是孫老爺平時疏財救貧,廣結善緣,這麼一個大善人,你救了他,你的功德自然就高了。”

一人一貓面面相覷,隨即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連飄散的藥味似乎都不那麼難聞了。

“記下來。”蘇瑾正了正神色,吩咐道:“時間地點都要寫清楚——賣給孫老爺兩張護身咒,獲得99點功德。”這買賣確實不錯,既能積德又能賺錢。

黑貓抖了抖耳朵,這一筆賬就在它的腦海裡記錄完畢。它蹲坐在窗臺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動著。

“玉霄山符籙小師叔”的名號應該是可以站住腳了。蘇瑾一邊穿衣一邊想著,下次見到孫老爺,得請他多介紹些朋友來。有錢人的圈子裡,必然不乏惜命之人。想到未來可期的收益,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收拾停當,蘇瑾走出房間,朝隔壁藥灶閣喊道:“四師姐,我先回去了。”

“去吧,記住,今日禁飲生冷。”四師姐的聲音依舊清冷,卻透著幾分關切。

“知道了。”蘇瑾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穿過鬱鬱蔥蔥的竹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青竹香氣。遠遠望去,道觀簷角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然而還未走近,蘇瑾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孫家管家正在向孟秋行禮。

管家一見到她,立刻小跑著迎上來,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小道長,可算見著您了!老爺昨日遇山石落坡,多虧您的提醒和護身咒才躲過一劫。”

他恭敬地遞上一個包著大紅紙的封,沉甸甸的:“這是老爺的一點心意。”

蘇瑾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昨日遇險?”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是啊,昨日您走後不久......”管家絮絮叨叨地將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說到驚險處還不住地擦汗。

蘇瑾聽完,眉頭微皺。她下意識地掐指推算:按理說,既然昨日就化解了危險,為何功德今日才到賬?難道是有什麼特殊規律?

經過反覆推演,她最終決定相信自己的判斷:“劫難已過,讓孫老爺放心便是。”

管家如釋重負地點頭哈腰,隨後跟著孟秋去上香了。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只留下嫋嫋香菸在院中飄蕩。

蘇瑾蹲在山門前的青石上,一隻手撐著下巴,陷入沉思。

【功德延遲到賬?還是說必須當事人認可才行?這也太麻煩了。】她暗自思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石頭。

正想著,忽見一群人氣喘吁吁地爬上山來。他們衣著華貴,卻滿頭大汗,顯然是不習慣爬山的富貴人家。

蘇瑾眼前一亮,正要迎上去,又覺得不妥,於是她收斂了笑容,擺出一副道家清淨的模樣,平靜地立在原地。

“小道長,貴觀主持可在?我們家盧老爺走的匆忙,現在急需貴觀幫忙主持一場法事,為我家老爺超度。”為首的中年人抹了把汗,問道。

“在的,請隨我來。”她轉身引路,面上平靜,心中卻暗暗期待著接下來的法事。畢竟,每一個來訪的善信,都可能是一筆新的功德。

蘇瑾把人帶到了大師兄的跟前。來人急切的說明了來意,不過有一個要求:因為盧家子孫的要求,盧老爺子的法事請了道家和佛家同時來辦,為的就是求一個圓滿。

趙無塵沒有反對,吩咐了隨行弟子,眾人快速收拾了自己的包袱,就跟著來人下山乘坐早已備好的馬車,一路緊趕慢趕,沒有停歇,終於連夜趕到了盧家。

秋日的寒風裹挾著落葉,掃過盧府門前,大門上左右兩側懸掛著大大的白色燈籠,映襯著門內的喪事更顯得淒涼。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牽著孫子緩步走來,在盧家大門外駐足。老人佝僂著身子,身上打著層層補丁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沾滿了泥土與汗水的痕跡。那孩子雖然衣衫同樣打滿補丁,但卻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顯然是老人將僅有的一點心思都用在了孫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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