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收錢(1 / 1)
“可是玉霄山的道長?”老婦人眯著眼打量眾人,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熱情的笑意。
蘇瑾正要付錢,老婦人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們這些都是普通藥材,玉霄山上多得是,哪能收你們的錢?”
“婆婆誤會了,”蘇瑾解釋道,“我們確實需要這些藥材。”
“年紀輕輕的,可不能亂花道觀的錢。”老婦人堅持不肯收。
蘇瑾見勸不動,從袖中掏出幾張符紙:“那就收下這些護身咒和求財符吧。”
老婦人笑眯眯地接過,分給身邊的孩子們。兩個小傢伙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符紙,眼中滿是歡喜。
離開時,蘇瑾又讓人送去一石大米。看著小乞兒依依不捨的樣子,她溫聲說道:“多謝你上次送我餅子,我是講緣法的,你幫過我,我自然也要幫你。”
“希望我以後也像姐姐一樣,能幫很多人。”小乞兒眼中閃著憧憬的光芒。
“不如向三玄山神許願?幫你達成願望。”蘇瑾建議道。
“嗯!好的!”小乞兒脆生生的答道。
送走小乞兒後,仙境中響起清脆的提示音:功德+10。
蘇瑾嘴角微揚,轉身對眾人說:“走吧,去找四師姐。”
來到藥鋪,清微正在採買藥材。幾大包藥材堆在櫃檯上,掌櫃正在認真稱重。
趙小澗看著清微毫不猶豫地付了幾十兩銀子,忍不住湊到微寧身邊小聲問:“你們道觀這麼有錢?”
“這是必須要花的錢,”微寧一臉理所當然,“每旬我們都要泡藥浴的。”
藥材買齊後,一行人轉向縣外的含章窯場。這裡以燒製瓷器聞名,大小作坊林立,街道上隨處可見帶著泥土氣息的匠人。
剛進村子,就有人圍上來攬客。但聽說是要燒製神像,大多數人都悄然退開了。最後只剩下兩家姓餘的匠人願意接這活計。
兩位匠人仔細研究了圖紙,眉頭緊鎖。年長的餘匠人建議道:“不如改成坐像如何?這樣能增加成功率。”
“立像更顯威嚴。”清微堅持己見,一口報價一百兩。
兩位余姓匠人面面相覷。這價格確實不低,但神像工藝複雜,需要極其精湛的技藝。即便是經驗豐富的他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完美完成。
正在他們猶豫之際,清微又補充道:“若是能做得完美,另有重謝。”
年長的餘匠人眼前一亮:“敢問道長,重謝是?”
清微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清心安神的藥丸,可解百毒。”
兩位匠人眼中放光。這種藥丸在江湖上可是價值連城,比真金白銀可值錢多了,沒想到今天能見到真品。
“別議價了,”趙小澗催促道,“趕緊定下來開工要緊。”
兩家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年長者一咬牙:“好,這活我們接了!”
清微從袖中取出一沓銀兩,轉身跟趙小澗說:“小井這孩子暫且留在你們這裡幫襯,有什麼事讓他回來問我便是。”
趙小澗立刻向兩位師傅深深鞠躬,沈墨沈泰對視一眼,不疑有他。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回去吧。”沈墨打量著趙小澗瘦小的身形,語氣和善了幾分,“我家地方寬敞,住下綽綽有餘。”
趙小澗猶豫著抬頭,目光在清微臉上逡巡,既有期待又帶著惶恐。清微微微蹙眉,將他拉到一旁。
“聽著,”她壓低聲音,神色略顯嚴肅,“我答應了你爺爺照看你,但能否在這裡站穩腳跟,全看你自己。做事要機靈,要勤快,沒人會嫌棄一個聰明能幹的人。”
趙小澗眨著一雙大眼睛,臉上寫滿茫然。清微見狀,語氣不自覺柔和了些:“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小男孩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多謝清微道長,我一定好好幹!”
清微從袖中掏出十文錢塞給他:“記住回家的路。若是受了欺負就回去,青雲縣又不是隻有這一個窯場。”這番話讓趙小澗眼前一亮,挺直了瘦弱的脊背。
一旁的蘇瑾看著這一幕,不禁想起自己小時候。她從荷包裡數出十文錢,又取出一枚繡著金線的護身咒:“錢你且拿著,這護身咒一定要隨身戴好。”
微寧微虛見狀,也紛紛掏錢。趙小澗捧著這些意外之財,憨厚地笑了:“我還沒開始學手藝就賺到錢了。”
“不是白給你的。”微寧板著臉,故作威嚴,“等你以後賺錢了要還。”
趙小澗正要掏錢,微虛連忙攔住:“留著吧,沒準什麼時候就用得著了。”
“這可是我這個師叔祖給的見面禮,”蘇瑾指著護身咒,語氣溫柔,“你得好好戴著。”
微寧立刻改口:“那我的錢也當是見面禮好了!”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你真想當我師父啊?”趙小澗無奈地看著她。
“有什麼不可以?”
趙小澗搖頭,一本正經道:“等我學會了本事,回頭教你,咱們互為師徒。”
微寧輕哼一聲,故作生氣地別過臉去,眼角卻悄悄彎起。
待沈墨處理完細節,便要領趙小澗離開。清微最後叮囑道:“明後天送圖紙時,會給你帶些衣裳來。”
馬車緩緩駛離,揚起淡淡塵土。微寧望著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擔心:“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適應。”
進城後,清微帶著幾人採買物品。她雖不擅砍價,但每每冷著臉站在攤位前,開價一出,小販們便忙不迭應下。若有不應的,她便轉身就走,反倒讓小販們追著喊價。
一路採買下來,眾人提著大包小包,滿載而歸。蘇瑾懷中抱著那隻黑貓,轉身去了遞寶坊。夥計見她進門,笑著招呼:“今日的信剛到,且讓我找找。”
片刻後,果然翻出一封頗為厚重的信件。蘇瑾接過,指尖微微發顫,迫不及待拆開。三卷信紙輕輕滑落,她先拿起父親的信件。
信中說她寄去的方子救了二弟性命,兩個弟弟都想認識開方之人。字裡行間透著謹慎,顯然是有所顧慮。再看大哥的信,字跡竟被淚水浸溼。蘇瑾心頭一緊,忙去看二哥的信,卻見淚痕更重。
她不禁莞爾,原來是兄弟倆感性了些。將三封信小心收好,蘇瑾抱著黑貓走出遞寶坊,午後的陽光溫暖地灑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