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確認（1 / 1）
穿過幾進院落，蘇瑾來到趙無塵的藥灶閣。推開門時，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趙無塵正在調配什麼藥材，見她抱著貓探頭探腦的模樣，立刻招呼她進來。
“聽說你借出去三百兩，現在不倒黴了？”趙無塵一邊繼續手上的工作，一邊打量著她問道。
蘇瑾仔細感受了一下近況：“今天確實順利，既沒鬧肚子，也沒摔跤。甚至連平時最容易出錯的法術都練得格外順手。”
“有趣。”趙無塵放下手中的藥材，摸著下巴陷入沉思，“你現在手頭還有多少銀子？”
“二百二十兩。”蘇瑾伸出兩根手指，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趙無塵的眉頭卻皺了起來：“這倒是奇了。難道這規則還會看人下菜碟？你越大能存的錢越多，而我卻始終十兩就要倒黴？”
“大師兄，你是多少銀子就會倒黴？”蘇瑾眨著眼睛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十兩。”趙無塵嘆了口氣，“這些年來，只要超過這個數目就準會出事。”
“和我一開始差不多。”蘇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興奮地說道，“大師兄，我好像發現了一個秘密。我現在之所以能存更多錢，是因為做好事積累了功德。功德越多，運氣就越好，這應該是規則給予的獎勵。”
趙無塵眼前一亮：“原來如此。這些年我一直謹小慎微，生怕惹禍上身，怕是錯過了不少積累功德的機會。看來得改改策略了。”
“行了，先來幫我燒火。”趙無塵拍了拍手，示意蘇瑾到爐子邊幫忙。
蘇瑾欣然應允，捲起袖子就要動手。卻見趙無塵突然停下動作，神色凝重地看向門外。
“怎麼了，大師兄？”蘇瑾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一縷青煙嫋嫋升起，在空中盤旋著化作一個古怪的符號。
“有人在試探鎮山結界。”趙無塵皺眉道，“這段時間要小心些，最好不要單獨外出。”
蘇瑾心中一凜，想起前些日子聽到的傳聞。據說附近幾個門派接連出事，都是因為一些神秘人物在暗中活動。她不由得心跳微微加快。
趙無塵似乎察覺到她的緊張，輕聲安慰道：“不用擔心，有師父在，他們翻不起什麼大浪。現在還是專心學習製藥要緊。”
蘇瑾點點頭，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工作上。然而，那股不安的預感卻如同細小的蟲子，在她心底緩緩爬行，揮之不去。
這段時日以來，蘇瑾的心境愈發微妙。尤其是在仙境中發現了更好的解封印方法後，她不得不停下腳步，仔細思索。
“功德、天道、世界規則...”她喃喃自語，眉頭不自覺地蹙起。這三者之間的關係，就像一團解不開的線，越是深入研究，越覺其中玄機重重。
近來的三次頓悟，每一次感悟都讓她對世界規則有了更深的理解，修行絕非僅是提升靈元那般簡單。
“修心、修神...”她輕聲唸叨著這兩個詞。
想起前世的種種，蘇瑾不禁搖頭。那時的修士們，包括她自己，都太過執著於提升修為，卻忽視了心境和神識的修行。難怪數十載光陰流逝，竟無一人能突破初代設下的戰力天花板。
蘇瑾深知這些困惑不是一時半刻能想明白的，眼下還是要專注於眼前的修行和實驗。
想到實驗，蘇瑾不禁暗自盤算起來。多虧了那位有孫老爺這個忠實信徒，她的符紙生意一直不錯。雖然賺不了大錢，但一二百兩還是輕而易舉的。
只是，隨著存款額度的上漲，這點收入已經不夠用了。至少得賺五百兩才能保證實驗的順利進行。而且時間緊迫，每天早晚各能收到十五點善緣值，都是那群小乞丐在用飯時念叨她的緣故。等善緣值積累得越多，實驗的成本必然水漲船高。
想到那群懂得感恩的小乞兒，蘇瑾心中一暖。雖然暫時不想積累更多功德，但準備去縣城時，她還是裝了一袋穀子。
“師叔，我準備好了。”趙煥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蘇瑾收拾好行裝，走出院門。趙煥已經套好了騾車，正一臉困惑地看著車上的糧袋。
“小師叔，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他撓著頭問道。
蘇瑾笑而不答，只是示意他趕車出發。一路顛簸，終於來到縣城郊外。在藥鋪外不遠處的食攤邊，她一眼就認出了小七。那個瘦小的身影正捧著碗，蹲在角落裡狼吞虎嚥。
“小七。”蘇瑾輕聲喚道。
小女孩像受驚的兔子般抬起頭，看清是蘇瑾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蘇姐姐！”她放下碗，一路小跑過來。
“給你們帶了些東西。”蘇瑾指了指騾車上的糧袋，“不過得自己舂米。”
“真的嗎？”小七歡呼著爬上騾車，“太好了！謝謝蘇姐姐！”
茅草棚裡的其他孩子聽到動靜，也都跑了出來。看著這一幕，趙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小師叔這是...”
“能力有限，只能幫到這些。”蘇瑾揉了揉小七的腦袋，“以後有事就託人去玉霄山找我。”
安頓好孩子們，他們便去找沈家兄弟。今天正好趕上開窯，一尊嶄新的山神像正在陽光下晾著。工匠們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間，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釉藥的氣息。
沈墨見到蘇瑾，連忙擦了擦手上的泥土：“蘇姑娘來了！正好，今日做了一批新貨，成色不錯，要不要看看？”
蘇瑾微笑著搖頭：“今天是來還賬的。”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疊銀票，“多謝這段時間的照應。”
沈墨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蘇姑娘太客氣了。我們也沒幫上什麼忙。”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蘇瑾轉頭望去，只見幾個衙役打扮的人正在查驗過往的商販。
“最近官府查得嚴，說是有人用妖術害人。”沈墨壓低聲音說道，“蘇姑娘若要做什麼實驗，還是小心些為好。”
蘇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下來恐怕要更加謹慎才行。
臨走時，沈墨送了他們一尊小巧的香爐。“這是新品，送給蘇姑娘試用。”他笑著說，“若是覺得好，改日再多做幾個。”
告別了沈家兄弟，蘇瑾催促趙煥趕車到孫老爺家。
“小仙長來了！”孫景峰的聲音從前院傳來，他幾乎是小跑著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笑容，身上的錦袍都有些凌亂了。